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黄彦默走后,浅间姐妹请来了六个菩萨蛮,跳了一支舞。舞后,大家也都意兴阑珊,一同离开了茶室,各自回去自己住的地方。
云海月心中第一次有了感慨他人怜悯他人的感觉,反反复复地想今天的事情,终于发现了关键,最初是先发现陈禺低落,然后才到陈禺和藤原雅序交流,再到浅间守拙让陈禺作诗填词。自己听过并且理解到那首《菩萨蛮》后才出现这种感觉。
马上走到陈禺和藤原雅序身边问,“大嫂我有事想问问大哥。”
藤原雅序微微一笑,马上让开一个身位,让云海月站进来。
云海月对着陈禺问道:“陈大哥,我知道菩萨蛮的身世可怜,不过个人都有其谋生之道,为何你今日会如此感慨?”
陈禺回顾了一下前后,见到都是扶桑国的路人,料想这些路人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就用汉语给云海月解答。向云海月问道,“昆仑奴,新罗婢,菩萨蛮兴于盛唐,为什么兴于盛唐?”
云海月一听,好笑道,“这也是问题,那时候的人富裕,唐朝有国力强盛,所以会有这些买卖。”
陈禺道:“对!你说得对!那时候国力强盛,国民富裕。但现在呢?唐土正处于明朝取代元朝的历史交替之间。扶桑处于南北朝对峙的时间。你觉得如果是贡人,那么进贡给谁,又为什么要进贡呢?”
云海月听了心中一寒,“所以她们都是私奴?”
陈禺没有回答云海月的这次问话,反而更进一步问,“如果她们是私奴,那么谁贩卖她们过来?”
云海月心中剧震,那一定是海盗,只有海盗才会做这种残忍又高收入的生意。
陈禺见她面色一变再变,越来越苍白,仍没有放过她,继续问:“你想过那些和家人天各一方的生活了吗?”
云海月完全不敢回答陈禺的问题,只是颤颤地反问陈禺,“你呢?”
陈禺说,“我在七年前,离开家乡,跟石大哥投身到慕容门下。至今已经有七年未曾见过家人了。”
云海月问,“所以你七年都没有和家人联系过?”
陈禺笑道,“这倒不至于,慕容家在江浙产业不少,我宗族在交州也有些人丁产业,所以两三个月的书信还是有的。”
云海月点点头,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哎……”
陈禺问:“你叹什么气?”
云海月说,“我第一趟出家门,就跟上了波斯光明神教,到了岛津义潮府邸,差点死在岛津义潮府邸一众高手手上,也是全靠陈大哥和陈大嫂舍命相救。之前一直都在跟大哥学习武功,直到这两天,才想起自己已经出来了两三个月,但仍然一封家书都未曾寄回。”
陈禺见云海月说得眼红红的样子,忽然问,“你不是在东派中吗?怎么忽然说是从家里出来?”
云海月一怔,说:“是哦!不单要寄信回家,还要寄信回师门。”
陈禺看着云海月眼眶中渗落的眼泪,心中不忍。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和云海月一样,自从自己回到中原后,就随着徐达大军北上至元大都,自己已经和家里断了书信也不止两三个月了,当时自己掉落海,可能自己的“死信”已经传到了交州,就怕家人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不过后来刘玥铭到辽东解救回自己,从登州回到江浙后,会不会再写信告知家里自己情况?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在登州的时候,本来自己是有很多机会给家里写信,但开始的时候,自己被杨凌峰设局陷害,自己还未洗清冤屈,后来帮藤原雅序联系商人,又去保护从元大都赶来的完颜嫣,跟着又是追查温拓的鬼船,一环接一环,竟然忘记了最基本的人伦。想着想着,自己的眼眶中也不禁滚动着泪水。
就在陈禺心神恍惚的时候,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转头一看原来是藤原雅序,原本那些“坚持”在眼眶中未曾滚出的眼泪,也因这一下转头,从面上滑落。
藤原雅序笑道:“怎么你也想家人了?”
陈禺点点头,说:“是啊!”
藤原雅序耐心道,“其实让海贸昨日成功,大家不就都能回家了?也不会再有人去做这些惨绝人寰的人口买卖。”
陈禺道:“或许海贸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要看是掌握在我们手中,还是掌握在海盗手中。在我们手中或许能盘活各国资源,在海盗手中只会成为吃人的不归路。”
云海月在旁听着落泪。
众人回到的住处时,见到其他人都已回来,了因和尚和南信浓众的五位首领,还有之前跟着吉川觉圣修行的,鬼丸稻禾和立花严鸣也都来了。陈禺并没有向众人讲述自己会跟黄彦默去海盗集会,只是说,就在眼下的数日中,会有大行动。
……
听完众人叙述,陈禺找了一个僻静处,稍作休息。
藤原雅序好奇问:“怎么这么快就休息?难不成你今晚又要出去?”
陈禺点点头,说:“是的,我打算再去一次吉川觉圣的住处,我想调查一下那几个菩萨蛮。”
藤原雅序问,“你是说她们身有武功?”
陈禺说,“这是一个因素,但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谁把她们弄来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藤原雅序说,“但吉川觉圣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去的话,被他发现会不会不好?”
陈禺说,“这也没有办法,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我不想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藤原雅序说,“那你去吧!多加小心。”
……
入夜,陈禺离开了宿坊,到了今天下午去过,吉川觉圣暂时住宿的庄园。他小心地绕侧面没人处,翻墙入屋,先后找到了今天下午的茶室,吉川觉圣的住宿处,菩萨蛮的住处,还有一些空房间,以及仆人的住处,但就是不见了浅间姐弟。
其中茶室现在已经空空如也,陈禺没有在意。
而吉川觉圣端坐在房间闭目练功,小野阿鬼在旁边护法,北条公望,在案台前书写着写文件。陈禺知道三人都是武功厉害,也不敢靠得太近,由于距离大了,自然也无办法去看北条公望在写些什么。
至于菩萨蛮的住处,陈禺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推开了,默念非礼勿视。
陈禺又在庄园里转了几个圈,见到庄园的另一侧还有一处竹林,有一座拱门关住,陈禺好奇起来,这个庄园还有一个这样隐秘的门?
心道反正现在在庄园中也看不出什么情况,不如看看门后的这片竹林通向何处?
既然想到,就翻身越墙,落地后见一条石阶路从密闭的拱门后方延伸进竹林深处。
陈禺在金峰山寺的时候,就见过类似的树林迷宫布局,现在再次看见,反而不惊奇了,顺手点着蜡烛放入纸灯笼中,顺着石阶小路一直往前行。
这条竹林中的石阶小路在夜里十分安静,连鸟噪虫鸣都听不到,陈禺越发好奇。
陈禺提着灯笼一直往前走,顺着石阶路在树林中经过几次转弯。最后来到三间茅顶木屋前。三间茅顶木屋都没有亮灯。也听不出有半点人存在的气息。
陈禺大胆地走进左边一间茅屋,陈禺把手放在门上,谁知门没有锁,应声而来。
陈禺闪身入屋后,提着纸灯笼找了一圈,马上明白,这间屋是朱然用来堆放柴草和粮食的地方。除了柴草和粮食外,还有一些猎弓,箭壶等物件。
陈禺仔细地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特殊的后,想到中间的一所木屋去看,中间这所木屋中却锁了门,从门缝往里面看,大概可以分出里面分开三个区域,中间是起居,左右各有一处用屏风挡开,应该是休息的地方。
陈禺正待离开,却看见竹林远处有微弱亮光晃动,陈禺当即吹灭自己的手中的纸灯笼,取出里面的蜡烛包好,然后再把纸灯笼折好。
只见那些微弱的亮光确实晃晃悠悠地朝着这边三锁木屋过来。陈禺算准方向,朝着竹林的另一个方向暂离,从远处回看三所木屋。
来人走近了,陈禺也看清了他们,正是浅间姐弟一前一后打着灯笼,带着两个斗篷人走来,四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陈禺却听不出他们用的是什么语言。
陈禺知道这两个斗篷人并不是扶桑人,也不是高丽人,中原人,甚至婆罗洲人,吕宋人,暹罗人,天竺人,完全都不是,反而是有几分像波斯人……陈禺心中十分好奇。心想这两个未必是波斯人,但也是波斯附近的地区。陈禺又想到自己对那一地区的认知非常贫乏,未来可能还要向明姐姐,常胜宝树王等人多多学习一下,只是现在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就算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帮助了。反正现在知道了这三所木屋是浅间姐弟的秘密地点,自己就可以回头再来调查。
因此,陈禺想等四人进屋后,自己再从容离去。
谁知四人并没有进屋,只是在三间木屋前的空地上提着灯笼聊了起来,陈禺听懂四人所用的语言,虽然现在离去,不一定会被发现,而且纵使被发现了,对方也应该追不上,但相比之下,还是保持隐蔽,更少风险。
四人聊着聊着就顺着石阶路,走向庄园。陈禺心道,她们回庄园,也好终究是离开了,等他们离开后,自己再离开吧。刚舒了一口气,忽然发现这片竹林四面都望不见头,算来算去,好像就只有石阶路那边可行,陈禺只好等四人走远了才离远跟过去,避免让四人发现。
陈禺正在前行,由于担心被前面的四人发现,所以陈禺没有点亮纸灯笼,全靠月光照路。忽然感觉周围环境不对,陈禺马上意识到周边有忍者。立即闪入路边竹海,尝试去搜索周边的忍者到底在何方?
但对方也是厉害,马上察觉了自己可能被陈禺发现,未等陈禺隐藏好,自己先隐藏好,而且还非常有耐心,潜伏下就一直就不动声息,简直就如同从来未曾出现过一样。
陈禺若非在扶桑多次面对过这种来去无踪的忍者伏击,可能都会怀疑之前是不是自己过于紧张产生的错觉。
但也是因为这样一耽搁,前面的四人就走得更远了,但见那两点纸灯笼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地越来越小。
陈禺不知道来人底细,但见来人的感知力和耐心都这样强,也真不敢小看对方,只能继续在竹林中等待着。
此时,在对峙中,陈禺又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安静,这个地方简直安静得离谱。虽然说冬天虫鸟野兽都潜藏,但这里是自己进来后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听到虫鸣鸟嘶。就算偶有风吹过,让竹子发出摩擦的声音,也是极短,好像连风都不愿进入这片竹海。
望着远去的四个人,陈禺心想反正现在也不会惊动到前面浅间姐弟四人;自己是不是应该朝着另一个地方先撤离,看看那个潜伏的忍者会不会追来,如果不追来就算了,自己安全撤离;如果追来,就再想办法,能不能把对方擒住。
刚打定主意却见竹林深处人影一闪,一个黑影闪动。陈禺心中大奇,不理解为何这个忍者一直隐藏得如此无声无色,会忽然行动来暴露自己。不过事已至此,好奇心也让陈禺立即潜行跟去。
前进了些许,陈禺就察觉这个忍者是奔去三所木屋的地方。陈禺也在追逐中,判断出这个忍者的武功最强,但自己是完全能够应付,跟踪也更放心了。
追赶至三所木屋的空地前,只见忍者闪身进了当时自己未曾调查过的右边那所木屋。陈禺更是好奇,难不成这个忍者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等所有人走后进这个木屋盗窃?那么他盗窃什么?如果这木屋真的有什么贵重物品,重要物件,为何又不上锁呢?
显然这些猜测都不对,陈禺也跟着跟过去。但到了三所木屋附近,陈禺就不走木屋前的空地,直接绕到右边木屋后面,再向木屋靠近。
越是靠近,陈禺越是觉得不对,感觉这时木屋中好像没有了人。那么右边的这所木屋是不是真的没有了人,那个忍者去了何处?和浅间姐弟一起的那两个好像波斯人的人到底又是什么人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