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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觉得吉川觉圣暂住的庄园,以及庄园的主人浅间姐弟,还有那些恰巧到来的菩萨蛮都充满着神秘。忍不住和藤原雅序商议,决定再次夜探庄园。
却在夜探的途中,发现了庄园外侧一个隐蔽的拱门后通往竹林的三间神秘木屋,陈禺跟踪了一名神秘忍者,到了三间木屋后,这名忍者进入了右边的一间。
陈禺绕到木屋后,潜行靠近木屋,却发现这时候的木屋实在安静得出奇,就如同里面的忍者已经消失了一样。在这种情况下,陈禺又马上想到了之前在竹林和忍者对峙的时候,这片竹林也是出奇的安静,而这木屋更是安静中的安静,难不成他在里面等自己进屋再出手不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陈禺又绕了右边这座木屋半圈,留意到除了正面的正门和正门旁边的一扇窗户外,这木屋再无其他窗户,陈禺就闪身去到木屋正前方。
陈禺一到门口站定,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挥衣袖,一股劲风激向木门。
木门迎风而开,月光透过竹林的间隙照入木屋门前的一块空地,而木屋更深处却是一片黑暗。
陈禺静静地拿出刚才的纸灯笼,重新打开,扶正竹木支架,然后用火折子点着蜡烛,再把蜡烛用熔蜡固定在纸灯笼放蜡烛的托台上。整套动作安静连贯,也和这里的竹林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过一丝声音。
待整理好纸灯笼,陈禺却不把纸灯笼放在细长的木柄上,而是直接把纸灯笼“推”了出去,只见纸灯笼乘着陈禺的掌风,在空中不断自转,但却也平平稳稳地飞出去。
要知道纸灯笼,不论是挡风的纸,还是塑形的竹木骨架,都是极其不受力的之物,只要用力稍大,就会纸破木断,但陈禺推出的掌风却偏偏可以平稳地拖住纸灯笼,整个纸灯笼就如同幽冥的鬼灯笼一样,自己在陈禺身前数尺处悬浮在空中,自己前进,自己飞入右边的那间木屋之中。
陈禺虽然推掌发力让纸灯笼,在自己身前,但脚下并不停止,也迈着八卦步,压向木屋。
随着灯笼的进入了右边的木屋,右边的木屋内部也被照亮,陈禺见到,正前方有一张案台。陈禺就缓缓收了掌力,让纸灯笼平稳地落在案台上。
此时陈禺已经进入了右边的这间屋。从这屋的陈设来看应该是一间简易的书房。屋内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想来这屋中应该有些密道之类的机关,想到这一层,陈禺就马上开始在屋中寻找机关。
陈禺明白,这个忍者既然知道这里有机关密道,这个忍者多半是这里的人。如果这个打开密道的机关十分隐蔽,该忍者很可能就是想利用这条密道来甩掉自己。反过来说,如果这个忍者故意留下什么线索,来帮助自己找到这个打开密道机关,那么这个忍者多半就是要把自己引入这条密道,再利用密道中的机关对付自己。
果然,哪怕是学过机关术的陈禺,也找不到哪里有密道,更谈不上找到打开这个密道的机关。反而陈禺在案台旁边,发现了一个釉彩精美瓷桶,上面有一些卷轴。陈禺一时好奇地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上画的是一个庭院,有一些美女在庭院中奏乐跳舞。
第一眼看了,陈禺并不觉得奇怪,正准备把画卷卷回。就在这个“卷回”的过程中,陈禺不经意间发现出问题。连忙重新打开画卷细看,他果然发现了端倪。
画中一共有九个美女,其中四个美女在奏乐,另外五个美女在跳舞。端倪就在这四个奏乐的美女的乐器上,陈禺清楚记得,下午时候,六名菩萨蛮也是三人跳舞,三人奏乐。而画中的四件乐器里面,其中的三件,正是在自己下午见过的,正是三个菩萨蛮演奏时用过,自己说不出名字的那三件乐器。
看这张画的笔功相当有水平,而且从墨彩上看,这张画也有定的年月,绝不是今天下午才草成。陈禺心中暗道,难不成,浅间姐弟一早就和贩卖菩萨蛮的海盗团伙有勾结?菩萨蛮一直在这里,并非他们两人对大家解释的,今天只是碰巧有巨商把菩萨蛮留在这里?
陈禺看完第一卷画后,立即又打开第二卷画,第二卷画画的是一支船队在海上行船,远处正是一顶白雪的富士山。虽然陈禺未曾在海上远眺过富士山,但陈禺也能猜出,这是骏河对开的海域。应该是画家在经过这片海域时,随笔留下的。
在看第三卷画。第三卷画和前两卷,内容又完全不同了,画的是一个老人端坐在竹林里弹琴,从背景色调上来看,应该是夜晚。
陈禺便马上想起,王维的《竹里馆》,果然在旁边就有题诗,正是王维的这篇文章。陈禺心想,浅间姐弟如果真的就是住这片竹林里的话,留这张图画,不论他们自己画的,还是朋友送的,倒也不奇怪。
回忆了一下三卷画,都不会是最近画的。虽然这些都是中原的笔法,但想来扶桑这边如此多的汉学名人学者,她们要画临摹一下笔法,也绝非难事。以自己的水平很难凭画中笔法功力上判断这些画的画家是中原人还是扶桑人。
陈禺见瓷桶上还有最后两卷画,心中压不住好奇,也把最后两卷拿到案台上展开来看,这两卷画却和之前的三卷画不同,内容是普通的花鸟鱼虫,看不出有什么指向性。
陈禺又再重新看了五卷画一次,并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图画内容,纸张新旧,用墨习惯等一系列属性,感觉没有新的发现了。最后再检查了一次木屋仍旧没有发现到密道和机关,只好决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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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陈禺又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是否带走那三卷画卷,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把五卷画放回瓷桶中,以免打草惊蛇。
就在放回的时候,陈禺发现瓷桶下还有一个形状如同锦织的小香囊,连忙小心去摸,感觉里面是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件。
好奇心再起,陈禺伸手想拿起那件物件,却发现其有一点重。陈禺感觉不对,连忙再加大了力度,拿上手后感觉里面是一块沉重的牌子。
陈禺打开锦囊,里面之物,果然是一块令箭形状的金牌,长短宽厚大概和两根手指差不多。陈禺见过这种式样的金牌,那是在京都时,铜先生给过陈禺一块。陈禺初次去见齐田仰斋,和李青鸾时,就是用那块金牌证明身份。但现在手中的这块金牌和铜先生给自己的那块却不相同,自己的那块一面浮刻着牡丹海,另一面浮刻着“名花倾国”四个金字。按照铜先生的解释,自己是李唐之后,所以自己的金牌用此图案。
如今自己在木屋中发现的这块金牌,一面雕刻的好像是富士山顶,但又不太像,另一面则是浮刻着“携星揽月”四个黄金汉字。
陈禺霎时间想到,难不成七魔龙王各自都这样的金牌?只有在委托其他人去接触另外六个魔王的时候才用到?当时自己去艺人村,见齐田仰斋和李青鸾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两人的身份,还以为李青鸾是齐田仰斋的丫头,叫她青儿。如果现在回想,当时的青儿是五色旗的少主,而齐田仰斋是五色旗这股势力的暂代首领。两人的身份,在当时基本就是一个魔龙王。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显然浅间姐弟,就和其中一个魔龙王有着非常特殊的关系。以至人家愿意把这块金牌交给两人。陈禺一边想,一边把金牌重新包好,然后放回瓷桶底中。想了一想还是再去一趟庄园,看看浅间姐弟和那两个神秘人在干什么?
刚迈出一步,却想完全不对。那些画卷就算了,如果不知道事情背景的人看见画卷或者不会知道什么菩萨蛮,不会知道什么海盗,但那块金牌呢?就算是一个市井小盗如果发现这枚金牌,也会带走融掉,而这又是能够直接面见七魔龙王的信物,浅间姐弟就算再心大也不会这样不经意的把如此重要的金牌存放的如此随便。
陈禺马上折回,重新连同锦囊一起拿起金牌,然后出了木屋,带上门,顺着石阶路走回庄园。一路上,已经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个忍者是故意引自己去木屋,让自己看见那三卷画和这一面金牌。
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指明的方向只有一个,浅间姐弟和七魔龙王有很深的交往,但是只要再多想一层,所有的信息就会立马反转。
图画中的落款,不是浅间姐弟,金牌上的内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和浅间姐弟有关。这些图画和自己带走的金牌唯一能和浅间姐弟扯上关系的,就是这些在东西都是在三所疑似属于浅间姐弟的木屋里找到。而且这所木屋,还是在自己入屋之前,被一个忍者偷偷潜入了。
因此,一个方向说浅间姐弟和七魔龙王有很深交往固然可以说得通,另一个方向说有人栽赃陷害浅间姐弟也不是不可能。推演下去,这就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方向。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过早下定义,先入为主。把金牌带回去,问一下李青鸾,当时铜先生的那块金牌就是她鉴定的,没准在这块金牌上,她能看出点什么?
陈禺想着,已经回到了庄园,凭着深厚的内力,而拥有过人的听力,陈禺确定墙后没有人,才翻墙进了庄园。一进庄园后,就看见了茶室的方向有彩光流动。想必那边现在啊是灯火通明,应该是前年正在茶室招待那两个神秘人。
陈禺借着阴影,躲过零星的仆人,潜行到茶室旁边,听见茶室里面众人说话的声音,陈禺判断出里面除了浅间姐弟,那两个神秘人,还有那个菩萨蛮中叫云姑的首领。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确实来自不同的地方,要相互照顾交流,这次里面的五个人用的都是汉语。
陈禺由于是后来才赶来,所以听不见最开始的交流。听了好一会儿,陈禺才听出。云姑是打算把那几个菩萨蛮卖给这两个神秘人。
从神秘人的说话中,可见神秘人确实有买菩萨蛮的主意,现在正在展示高超的砍价能力,和云姑在讨价还价。
陈禺心道,原来浅间姐弟这里看似高雅,其实是从事人口买卖的窝点。难怪他们能积累这么多钱,打造这座如此高档的庄园。难怪,那个“老板”,会把菩萨蛮寄存在这里,想来这里就是卖场,那么下午的那场表现,搞不好,就是浅间姐弟,知道自己带着中原那边的商团,打算通过自己做中原那边的生意。谁知自己不吃这套,也算是出乎他们意料。
陈禺只是记住了两个神秘人的声音,决定离开庄园。谁知没有走出两步,忽然感到有人正在背后盯着自己。心中一惊,非同小可,以自己现在的武功,那人能够发现自己,并且无声无色,完全不惊动自己地靠近到距离自己二十步左右,在这里附近,武功这样高的高手,自己能知道的就只有两个。
陈禺连忙转身,那人正是吉川觉圣。
吉川觉圣望着陈禺插着在束腰带上的绕指纯钢剑,不自觉地问了一句,“是你?”
陈禺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本来的面目,道:“是我!能借一步说话吗?”
吉川觉圣闻言也是一惊,毕竟他现在还未曾完全恢复内力,他知道陈禺武功恐怖,也是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和陈禺一战。立即问,“回我房间说话可以吗?”
陈禺心道,这也合理,他房间中有小野阿鬼和北条公望两人,三对一,他也能安心一些,方便他说话。否则现在他充满警戒,只怕会把问题想到一边去。想到这里,当即点头同意。
陈禺跟吉川觉圣去,自然就是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只不过,吉川觉圣会不会信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