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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敛深吸一口气,幽冥之主在他肩头发出一声低鸣。
那只黑色的小狐狸身形骤然膨胀,皮毛如墨汁在水中晕染开来,化作一头足有半人高的巨兽,双眼的蓝色冥火熊熊燃烧。
走吧。
陈敛最后看了一眼牢房里的人——刘诗敏脖颈上的勒痕、赵世梦按着头的手、尤里被钉穿的四肢,然后转身走向那面冰霜覆盖的石壁。
幽冥之主的尾巴卷成一道弧线,扫过石壁上的霜花,冰霜融化,露出后面虚无的通道。
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灰白里。
保罗合上册子,蓝色的眼睛扫过牢房。
赵班主,刘诗敏,你们这样也不方便,要不先把你们带离牢房吧。
刘诗敏张了张嘴,想点头,但脖颈上的冰蔓让他只能微微侧头。
“可是尤里队长还和我们两个连着呢。”
保罗一拍脑袋。
“哦对,得先把他弄出来。”
他转身走向隔壁牢房,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
保罗弯腰想搬动尤里,但那些贯穿四肢的木茬让他无从下手。
“要不我们来吧。”
“等一下。”
阿辽沙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就见宫本勇气提着一只皮箱子,箱角已经磨得发白,金属扣子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情况我已经从莱昂老板那里了解过了。”
勇气放下箱子,蹲下来检查尤里的伤势。
他的手指悬在那些木茬上方,没有触碰——和刚才陈敛检查冰蔓时一样的谨慎。
“等我处理好你们再搬。”
箱子弹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器械:锯子、镊子、绷带、药瓶,还有一卷看起来像是皮革的东西。
勇气的手指在其中穿梭,最后抄起了锯子。
以前处理病人的腿时,主公就会笑着说,练武就是好,力气也大。
“会有点吵,你们忍一下。”
他先处理的是贯穿尤里左肩的横梁碎片。
锯子与木头摩擦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不成调的乐曲。
尤里没有反应——他的眼球还向上翻着,嘴唇偶尔翕动,但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处理完创口,勇气用绷带一圈圈缠紧。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稳,像是做过千百遍。最后他从箱底抽出那卷皮革,展开来竟是两块狭长的板子,中间用皮带连着。
勇气把尤里平放上去,皮带绕过他的胸口和腿弯,固定成一个不会滑动的角度。
“这个男巫师,帮我抬一下。”
“好。”
没有犹豫两人一前一后抬起担架。
尤里的身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脖颈上的冰蔓在空气中划出冰冷的弧线,另一端消失在虚空里,连接着刘诗敏和赵世梦。
“走吧。”
勇气看着刘诗敏和赵世梦。
“你们两个移动的时候也要当心点。”
“嗯,我看着呢。”
保罗扶着赵世梦,奥尔加和彼得搀着刘诗敏。
阿辽沙走在最前面,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面旗。
索菲亚的炭笔终于又开始动了,安娜抱着膝盖跟在队伍末尾,绿色的眼睛时不时瞟向担架上的尤里。
王露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红线在指间缠绕。
“不用人家来帮忙吗?”
差点喊出世梦的名字,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谢尔盖的声音从担架上方传来。他的脸被尤里的身体挡住,只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这里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的,我一个大男人如果让王露抬担架,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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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露瞪大了眼睛。
“看不起谁呢,人家可是掌门,你都不一定打的过人家?!!!”
“就是啊,谢尔盖,你这话可不对。”
索菲亚和安娜一左一右地拉住王露,安娜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笑。
“不过没关系的姐妹,谢尔盖累不死,巫师也要锻炼身体的。”
王露被两人架着,红线在指间晃荡。她看看谢尔盖和勇气抬着的担架,又看看赵世梦脖颈上的冰蔓,最后只好作罢。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
冰湖的开阔面上,风比牢房里更刺骨。
“来了呢。”
花若影和凌霜雪并排站着,一个抱着手臂,一个按着刀柄。
她们脚下的冰面上,用某种红色的、装在山羊胃里的的黑麦面粉画着一个法阵。
“好怀念啊,是恶魔的口粮。”
巫师们眼巴巴的看着这红色东西——被米通他们抓来的第一天,身上的巫术道具就被没收完了。
法阵的线条很复杂,但中心是空的,像一张等待填充的网。
“你们好慢。”
凌霜雪抬起头,眼睛映着灰白的天光。
看着保罗扶着赵世梦走出地下工事的出口。刘诗敏被奥尔加和彼得搀着,看着谢尔盖和勇气抬着的担架——以及担架上那个脖颈缠着冰蔓的人形。
“没事,我们还有时间。”
花若影先开口,嘴角弯成一个笑。
看着名伶团成员担心的样子,花若影开了口。
“刚刚你被冰蔓拖过去的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世梦靠在保罗肩上,戏装下摆被冷汗浸透,贴在腿上像第二层皮肤。
他的头痛还没有消退,但那种共鸣的震颤在开阔的冰面上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侧过头,指了指身旁的刘诗敏。
“还行,我和这小兄弟没有争的意思,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不不,那是赵班主高抬贵手。”
刘诗敏也摇了摇头。
他的膝盖还在发软,彼得的肩膀撑着他大半重量。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越过赵世梦的肩头,落在冰面法阵的另一端。
正义站在那里。
刘诗敏想笑一下,但脖颈上的冰蔓让他只能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哦,对,这个武士等你很久了。”
把正义推了过去,刘诗敏抱住了正义,此刻他意识到,活下来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会没事的。”
按照他们来前的嘱咐,正义现在不能喊出刘诗敏的名字。
“我还要这吃辛奇…参鸡汤,烤肉,打糕。等出去了以后,再也不要啃黑面包了。”
此言一出,站在远处的瓦吉姆气的跳脚。
“不是,你这臭小子至于吗记到现在?!!!”
“至于。”
这么多天没见面,刘诗敏终于骂了回去。
“你的牢饭一天没有甜菜汤,没有鱼子酱,没有酸奶油,没有莳萝黄瓜试试呢!!!”
你!!!
瓦吉姆气得要打他,被四个近卫兵硬是止住了手脚,最后讪讪来了一句。
“那你还回近卫兵队吗?”
刘诗敏愣了一下,因为他还没做好决定。
而正义则是放开了刘诗敏,认真地说道。
“那就回一趟神堂吧,刘时恩大人等了你很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