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
伴随着南宫浩那充满了“悔恨”与“不甘”的最后一声惨叫，他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
整个偌大的、曾经被视为“龙潭虎穴”的中央广场废墟，便只剩下了秦枫。
或者说，只剩下了假面骑士Kabuto那一个孤高的、充满了“王者”之气的红色身影。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记潇洒的“回旋踢”，然后解除了变身。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特勤制服、双手插兜、一脸“风轻云淡”的清秀青年。
仿佛刚才那个在“静止”的时间中，闲庭信步地将十几名精英如同“清理垃圾”般一脚一个全部踢出局的红色魔神，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幻影。
而这一幕通过演习场外那块巨大的、拥有“上帝视角”的实时转播屏幕，清晰地呈现在了在场所有观战者的面前。
……
寂静。
死一般的寂D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
整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的环形观战席上，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副仿佛“集体断网”、“灵魂出窍”般的呆滞表情。
他们的嘴巴都微微张着。
他们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他们的瞳孔都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的巨大问号。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集体性的幻觉？
在他们的“视觉”里，刚才发生的一切是这样的：考核开始。
南宫浩带着十几名家族子弟，成功地将那个新人“秦枫”给包围了。
他们发动了毁天灭地般的、饱和式的异能攻击。
那个新人不慌不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天，说了一句听不太清的、好像是“奶奶说过”之类的、意义不明的中二台词。
然后他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笨重的“铁罐头”。
紧接着那个“铁罐头”又“炸”了，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帅的红色骑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红色的骑士只是静静地在原地摆了个poss，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下一秒，那些发动攻击的、气势汹汹的“家族子弟”们就莫名其妙地一个接着一个化作白光被淘汰了。
最后那个红色的骑士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南宫浩的身后，一脚也把他给送走了。
整个过程快到连一秒钟不到！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魔术吗？
还是说，是演习场的系统出现了史诗级的、颠覆性的、足以让所有程序员都当场集体辞职的超级BUG？
“我……我草……”
终于，一个胆子大的、坐在角落里的老牌调查官，用一种梦游般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语气打破了这片死寂。
“刚才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像一颗投入了平衡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整个观战席瞬间炸了！
“瞬移！是瞬移！绝对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高速瞬移！”
“不！那不是瞬移！你们看回放！慢放一千倍的回放！”
“在爆甲的瞬间，他的身体好像动了，但是快到连慢放都捕捉不到！”
“这是什么怪物？他的速度到底有多快？音速？光速？还是曲率引擎？”
“最恐怖的是他的攻击，每一个被淘汰的人，都是被一脚精准地踢在了‘积分徽章’上！”
“不多不少，刚好是‘淘汰’的力道，连一丝多余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这是何等变态的、堪称‘手术刀’级别的力量控制啊！”
“我他妈之前竟然还觉得南宫浩他们能赢？我真是个天大的傻子啊！”
惊呼声、倒吸凉气声、世界观崩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三天前秦枫在测试中心展现出的是足以粉碎“物理学”的绝对“力量”。
那么今天他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实战考核中展现出的，就是足以碾压“时间”的绝对“速度”！
力量与速度，这两个代表着“战斗”最根源也最核心的要素，都被他以一种碾压性的、不讲道理的、近乎于“神罚”的方式玩弄到了极致！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实力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也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那个“特别顾问”的身份有任何的非议。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对“未知”的最原始的恐惧，以及对“绝对强大”的最纯粹的敬畏！
而在观战席的最高层，那间专门为总局高层准备的VIP包厢里，气氛同样是凝固的。
龙战野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定海神针”，此刻也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比之前还要炽热一万倍的光芒。
“Clock Up……”
他的口中喃喃地念出了这个词语，那是他从秦枫变身时的一道系统音效中捕捉到的。
“是控制‘时间’的流速吗？”
“不，不对，那不是时间，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速度’。”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去理解刚才那“超越了常理”的一幕。
但他失败了，因为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乃至超出了这个世界所有已知“力量体系”的范畴！
“老伙计……”
他的身边，一个同样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儒雅长袍的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好像还是低估他了。”
这位老者是对策总局的“二把手”，也是苏清月的爷爷，联盟最顶级的智囊——“天机”苏文渊。
“是啊……”
龙战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一丝后怕。
“我们之前还妄想着去‘观测’他、‘引导’他，现在看来，我们就像是一群试图去研究‘太阳’内部结构的萤火虫。”
“可笑啊……可笑……”
他摇着头，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而包厢的另一侧，副议长南宫问天则是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羞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也看到了，他也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南宫家未来的继承人，在一个照面之下——不，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就被对方以一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给秒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将他、将他整个南宫家的脸面都给按在地上，用“光速”来回地、疯狂地摩擦！
“秦……枫……”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足以将钢铁都冻裂的杀意！
就在整个演习场内外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一秒清场”的极致震撼之中时，身处在战场中心的秦枫却突然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正在其他区域疯狂进行着“菜鸡互啄”的新人，而是缓缓地扫过了刚才被他“清理”掉的那片空无一人的废墟。
他的“亚克恶意感应”依旧开启着。
就在刚才，在他用“Clock Up”将南宫浩那群人一脚一个全部“踢”出局的那一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在那十几个人之中，有几个人的身上所散发出的“恶意”有些“不太对劲”。
南宫浩他们身上的“恶意”是那种很纯粹的、充满了“嫉妒”、“怨恨”、“傲慢”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种“恶意”虽然也很讨厌，但浓度很低，也很“鲜活”。
但是那几个人身上的“恶意”，却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充满了“程序化”与“绝对服从”意味的“死气”！
那种感觉秦枫太熟悉了，那是“伪人”的“恶意”！
“有意思……”
秦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芒。
对策总局这个专门为了对抗“异常”而建立的人类最精锐的组织，其最核心的、未来的“新鲜血液”之中，竟然混进了“伪人”的卧底？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刚才那十几个人里，他至少感知到了四个拥有“伪人”气息的卧底！
这个渗透的比例已经高到有些吓人了！
“不……”
秦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将自己的“亚克恶意感应”开到了最大，感知的范围瞬间覆盖了整个“模拟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东区的巷战区域，一个正在和别人激烈对战的平平无奇的新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伪人”恶意。
他看到在北区的狙击高塔上，一个正在进行远程狙击的女选手，身上也散发着伪人的恶意。
他看到在南区的地下管道中，两个正在进行“结盟”的选手，他们都是伪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秦枫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
整个参加这次考核的一百名“人类精英”之中，竟然足足有三十个是已经被“伪人”给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的“卧底”！
三成！整整三成！
这个数字已经不是“吓人”了，这是“恐怖”，是“绝望”！
这意味着对策总局这个人类最后的“堡垒”，其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甚至可能从根子上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呵呵……”
秦枫突然低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一群自以为是的、愚蠢的凡人，天天叫嚷着要对抗‘异常’，要守护‘文明’。”
“结果自己的老巢都快被人给一锅端了，竟然还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为谁能拿到‘第一名’这种可笑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真是……”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魔王般的、充满了“审判”意味的无情。
“——太让我失望了。”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手将这个血淋淋的、残酷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真相”给揭开！
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大人物”们亲眼看看，他们的“堡垒”到底已经腐烂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他动了。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Kabuto”，而是直接用自己那已经恢复了将近三成的属于“鸿蒙天帝”的本体力量！
“唰！”
他第一个出现在了东区的巷战区域。
此刻那个隐藏的“伪人”正将他的人类对手给死死地压制在下风！
“去死吧！”
那个“伪人”狞笑着，一拳狠狠地轰向了对手的心脏！
然而他的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一只手，一只白皙的、修长的、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轻描淡写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嗯？”
那个“伪人”和他的人类对手都愣住了。
他们同时转过头，然后便看到了那张一脸“风轻云淡”仿佛“路过”的秦枫的脸。
“是你？！”那个伪人瞳孔一缩！
“滚。”
秦枫看都没看那个人类精英一眼，只是对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那个精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巷子里只剩下了秦枫，和那个身份已经暴露的“伪人”。
“你想做什么？”
那个“伪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警惕与杀意！
“不做什么。”
秦枫松开了捏着他手腕的手，用一种看“实验材料”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只是想借你的‘皮’一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化作了一道幻影！
快到连“伪人”那经过了特殊强化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
他的五根手指如同一柄柄最锋利的、足以剥离“因果”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了那个“伪人”的身体！
但却没有造成任何的物理伤害！
他是在“剥离”！
从“概念”的层面上，将那个“伪人”用来模拟人类的那层完美的“拟态皮肤”，与其内部的由数据与机械构成的“核心本体”进行强制的、暴力的分离！
“啊——！！！！”
那个“伪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分为二！
……
演习场外，巨大的转播屏幕上，所有的观战者都皱起了眉头。
“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已经把南宫浩那群人都淘汰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插手其他人的战斗？”
“而且他对那个新人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个新人叫得那么惨？”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解。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却让所有人的不解都在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惊骇！
只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枫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完整的、还带着温度与血丝的“人皮”。
而那个被他剥掉了“皮”的新人则彻底变了模样。
他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浑身由银白色的液态金属构成、脸上只有一颗闪烁着“恶意”红光的独眼的“伪人”！
它的真面目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数万人的观战席在这一刻仿佛被集体施了“禁言术”。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副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伪……伪人？”
“那个新人竟然是伪人？！”
“怎么可能？！他不是通过了最严格的‘基因’和‘灵魂’检测才进入总局的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哗然！
而在VIP包厢里，龙战野和苏文渊这两位联盟的“定海神针”，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失态”的、充满了“惊怒”与“骇然”的表情！
“——内鬼！”
“我们之中竟然真的有内鬼！”
而南宫问天则是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刚才被秦枫第一个给“清理”掉的那些围攻他的“家族子弟”之中，好像就有那么几个是他亲自安插进来的“自己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之前看他时那充满了嘲弄与玩味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人家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在“打脸”，他是在“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