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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站了起来,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
他看着老总,嘴唇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走。
老总注意到了,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老总,有一件事,之前一直没顾上说。是关于医疗方面的。”
“医疗?你一个野战军司令员,怎么管起医疗发展来了?”
“本来我也没想到这些,这不是昨天跟苏医生聊了聊,才知道现在医院的药品和医疗设备缺口有多大。”
“像盘尼西林,退烧药之类的,很多病人用不上,用上了也经常断货。”
“普通的抗生素、麻醉药、消毒剂,都短缺。医疗器械更不用说,手术器械老旧,消毒设备简陋。”
“老百姓病了,很多时候不是医生不想治,是没药没设备,治不了。”
老总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手放在桌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国家就这么个条件!”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当然。我打算弄一些医疗方面的书籍和资料回来。接下来,我想大力发展医药,就在基地做试点。”
“弄一些医疗书籍?从哪弄?”
“从我那边的渠道。就像之前弄武器图纸一样。”
林天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老总,您别问从哪弄的,反正我能弄到。关键是弄到了之后,谁来用、谁来学、谁来生产。”
老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你那个基地,有盘尼西林的制备工厂,我知道。但那是军工系统的配套项目,产量有限。”
“你要扩大生产,原料、设备、技术人员,跟得上吗?”
“原料的问题可以解决。玉米浆、乳糖这些东西,国内能产。”
“设备我们可以自己造,龙湾那边有机械加工能力,造发酵罐、反应釜都不难。”
“技术人员从基地内部调配,不够的话从各军区的医院调。关键是技术资料。”
“资料弄到了,就能生产?”
“能。不仅仅是盘尼西林。还有很多其他的药,抗生素、磺胺、麻醉剂、疫苗,都需要自己搞。”
“现在国内的医药市场,洋药占了大头。抗战时期进口渠道断了,我们自己搞了一些土法生产,但质量和产量都不稳定。”
“现在仗打完了,洋药又要进来了。不自己搞,以后永远受制于人,免不了被洋人剥削!”
老总沉默了片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你这个思路,跟上面讨论的‘自力更生’是一致的。工业要自力更生,农业要自力更生,医药也要自力更生。”
“但医药这个东西,比造枪造炮还难。枪炮打不准可以调,药吃错了会死人的。”
“老总,您说得对。所以要从基础做起。先在基地搞一个小型的医药研发中心,把技术吃透了,再逐步扩大生产。”
“只要药品的质量严格把控,不合格的绝不出厂,基本上万无一失。任何事情总得去尝试嘛!”
“你心里有数就好。”老总吸了一口烟。“需要上面协调什么?”
“需要人。搞医药研发和生产的专业人才,国内有,但分散在各个地方。”
“有些在大学里教书,有些在医院的药房里工作,有些在私营的药厂里。”
“需要把他们集中起来,送到基地去。”
“你列个名单,我让政治部门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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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说。”
“医疗器械。现在国内医院的医疗设备,都是进口的,坏了没人会修,就算能修也没有配件。”
“我想在基地搞一个医疗器械研发和生产的小组,先从基础的开刀器械、注射器、消毒设备做起,逐步搞更复杂的设备。”
“你那个基地,又要搞飞机坦克,又要搞军舰研究,现在又要搞医药搞器械。摊子铺得是不是太大了?”
“老总,那不是没办法吗?只有那边的实验条件是最好的!先搞起来,以后再慢慢调整吧。”
“以前打仗的时候顾不上,现在仗打完了,该补的课要补起来。医药和军工不是两回事,也是可以相辅相成的。”
“军工需要化工、机械、电子,医药也需要这些。很多原理是通用的。”
老总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说的这些,我不反对。但你一个人,搞得过来吗?”
“搞不过来也得搞。老总,我不是一个人在干。基地有几万人,龙湾有几千人,东北、华北、华东,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我把方向定了,把技术资料弄回来,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那个朋友,苏医生,是不是也要去你那边?”
林天没想到老总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老总,您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猜吗?”
老总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北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林司令员的一举一动,多少人盯着。”
“老总,您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细致了。”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有多重要,出门就带个魏大勇,我能不对你的安全担心吗?”
老总摆了摆手。“行了,我不问你的私事。医药的事,你放手去搞。需要上面支持的,打报告。”
“谢谢老总。”
“谢什么?你搞医药,是为老百姓谋福利,又不是为我一个人搞的。”
老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天。“药品的事,抓紧。前线打仗,后方生产。”
“伤员需要药,老百姓也需要药。这件事,确实不比造原子弹次要。”
“明白。老总,那我走了。”
“去吧。到了沈阳给我来个电话。”
“好。”
林天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灯还亮着,魏大勇在一楼等着。
看到他下来,从长椅上站起来。
“司令员,谈完了?”
“谈完了。走吧,去机场。”
“先去榆钱巷拿行李吧?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带。”
“对,先去榆钱巷。”
两人上了车,魏大勇发动车子,驶出总部大院。
北平的上午,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街道分成明暗两半。行人比傍晚时多了很多,有骑车的,有步行的,有拉着板车卖菜的。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葫芦、烤白薯、炒栗子,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