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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大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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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伊闻言,神色微凝,轻声补充:“大人所言极是。这些村民常年被曜光师欺压,早已养成了趋利避害的性子,生死关头,最能见本心。黑风山残暴成性,一旦施压,便是对他们心性最严苛的试炼。”

    宋应微微颔首,指尖再次轻叩石凳,目光沉了几分,语气淡漠得没有丝毫波澜:“无需多言,等着便是。”

    他并未再多解释试验的深意,一来知晓苏轻瑶、灵族少女即便听了,也未必能懂其中关乎气运的玄妙,二来也懒得费口舌赘述,于他而言,只需静待结果便好。

    苏轻瑶见状,虽仍有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撇了撇嘴,收起手中的花草,嘟囔道:“等着就等着,反正也无聊。”

    灵族少女依旧垂眸伫立,纤长的指尖紧紧攥起,眼底的疑惑虽未消散,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跟在宋应身后,温顺得如同影子。

    宋应起身,朝着青藤屋内走去,淡淡开口:“进屋待着,一边修行,一边等。”

    顾寒伊当即颔首,紧随其后,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玄气波动——她素来勤勉,即便身处等待之中,也不愿浪费片刻修行的时间。苏轻瑶虽有些不情愿,却也跟着走进屋内,灵族少女亦步亦趋,不敢有半分迟疑。

    青藤屋内,陈设简洁却雅致,地面铺着柔软的干草,墙角摆放着几张青藤编织的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玄气,那是宋应周身自然溢出的力量,温和却厚重。

    宋应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双目微闭,指尖悄然运转《夺运诀》,周身的玄气缓缓涌动,丝丝缕缕的玄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萦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却也未曾释放威压,只是安静修行,神识却依旧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村落,时刻留意着外界的动静,也默默捕捉着村民们的细微变化。

    顾寒伊找了一处角落,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专心运转功法,周身的玄气有序流转,相较于宋应的淡然,她的修行多了几分严谨与专注,时刻保持着警惕,即便沉浸在修行之中,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外界的异动。

    苏轻瑶虽好动,却也知晓此时不宜打扰,找了张青藤椅坐下,指尖摆弄着衣角,偶尔偷偷打量着宋应与顾寒伊,见两人都在专心修行,也渐渐收敛了心性,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玄气,虽不如两人娴熟,却也格外认真。

    灵族少女则安静地站在宋应身侧不远处,垂眸不语,周身也泛起一丝微弱的玄气波动——她虽修为不高,却也未曾懈怠,借着屋内浓郁的玄气,默默打磨自身,同时心底的敬畏也愈发浓烈,这位大人的从容与强大,每一处都让她心生仰望。

    屋内陷入了一片静谧,唯有玄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四人各居一隅,一边修行,一边静待着黑风山土匪的到来。宋应的神识始终未曾松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村落里的村民依旧惶恐不安,也能捕捉到那几个心性稍显坚定的男子,周身泛起的一丝极其细微的玄气波动,那是绝境之中,与他周身气息产生的微弱共鸣。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却并未睁眼,依旧维持着修行的姿态。气运之事,无需多言,即便说了,苏轻瑶三人也未必能懂,不如静待考验降临,看这些村民能否守住忠心,能否借着这份共鸣,打破桎梏,达成他试验的目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的玄气愈发浓郁,四人的气息也愈发平稳。宋应依旧神色淡然,周身的玄气如同潮水般流转,看似在专心修行,实则早已将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黑风山的凶煞之气,正在快速靠近,越来越近,考验,已然不远。

    而村落之内,村民们的惶恐丝毫未减。村头的老槐树底下,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正是方才探查迷雾的几人。领头的是个名叫石柱的青年,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那迷雾里的居所,定然是那位大人的,咱们千万不能去招惹,不然迟早会和那些土匪一样的下场。”

    “可万一那些土匪还有同伙,再来找咱们麻烦怎么办?”另一个村民满脸惶恐,声音都在发颤,“那位大人虽强,可他会不会不管我们?”

    石柱沉默片刻,想起方才宋应一击斩杀土匪的狠厉,又想起那座青藤居所的威严,咬了咬牙:“不管怎样,咱们都不能把那位大人的存在说出去。就算土匪真的再来,大不了拼一拼,总比出卖那位大人,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好!”

    其余几人闻言,皆是沉默点头。他们虽依旧恐惧,却也明白,宋应是唯一或许能庇护他们的人,若是出卖了他,他们只会死得更惨。这份藏在恐惧之下的坚定,悄然在心底扎根,而他们周身的微弱气息,也在不知不觉中,与青藤居所方向溢出的玄气,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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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藤屋内的静谧依旧,四人各自沉浸在修行之中,玄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与屋外偶尔传来的鸡犬之声交织,看似平和,却暗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而村落里的村民,在最初的惶恐过后,见连日来并无异动,心底的不安稍稍缓解了几分,有人甚至开始心存侥幸——或许那些土匪只是散兵游勇,没有同伙,此事便会就此过去。

    直到第三日清晨,几个胆大的村民相约着去收拾村落中央的土匪尸体,准备挖坑掩埋,以免滋生瘟疫。其中一个年长的村民,在翻动一具身材相对瘦弱的土匪尸体时,指尖无意间触到了对方脖颈间悬挂的一枚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黑”字,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狼牙,样式奇特,绝非寻常土匪所能佩戴。

    老者瞳孔骤缩,双手猛地颤抖起来,连手中的锄头都不慎滑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嘶吼道:“这、这是黑风山山大王独子的贴身玉佩!我十年前见过一次,绝不会错!”

    这话如同惊雷,在在场的村民中炸开。所有人瞬间僵住,脸上的侥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黑风山山大王的残暴,在这一带是人尽皆知,他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平日里宠若珍宝,如今独子被杀,他必定会倾巢而出,前来报复,到时候,整个村落都将遭遇灭顶之灾。

    “完了、我们完了!”一个村民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黑风山的人要是来了,我们一个都活不成!”

    慌乱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村民们哭天抢地,却又无计可施。石柱闻讯赶来,看到那枚玉佩,眉头拧成了死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声喊道:“大家别慌!现在哭没用,黑风山的人过来至少还要几天,我们趁这段时间,赶紧做防御工事,再让村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先离开这里,能走多远走多远!”

    众人闻言,才稍稍镇定了几分。他们都清楚,黑风山的土匪骑着快马,个个凶悍,还有追踪的本事,普通人根本跑不远,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愿坐以待毙。当下,村民们分工明确,青壮年男子拿着锄头、镰刀,在村落四周挖掘壕沟,堆砌土墙,将村口唯一的通道堵住,尽可能搭建起简陋的防御工事;妇女们则忙着收拾少量的粮食和衣物,催促着老人和孩子,朝着村落后方的深山走去,只求能避开土匪的锋芒。

    石柱一边指挥着众人搭建工事,一边反复叮嘱:“大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把村后那位大人的存在说出去!那位大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若是出卖了他,我们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纷纷点头,可眼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他们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一边时刻留意着村落之外的动静,每一阵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头一紧。这几日,青藤屋内的四人依旧潜心修行,宋应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村落,将村民们的举动尽收眼底,却并未出手相助,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便是他考验的一部分,看这些普通人在绝境之中,能否凝聚一心,守住本心。

    时间在惶恐与忙碌中飞速流逝,短短三日,村落四周便筑起了简陋的土墙,壕沟也挖得又深又宽,可在强悍的土匪面前,这些防御工事,终究只是杯水车薪。第四日午后,远处传来了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土匪们嚣张的呐喊声,黑风山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杀!为少寨主报仇!血洗整个村落!”

    震天的呐喊声划破天际,数十名骑着快马的土匪,手持刀斧,如同饿狼般冲向村落,马蹄踏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村民们握紧了手中的农具,脸色惨白,却依旧坚守在防御工事之后,石柱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高声喊道:“大家守住!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住身后的人!”

    可实力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土匪们骑着快马,轻易便冲破了简陋的土墙,挥舞着刀斧,朝着村民们砍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在凶悍的土匪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村落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村民们拼尽全力抵抗,用锄头砸,用镰刀砍,可根本不是土匪的对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村落的土地。石柱挥舞着锄头,斩杀了两名土匪,自己也被砍中了好几刀,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退缩,直到被一名土匪一刀砍中肩膀,重重摔倒在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村落里的青壮年男子便伤亡惨重,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个个身负重伤,浑身是血,被土匪们围在中间,再也无力抵抗。土匪们手持刀斧,眼神凶狠,一步步逼近,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正是黑风山的二当家,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残躯,语气凶狠:“说!是谁杀了我们少寨主?不说的话,一个个都凌迟处死!”

    残存的村民们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却没有人开口。石柱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们!”

    二当家眼神一冷,一刀砍在石柱的胳膊上,鲜血喷涌而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刀,就要朝着石柱砍去,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伤、满脸恐惧的村民,突然尖叫起来:“大人饶命!我说!我说!是、是村后迷雾里的一个男子杀的!他住在青藤房子里,还有三个女子跟着他!”

    此人名叫狗子,平日里便胆小怕事,方才亲眼目睹了土匪的残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终究还是背弃了承诺,出卖了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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