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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2章 二大妈看上了
    “远吗?好钓吗?”于海棠追问。

    

    “不算远。还行,看运气。”何雨树回答得很简短,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

    

    于海棠没有气馁,又问了一句:“你经常去钓鱼吗?”

    

    “嗯。”何雨树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于海棠还想问什么,被何雨水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她看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了。于海棠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可她的眼睛还是不时地往何雨树那边瞟。

    

    傻柱和娄晓娥都看出来了。傻柱皱着眉头看了看于海棠,又看了看何雨树,没有说话。娄晓娥低着头喝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饭,何雨水带着于海棠回了自己的屋子。傻柱和娄晓娥收拾碗筷,何雨树帮忙擦桌子。忙完了,傻柱把何雨树拉到院子里,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雨树,”傻柱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一根,何雨树摆摆手没接,傻柱自己抽了一口,说,“那个于海棠,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何雨树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地说:“看出来了。”

    

    傻柱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意思。不可能。”

    

    傻柱弹了弹烟灰,问:“你是不是还想着连翘?”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月亮也是这样圆。她说她会回来的,让他等。他等。不管多久,他都等。

    

    “不是连翘的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傻柱愣了一下:“那是什么问题?”

    

    何雨树转过头,看着傻柱,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柱子哥,你知道于海棠是什么人吗?”

    

    傻柱摇摇头:“不知道。雨水的同学,我见过一两次,不熟。”

    

    何雨树收回目光,又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说:“她这个人,太精了。精得让人害怕。”

    

    傻柱皱起眉头:“怎么说?”

    

    何雨树没有解释。他想起原剧里的于海棠——那个为了进城不择手段的女人,那个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的女人,那个永远在算计、永远在比较、永远不满足的女人。他知道,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可人的本性,不会变。

    

    “反正不可能。”何雨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柱子哥,你早点歇着吧。我回去了。”

    

    傻柱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把烟掐灭,叹了口气。他知道何雨树的脾气,他说不可能,那就是真的不可能。谁也劝不动。

    

    何雨水屋里,于海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何雨水在铺床,把多余的被子拿出来,叠好,放在一边。

    

    “雨水,”于海棠忽然开口,“你弟弟到底怎么回事?他对我好像不太热情。”

    

    何雨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想了想,说:“海棠,我跟你说实话。我弟弟这个人,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处对象的。他心里有人,放不下。”

    

    于海棠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你是说他以前那个老婆?”

    

    何雨水点点头。

    

    于海棠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他老婆不是走了吗?走了就是过去了。人不能老活在过去里。”

    

    何雨水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海棠,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就是觉得,你跟我弟弟……不太合适。”

    

    于海棠看着她,目光里有不甘,也有一丝委屈:“雨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弟弟?”

    

    何雨水摇摇头:“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你们不是一类人。”

    

    于海棠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揪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雨水,我就是想找个踏实的人。杨为民家里嫌弃我成分不好,我认了。可我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一辈子不嫁人了吧?你弟弟人踏实,我觉得他靠谱。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不行就算了,我不强求。”

    

    何雨水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于海棠这个人,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她点点头,“我跟他说说。可我真的不能保证什么。”

    

    于海棠抬起头,笑了:“谢谢你,雨水。”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将清冷的光洒满院子。何雨水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何雨树刚才看于海棠的眼神——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那种眼神她见过,以前何雨树对别的女人也是那样。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别人的事,她管不了。她只希望,弟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她知道,何雨树的幸福,不在于海棠身上。

    

    第二天中午,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他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后背印出一圈深色的汗渍,可他的腰杆还是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还是迈得又稳又慢——这是一大爷的派头,是纠察队队长的威风,再热也不能丢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正要进屋,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了他:“老刘,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刘海中皱了皱眉,背着手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我这刚下班,还没吃饭呢。”

    

    二大妈把他拉到厨房门口的阴凉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咱们院里来了个姑娘?”

    

    刘海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也有嗔怪:“你整天在厂里忙着,院里的事你哪知道?我跟你说,是雨水她同学,叫于海棠,长得可漂亮了,还有学历。昨天来的,就住在雨水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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