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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小年扫尘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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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三。

    小年。

    这天在溪水村有个规矩——扫尘。

    扫尘不是普通的扫地擦桌子。

    是把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所有的角角落落全部打扫一遍,把旧年的灰尘和晦气统统扫出去。

    给新年腾出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空间。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虽然各地的说法不太一样,有的地方二十四才扫尘,但溪水村这边的习惯是小年当天就开干。

    一大早林霁就动手了。

    他先做了一把扫帚。

    不是那种塑料的或者高粱穗的。

    是用竹枝和棕榈叶扎的传统“年扫帚”。

    竹枝取的是后山那片老竹林里的细枝。

    那种竹子长了三四年了,枝条韧性十足不容易折断,尖端带着天然的弧度,扫起灰尘来比任何工厂造的扫帚都好使。

    他砍了一大把竹枝回来,用刀削去多余的侧枝,只留主干和顶端的细枝丫。

    大约二十来根竹枝攒成一束,底部用棕榈叶编的绳子缠了三道,扎得紧紧的。

    再在手握的地方缠了一层棕皮做把手。

    防滑又防磨手。

    这把扫帚一做出来铁牛在旁边看着就乐了。

    “林哥你这扫帚比我家那个不锈钢的好看多了。”

    “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好用才是正经。”

    林霁拎着新扫帚开始从屋顶扫起。

    先把房梁上的蜘蛛网和积灰全部扫下来。

    然后是墙壁、窗框、门楣。

    再往下是桌面、柜子顶、架子上。

    最后才是地面。

    从上往下扫,灰尘只会往下落不会飞到已经扫干净的地方去。

    这个顺序讲究得很。

    他在直播间里一边扫一边给大伙儿演示了年扫帚的做法。

    从选材到扎绑到成品,讲得仔仔细细。

    弹幕里一片打趣。

    “这怕是全网最贵的扫帚了。”

    “霁神做什么都能做出花来,连扫地都是艺术。”

    饭饭被分配了一个任务——搬垃圾。

    林霁给它背上了一个小竹篓。

    篓子不大,刚好能搁在它圆鼓鼓的后背上。

    它背着篓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把林霁扫出来的垃圾一点一点地往篓子里装。

    效率嘛……不提也罢。

    因为它每跑两步就要停下来看看路边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

    看到一根竹枝上还挂着几片嫩叶,停。

    啃两口。

    看到墙根底下长了一丛小草,停。

    嗅两下。

    看到角落里堆着的那捆干竹笋,直接就走不动了。

    “饭饭!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找食的!”

    林霁在后面喊了三遍它才磨磨蹭蹭地挪开。

    球球倒是干活积极。

    它蹲在屋檐上,用两只小爪子把檐瓦缝里的枯叶和泥巴一点点地掏出来往下扔。

    那认真劲儿跟考古队的人清理文物似的。

    掏完了还歪着脑袋检查一遍,确认干净了才挪到下一块瓦。

    不过它掏出来的东西全砸在了

    “球球你行行好往边上扔啊!别往我头上丢!”

    铁牛抱着脑袋躲。

    球球在上面吱吱叫了两声,那语气分明就是“你自己不长眼怪我咯”。

    苏晚晴今天是第一次在溪水村过小年。

    她以前在城里过年就是回家吃顿饭看看春晚,对这些传统的习俗接触得很少。

    糊窗花这事儿她试了好几回。

    红纸折了又折,剪刀咔嚓咔嚓地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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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来一看。

    四不像。

    说是喜鹊它没尾巴。

    说是梅花它多了两个瓣。

    说是“福”字吧,那个口字歪得像被人踩了一脚。

    苏晚晴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

    “算了我不是这块料。”

    她把剪坏的窗花往桌上一丢准备放弃。

    林霁走过来捡起那张歪七扭八的窗花看了看。

    然后他拿着浆糊走到了卧室窗户旁边,认认真真地把它贴了上去。

    贴得端端正正的。

    “挺好看的。”

    “别睁眼说瞎话了,歪成那样你也说好看。”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

    “歪的才独一无二嘛。”

    林霁笑了一下。

    苏晚晴的嘴角也跟着弯了。

    贴年画这事儿她倒是干得不错。

    林霁手绘了几幅年画,用的是传统的木版水印技法。

    门神一对,灶王爷一张,福禄寿三星一幅。

    颜色用的是矿物颜料和植物染料的混合,红的是朱砂,绿的是石绿,黄的是藤黄。

    鲜艳得很但不俗气。

    苏晚晴拿着糨糊一张张地往墙上贴,每贴一张都退后两步看看正不正。

    歪了就揭下来重贴。

    认真得不行。

    小年夜的祭灶仪式是在厨房里办的。

    灶台上面那个灶王爷的神龛林霁每年都会擦得锃亮。

    今年也不例外。

    他在神龛前面摆了三碟供品。

    糖瓜、麻糖和一碟子炒花生。

    糖瓜是他自己做的。

    用麦芽糖熬了一下午,趁着糖浆还软的时候拉成瓜的形状,冷了之后硬邦邦的,表面金黄透亮。

    掰一块塞嘴里甜得齁死但就是好吃。

    传说糖瓜是给灶王爷吃的,让他嘴巴甜甜的,上天去给玉皇大帝汇报工作的时候多说好话少告状。

    林霁也不知道灶王爷到底爱不爱吃糖瓜,但这个习俗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给神仙行贿。

    中国人的智慧。

    饭饭闻到了糖瓜的味道就蹭过来了。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块糖瓜。

    糖太黏了。

    粘在了它的嘴巴上。

    它张了半天嘴合不上,两只前爪去扒也扒不下来。

    “吧唧吧唧吧唧——”

    那声响太搞笑了。

    球球在旁边也想吃,它学着饭饭的样子舔了一块麻糖。

    结果更惨。

    麻糖粘在了它的门牙上,它龇着牙拼命想把那块糖扯下来,两只小爪子抓着嘴巴使劲扯。

    扯了半天没扯下来。

    它急得吱吱叫,在地上转圈圈。

    白帝趴在门口看着这一猴一熊在糖瓜面前出洋相,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鄙夷。

    它对甜食完全没兴趣。

    在它的世界里只有肉才值得关注。

    林霁把它那份烤好的牛肉端了过来。

    白帝这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开吃。

    直播间的弹幕飘满了四个字。

    “年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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