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从那位一心想要找到自己师父汪鎏然叛宗证据的段磊生前说起...
就在这位开始施展异能探听其师父那边情况时。小镇又迎来了三男一女四位陌生人。如果段磊不是那么全神贯注,也许就会发现这四人的脚步声明显与众不同,不过该见迟早都躲不过,甚至不需要等太久。
就在汪鎏然那边因为看到大长老而惊呼的时候。段磊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大长老果然来了!”
这正是他此行的根本目的,当听到大长老出现时,他以为自己算是立功了,似乎汪鎏然二长老的位置这一次已经是非他莫属了。可一向警觉的段磊居然没有发现,一高一低两个身影此时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
“段磊,你若是不趟这趟浑水该多好,我曾经救过你,没想到今天还得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差点把段磊活活吓死!因为自身的异能,他一向认定,任何生灵只要踏入百步之内就会被他发现。眼前这情况不亚于那些凡人见鬼时的恐惧。
“叶柏,是你!你果然去找大长老了!你为什么要背叛宗门!”段磊通过严厉的质问,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我没有背叛赤莲宗,在我心里,师父就是赤莲宗,只要跟着师父,我就是赤莲宗弟子。而没有师父的赤莲宗,那边就是旁门左道,无根之萍。”
“你...你敢如此说,你这是亵渎圣莲!虽然你当年巧合救了我,但你既然背叛宗门背叛圣莲,那我便没办法饶你,接招吧!”
说实话,叶柏虽然一直是大长老一脉的排名第一。但却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人们对他实力的判断,多来自于一些传说,有人说叶柏的实力甚至可以斩杀其他三位长老,也有传说,他是大长老的私生子,所以单纯是因为大长老的关系才一直稳坐第一。
段磊知道叶柏的实力不俗,绝对不至于是靠什么私生子的关系才做得第一。但同为二长老一脉的首席弟子,他并不认为对方可以有超越其他长老的实力,甚至觉得叶柏和自己应该也就是伯仲之间,极有可能对方的硬实力还不如功法刚猛、天生神力的自己。
眼前,听到接招二字,叶柏不慌不忙,仅仅是单手握拳。静静地等着对方出手,段磊也没和他客气,瞬间便从储物袋中抽出了自己的大刀,双手合力,就是一刀落下。
“炎光斩!”
火红的刀芒快如闪电,但快如闪电,毕竟还是不如,反观叶柏的速度才真当得上闪电二字。
只见一道模糊的人影闪过,叶柏已经出现在了段磊的面前,他那早已握紧的拳头,如同猛虎般,撞在对方魁梧的身躯之上。
“砰!”一声巨响,段磊庞大的身躯倒飞了出去,身后的桌椅瞬间被撞成了齑粉,最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这不是赤莲宗的功法...难道你也修习了特殊的武学...”捂着胸口缓缓站起的段磊,惊愕的说道,显然这一击,就像看起来那样,让他很不好受。
叶柏正想要说些什么,彰显一下一切尽在自己掌控的派头,好给身边那位神色清冷的姑娘留下一些好感。
可当他余光一瞥,却看到那身边女子已经一言不发的缓缓向段磊走去。
叶柏心中一急,连忙提醒,“悲邪姑娘,不要过去,那家伙天生铜皮铁骨,刚刚那一下根本没有受多少损伤!”
原来这位少言寡语的女子,竟然是悲邪...只是不知她为何会和这赤莲宗的叶柏在一起。
闻言,悲邪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丝毫迟疑,仅仅回了一句,“你这一拳太弱了!”
“哈哈哈...叶柏瞧瞧,一个女子都知道你...呃...”
段磊的嘲讽,戛然而止,他惊恐的低头看着那身高不足自己一般的女子,他清楚记得上一刻对方还在那慢悠悠地走着,可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身前击出了和叶柏极其相似的一拳。
那拳头明明小得可怜,一副自己捏一下就会折断的样子,可...可为什么会这么疼!
不过,段磊的痛苦也仅仅维持了那短短的一刹那,随后他便安静的躺在了地上,若不是肚子上还有内脏溢出,那神色倒像是睡着了。
不远处,在赤莲宗向来以荣辱不惊着称的叶柏,用手托了托自己低垂的下巴。那位悲邪姑娘显然是在模仿他的猛虎拳,不过他看得出真正让段磊一命呜呼的,却是他叶柏练了半辈子的山河功。
如果对手是个凡人或者普通修士,叶柏也有信心可以用内力做到如此效果。但对方可是段磊啊,二长老门下的第一人,号称天生的金刚之体,虽然不算异能,但也是绝对的天赋异禀了。
同时作为赤莲宗顶层那一群人之一,他还知道,二长老汪鎏然似乎对强大的体魄有一种执念,所以要求其门下弟子都暗地里在修习那些凡人武学中的炼体之术。虽然没有内力的支撑,但通过一些特殊的外在手段,也让二长老门下这些本就人高马大的弟子一个个练得铜皮铁骨,普通术法都很难造成伤害。更何况段磊还是其中的佼佼者,配合赤莲宗那炎光护体之术,在外甚至有金刚不坏的虚声。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物,眼下却死得如此干脆彻底,仅仅是一个徒有其型的猛虎拳和与自己同样的山河功,对方如何能做到如此的地步。难不成这才是山河功真正的模样?可那样的话自己半辈子的苦修又算什么。在这一刻,叶柏那份自诩天才的骄傲,碎成了一地。
...
收起之前的震撼,和对余菲菲火球术的猜想,叶柏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
“悲邪姑娘我们走吧,我师父他们在...”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悲邪那清瘦的身影,便已然消失不见了。
开什么玩笑,找到自己的主人,还用看什么烟花?由于万魂御冥经的关系作为战魂的悲邪可以随时找到张不凡所在。眼下她乾坤步踏出,瞬息间已经来到了张不凡身旁。
察觉到屋内似乎突然有什么异常,吴常念也是一惊,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屋内。当他看到悲邪时,心中的惊讶并不比,还在急忙赶来的叶柏少。
“姑娘,你刚才用的也是乾坤步?”
悲邪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只是警觉的看着张不凡,因为她发现自己主人居然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显然是神识又跑到别人脑海之中了。司空见惯的悲邪,便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守卫状态。眼下,除了张不凡的安危,眼下其他的人和事已经完全和她没有关系了。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叶柏算是给他师父化解了尴尬。
“师父,那悲...”他本想说,那少言寡语的姑娘突然消失了,可抬头却发现人家似乎早已经站在了这里。
“嗯,我明白了,来...咱们出来,不要打扰小友施法。你说说那边的情况吧,段磊你如何处置了?”吴常念人老成精,见到台阶,自然是此时不下更待何时。
被扒拉出屋的叶柏,听师父问到段磊,立刻回过了神,当即低声用三两句话将刚才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不是他不想细说,而是那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三两句已经足以说明全部过程。
当听完叶柏的话,大长老吴常念,眉头微皱。张不凡和悲邪会乾坤步山河功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对方说是偶然得到的秘籍,他暂时也没有揭穿。毕竟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知道这绝世武学的底细,那就只有他吴常念了。乾坤步山河功是他姜家代代相承的立族之本,从不外传,姜家除了极个别人在王朝抵御外敌,其他族人一直都遵守那安族训固守家中,甚至都不会外出历练。所以乾坤步山河功虽然只是凡人武学,但根本没有在世俗界流传过。但为了让对方先安心帮自己救助汪鎏然、智守一,吴常念并没有以这些质问,而且他对于张不凡他们功法的来历,其实也有大概的猜想。
可眼下吴常念却觉得对方的功法有些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对他个正统姜家人来说,明显有些异常。首先是刚刚那小姑娘居然可以毫无征兆的直接出现在屋内,以自己的实力,也是在对方现身后才有所察觉。他相信论实力悲邪绝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偏偏对方在他眼皮底下,做到了他也做不到的事。要知道乾坤步可是大长老吴常念保命的家底,在他还不知道丹田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在这武学上潜心苦修了几十年,当他成为修士后,乾坤步山河功更是成了大长老神乎其神的战技。现在听叶柏所言,貌似不光悲邪的乾坤步透着诡异。就连那主修内力的山河功,在对方身上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咳咳...”
突然一声轻咳响起,大长老以为是张不凡那边已经完事了,可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位身形枯槁气弱神衰的熟人正靠着门框,貌似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
“守一,你...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能行吗?”因为不确定张不凡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大长老也不知该从问起,当看到对方倚靠着门框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当即便顺口问道。
一旁的叶柏,此刻也有点尴尬,他知道师父请那人来的目的。同时介于自己和师父眼下的身份,一时间不知该称呼智守一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智守一有气无力的再次开口。
“叶柏,不认识我这位二长老了?还不过来扶我,难道老夫这样还不丢人,非要我倒在你面前才好?”
闻言,叶柏连忙上前,将智守一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二长老,您不必这么着急出来...”
“哼,我着什么急,我是被那丫头赶出来的,估计我自己再不走,人家就把我直接扔出来了!”
原来张不凡在解决了智守一的问题之后,并没有停留了,转头便又是一指点在了汪鎏然的额间,甚至没来得及和悲邪打个招呼。
这智守一缓缓苏醒,经历了刚刚脑海中发生的事情,他看向张不凡的眼神中不由得带着几分警惕,可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目光。导致悲邪觉得他可能对主人不利。
当发现这小姑娘一脸杀意的站在床头时。智守一非常识趣的爬了起来,挣扎着走出了屋。
眼下智守一靠在桌边,倒是和那瞎眼老太婆有些相得益彰,仿佛一对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老两口。
“守一,说说在你昏迷前圣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吧!”
“圣莲?你是说那血魔吧!”
闻言,大长老眼中一亮,看来那张不凡自己真是没白请。显然智守一已经彻底脱离了圣莲的影响。当即他点了点头,等着智守一继续。
“那血魔的意识原来早已寄身在我体内,当我向你表达了我的反意。转头那血魔,便要将我抹杀,我的魂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当我落入绝境时,突然发现自己躲在曾经修炼过白玉手的那只手掌中,对方居然无法闯入,只能是将我困在其中。可当血魔意识离开后,我本想回归身体,却发现自己受损的魂魄,居然无法重新掌控整个身躯了。情急之下我只能勉强操控着那只手插入了地面...”
听到这里,突然大长老神色一变,沉声低喝,“不好!”,随即其身形便向屋内掠去!
可屋内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主人正在施法,你要干什么?”
“小丫头,躲开!汪鎏然体内可能也有血魔意识,你主人危险!”吴常念以为悲邪那么关注张不凡的安危,定然不会再阻拦与他。
可这次他猜错了,眼前这小姑娘闻言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仿佛他说得不是血魔,而是什么不起眼的玩意儿。
“悲邪姑娘,我师父说得是真的,之前二长老就是被血魔意识压制才会有那般惨状!”叶柏觉得可能是悲邪不太相信,所以急忙在一旁劝说道。
智守一也配合着点了点头,并且心底暗暗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没想起这茬,要是那人因此出了问题,可就不合适了,毕竟人家才救了自己的性命。
虽然这边三人一致表态,但悲邪神色依旧无动于衷,不过似乎是有些嫌对方麻烦,所以语气冰冷的吐出了,让众人无比惊愕的一句话。
“血魔很厉害吗?论魂海鏖战,我主人从未败过,包括魔界魔王照样铩羽而归。”
幸亏张不凡现在神识全部都在汪鎏然脑海之中,不然也会被悲邪的话,惊得一个趔趄。自己明明是在银目魔王手中以诡计才侥幸逃生,怎么眼下在悲邪口中却成了他碾压魔王的壮举。
不过,话要看谁说,若是张不烦自己这般阐述,论谁看也是在吹牛。但以悲邪这样冰冷单纯的气质,加上不屑中带着笃定的言辞。
眼前的几人都信了,甚至还在相信的基础。各自心中为其添加了一些不同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