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巨猿的铁棍指向林默，棍身缠绕着金色的雷电，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它身后的数百圣境妖兽，形态各异，有展翼百丈的雷鹰，有三头六臂的魔猿，有口吐毒雾的巨蟒…每一头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万兽山脉，果然名不虚传。
林天行脸色凝重：“默儿，这黄金巨猿是‘猿皇’，万兽山脉三大妖皇之一，圣境巅峰修为，据说曾经硬抗过道境强者三招而不死。它手中的‘破天棍’是上古妖器，威力无穷。”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妖兽大军。
这些妖兽显然是有备而来，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被围在中央，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连天空都被雷鹰封锁。
“猿皇，我们只是路过，无意与万兽山脉为敌。”林默朗声道，“还请行个方便。”
猿皇巨大的眼睛盯着林默，瓮声道：“路过？人类，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你身上有四块归墟碑碎片的气息，混沌之体的波动更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交出碎片，本王可以放你父亲离开，否则…今日你们父子都要成为万兽山脉的养料。”
“你也想要碎片？”林默皱眉。
“不是想要，是必须得到。”猿皇眼中闪过贪婪，“归墟碑碎片中蕴含着造物主的法则，对我们妖兽而言，是突破血脉桎梏的关键。只要得到一块，本王就有望突破道境，成为真正的妖帝！”
原来如此。
不仅是人族，连妖兽也在觊觎归墟碑碎片。
看来，从今往后，他将与整个世界为敌。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默缓缓抽出归墟之剑，“想要碎片，自己来拿。”
“找死！”猿皇怒吼，破天棍横扫。
棍风撕裂空间，金色的雷电化作一条百丈雷龙，咆哮着扑向林默。
这一棍，足以轰碎一座山脉。
林默不敢硬接，混沌遁法施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猿皇身后，一剑刺向其后心。
“铛！”
剑尖刺中猿皇的皮毛，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猿皇的皮毛坚韧无比，连归墟之剑都只能刺入三寸，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挠痒痒吗？”猿皇冷笑，反手一棍砸下。
林默抽剑急退，棍风擦身而过，带起的罡风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好强的力量。
不愧是圣境巅峰的妖皇。
“一起上！杀了他们！”猿皇下令。
数百圣境妖兽同时发动攻击。
毒雾弥漫，火焰滔天，冰锥如雨，雷电纵横…各种属性的攻击铺天盖地，将林默父子所在的空间彻底淹没。
林天行全力催动天衍镜，镜光化作一层层屏障，艰难抵挡。但攻击太多太猛，屏障不断破碎，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林默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刑天战魂的虚影。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的战魂更加凝实，而且表面浮现出星辰纹路——这是融合了星辰之力的新形态。
“混沌战魂——星辰形态！”
战魂仰天咆哮，张开巨口。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但不是吞噬攻击，而是…吞噬空间！
以战魂为中心，周围百丈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所有的攻击——毒雾、火焰、冰锥、雷电——都被坍缩的空间强行压缩、扭曲，最终化作一颗直径十丈的能量球。
能量球中蕴含着数百圣境妖兽的全力一击，若是爆炸，足以毁灭方圆千里。
但战魂没有让能量球爆炸。
它双手合拢，将能量球捧在掌心，然后…开始炼化。
灰金色的混沌真元包裹能量球，强行将其中的各种能量分解、提纯、融合。这个过程极快，三息之后，能量球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灰金色晶体。
晶体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七彩的光芒，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猿皇瞳孔骤缩。
林默伸手接过晶体，一口吞下。
“轰——！！！”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瞬间冲破圣境后期的瓶颈，重新回到圣境巅峰！而且这次不是暂时的，是真正的突破。
晶体中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不仅让他恢复修为，还让他的混沌圣体再次进化。
体表的星辰纹路更加清晰，灰金色的光芒中多了一丝七彩的流光。更重要的是，他对各种法则的领悟，都有了质的飞跃。
毒之法则、火之法则、冰之法则、雷之法则…虽然只是皮毛，但已经让他对世界的认知更加全面。
“现在，轮到我了。”
林默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九道残影，同时冲向九个方向的妖兽。
每一道残影都施展不同的剑法——毒雾缠绕的剑，火焰焚天的剑，寒冰冻结的剑，雷霆万钧的剑…
九种剑法，九种法则。
虽然都只是初步融合，但威力已经远超寻常圣境巅峰。
“噗噗噗…”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九道残影所过之处，圣境妖兽如同麦子般倒下。它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融合了法则之力的归墟剑光面前，如同纸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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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三十头妖兽陨落。
二十息，八十头妖兽陨落。
猿皇看得目眦欲裂。
这些都是万兽山脉的精锐，每一头都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培养到圣境。现在却像割草一样被屠杀。
“住手！”它怒吼，破天棍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棍砸向林默的真身。
这一棍，它动用了全力。
棍身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碎，露出后方漆黑的虚无。金色的雷电凝聚成一头千丈雷龙，龙口大张，要将林默一口吞下。
林默不闪不避，抬起头，眼中灰金色漩涡旋转。
“归墟——吞天噬地！”
他张开嘴，对着雷龙猛地一吸。
恐怖的吸力爆发，雷龙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缩小，被强行吸入林默口中！不是吞噬能量，而是连法则、连雷电本身都一起吞噬！
猿皇目瞪口呆。
它活了上万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连雷电都能吞？这还是人吗？
林默吞下雷龙，打了个嗝，口中喷出一缕金色电火花。他感觉体内的雷之法则更加完善了，距离完整的雷之法则只差一线。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
猿皇气得浑身发抖：“人类，你彻底激怒我了！今天，就算拼着陨落，我也要杀了你！”
它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精血洒在破天棍上，棍身突然炸裂，露出一截漆黑的棍芯。
那棍芯非金非木，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液。
“破天棍的真正形态…灭世之棍！”猿皇的声音变得沙哑，“此棍一出，必见鲜血。人类，能死在此棍下，是你的荣幸。”
它双手握棍，一棍砸下。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的下劈。但棍身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空间彻底冻结。连林默的混沌遁法都无法施展，只能硬接。
“默儿小心！”林天行想要救援，但被其他妖兽拦住。
林默看着那缓缓落下的黑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知道这一棍不能硬接。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赌一把。
他收起归墟之剑，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这个手印不是归墟碑传承，而是刚才吞噬雷龙时，从雷之法则中领悟的。
以身为引，以魂为祭，召唤…混沌真身。
“混沌圣体——完全解放！”
林默的身体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灰金色的光点。光点在空中重组，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灰金色巨人。
巨人的模样与林默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更加古老。它有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都持着不同的武器——剑、刀、枪、戟、锤、印。
而在巨人胸口，四块归墟碑碎片虚影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这是混沌圣体的最终形态，也是林默目前能施展的最强底牌。但代价巨大，一旦使用，三年内无法再次动用，而且会严重损伤本源。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来！”巨人六只手臂同时抬起，迎向灭世之棍。
棍与手臂碰撞。
“铛——！！！”
恐怖的音波将周围百里内的山峰全部震碎，地面裂开无数深达千丈的裂缝。那些圣境妖兽被音波扫中，瞬间爆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只有猿皇和林天行勉强撑住，但也狂喷鲜血，身受重伤。
碰撞中心，灭世之棍停在了巨人手臂上方三寸，无法再落下。不是力量不够，而是…被吸收了。
巨人手臂表面的灰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蠕动，将灭世之棍中蕴含的毁灭之力一丝丝抽离、吞噬。
“不…不可能…”猿皇眼中满是绝望。
灭世之棍是它最大的底牌，曾经用它重创过道境强者。但现在，竟然被一个圣境巅峰的人类吸收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巨人的三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你的力量，归我了。”
六只手臂猛地一握，灭世之棍“咔嚓”一声碎裂。碎片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巨人全部吸收。
猿皇受到反噬，气息瞬间衰弱到谷底，从圣境巅峰跌落到圣境初期。
它想要逃跑，但巨人一只手掌拍下，将它握在掌心。
“饶…饶命…”猿皇终于怕了，“我愿意臣服…做你的坐骑…求你别杀我…”
林默的本体从巨人胸口浮现，冷冷看着它：“臣服？我不需要。”
掌心用力。
“噗——”
猿皇被捏成肉泥，神魂俱灭。
万兽山脉三大妖皇之一，陨落。
剩下的妖兽见猿皇已死，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巨人没有追击，它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林默的本体。
林默落回地面，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衰弱到极点。完全解放混沌圣体的代价开始显现，他的修为再次跌落到圣境初期，而且本源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默儿！”林天行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默苦笑，“父亲，我们得赶紧离开…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更多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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