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大营里，铁木尔坐在营帐中，脸色阴沉得吓人。
副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铁木尔端起水囊，仰头喝了一口。
水囊里的水已经见底了。
他放下水囊，砸在桌上。
“还有多少水？”
副将小声回答。
“回大将军，存水只够撑三天了。”
铁木尔猛地站起来。
“三天？”
他在营帐里来回走动，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截断河水，火烧树林，袭击粮道。
杨昭这几招，招招都打在他的要害上。
现在异族大军没水喝，士兵们怨声载道。
再这样下去，军队就要哗变了。
铁木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副将。
“派去找水源的人回来了吗？”
副将摇头。
“还没有。”
铁木尔咬牙。
“再派一队人，往西边找。”
“无论如何，必须找到水源！”
副将应声，转身出去了。
铁木尔坐回椅子上，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杨昭这个人，太难对付了。
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自己这边刚有动作，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铁木尔越想越烦躁。
他站起来，走出营帐。
营地里，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大将军到底什么时候攻城啊？”
“这样干等着，我们都快渴死了。”
“就是，连水都喝不上，还打什么仗？”
铁木尔听到这些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走到一堆士兵面前，冷冷地说。
“都给我闭嘴！”
士兵们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铁木尔扫视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他心里清楚，士兵们的怨气已经很大了。
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水源问题。
否则，这支军队就要散了。
镇北关里，杨昭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异族大营。
苏墨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情报。
“大人，探子回报，异族大营里已经乱套了。”
“士兵们因为没水喝，怨声载道。”
“铁木尔派了好几队人出去找水源，但都没找到。”
杨昭接过情报，看了一遍。
他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
“继续派人盯着。”
“一旦铁木尔有什么动作，立刻汇报。”
苏墨点头。
“是。”
杨昭转身，走下城墙。
他回到府衙，坐在书房里。
桌上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镇北关周围的所有水源。
杨昭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铁木尔现在肯定急得跳脚。
没有水，军队撑不了几天。
他要么撤退，要么孤注一掷攻城。
杨昭更希望他选择后者。
因为那样的话，异族军队就会在缺水的情况下强攻。
到时候，镇北关守军以逸待劳，肯定能大胜。
杨昭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亲兵走进来。
“大人，李将军派人送来消息。”
“异族又派了一千骑兵去攻打石坝。”
“李将军已经做好准备，请大人放心。”
杨昭点头。
“告诉李沐风，让他守住石坝。”
“无论如何，不能让异族拿到水。”
亲兵应声，转身出去了。
杨昭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镇北关的百姓们正在街上忙碌着。
虽然实行了配给制，但大家并没有慌乱。
因为他们相信杨昭。
相信这位镇国公，一定能守住镇北关。
杨昭看着这些百姓，心里涌起一股责任感。
他不能让这些人失望。
石坝那边，李沐风站在石坝上，看着远处的烟尘。
烟尘越来越近。
很快，一千异族骑兵出现在视野里。
李沐风转身，对士兵们喊道。
“准备！”
士兵们立刻拿起兵器，列好阵型。
异族骑兵冲到石坝前，领头的将领举起弯刀。
“杀！”
骑兵们呐喊着冲过来。
李沐风冷笑。
“放箭！”
弓箭手们拉开弓弦，箭矢呼啸而出。
一排排箭矢射进骑兵队伍里。
骑兵们纷纷中箭落马。
但后面的骑兵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冲。
李沐风挥手。
“滚木礌石！”
士兵们推动滚木礌石，从山坡上滚下去。
滚木礌石砸进骑兵队伍里，砸倒了一大片。
骑兵们的冲锋被打乱了。
异族将领大喊。
“不要停！”
“冲过去！”
骑兵们咬牙继续往前冲。
但石坝地形狭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
李沐风抓住机会，带着士兵们冲下去。
两军混战在一起。
李沐风手持长枪，左冲右突。
他一枪刺穿一个骑兵的胸口，抽出枪，又扫倒两个。
异族将领看到李沐风如此勇猛，心里发怵。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大喊。
“撤！”
骑兵们听到命令，立刻转身逃跑。
李沐风没有追击。
他站在石坝上，看着逃跑的骑兵。
这已经是异族第三次来攻打石坝了。
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李沐风转身，对士兵们说。
“清点伤亡。”
士兵们应声，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仗，守军只伤亡了十几人。
异族骑兵却死了两百多人。
李沐风很满意。
他派人把战果送回镇北关，向杨昭汇报。
异族大营里，铁木尔收到消息，脸色更加难看。
石坝攻不下来，水源就拿不到。
没有水，军队就撑不下去。
他坐在营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副将走进来。
“大将军，士兵们已经开始闹事了。”
“有几个士兵因为抢水打起来了。”
铁木尔猛地拍桌子。
“混账！”
“把闹事的士兵拉出去，军法处置！”
副将犹豫了一下。
“大将军，士兵们是因为太渴了。”
“如果军法处置，恐怕会激起更大的民愤。”
铁木尔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挥手。
“算了。”
“先放过他们。”
副将松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铁木尔坐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现在只有两条路。
要么撤退，要么攻城。
撤退的话，这次出征就彻底失败了。
回去之后，他肯定会被族里的长老们骂得狗血淋头。
但如果攻城，军队现在士气低落，能不能打赢还是个问题。
铁木尔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来人！”
副将走进来。
“大将军。”
铁木尔站起来。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全军攻城！”
副将愣了一下。
“大将军，现在攻城，恐怕……”
铁木尔打断他。
“没有恐怕！”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有攻下镇北关，才能拿到水和粮食！”
副将看着铁木尔，最后点了点头。
“是。”
他转身，出去传令了。
铁木尔站在营帐里，双手撑在桌上。
他抬头看着营帐顶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次攻城，能够成功。
镇北关里，杨昭收到探子的消息。
“大人，异族明天一早就要攻城了。”
杨昭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
“终于等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