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浪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本来，你的出现就是最大的变数，你是来自未知时空之外的灵魂。
最初，我的目标确实是你，想将你彻底抹杀，消除时空隐患。”
“但现在，”巴尔德话锋一转，指向脚下的大海，“一个更加棘手的敌人出现了。虫母残魂在时间长河中闹出来的动静，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她不断吞噬这座时空的能量，使自己变得更强。”
“这导致这座原本稳定的正常时空，也开始无缘无故地被暗流漩涡波及。按照这个趋势，时间重置只是时间问题。”
巴尔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是白浪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情绪。
“不瞒你说，仅凭我一人的力量，还无法击杀虫母，最多和她打成平手。”
“若不是我领悟的是时间法则之力来去自如，恐怕此刻已经陨落在她口中。”
“我不愿意看到时间重置，不愿意看到无数时空化为虚无。所以，我想和你合作，先解决掉虫母残魂这个共同的威胁。”
巴尔德坦诚地看着白浪，眼神中没有丝毫虚伪，“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白浪心中飞速盘算着。
他的目标同样是时间重置，但他虫母残魂更是不死不休。
虫母因他而闯入时间长河，这份因果早已注定，两人之间的仇恨无法化解。
若是自己拒绝合作，巴尔德未必会对自己动手，但虫母残魂一旦变得更强，恐怕更不会放过自己。
可若是合作，又该信任眼前的巴尔德吗？他毕竟也是敌人，谁知道他心中是否还有其他算计？
“可是，”白浪沉声反问，目光紧紧锁住巴尔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目标也是要时间重置吗？你难道就不怕，我会转头和虫母合作，共同对付你？
毕竟，我们之间也有着不小的恩怨。”
巴尔德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看破：“虫母就是因为你而闯入时间长河的吧？
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的因果纠葛。”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洞悉白浪的灵魂：“你们两个，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因你而失去一切，沦为残魂，心中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就算我不找她，她也会第一时间找你复仇。你又怎么可能与她合作？”
白浪心中一震，不得不承认巴尔德说的是事实。
虫母残魂的偏执与恨意，他早已深有体会。
对方不仅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想将自己吞噬，以此宣泄心中的怨恨。两人之间的矛盾，根本没有调和的可能。
而巴尔德，也不知从哪里看透了这一点。
“合作的基础，便在于此。”巴尔德缓缓说道，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股温和的时间法则波动缓缓流淌而出。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的目标。只要能联手解决虫母残魂，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可暂且搁置。
等危机解除，再谈后续的一切。”
“合作可以，但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白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劈开空气，传入巴尔德耳朵。
他向前踏出一步，灵魂层面的威压悄然扩散，无形的精神网络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将巴尔德的每一丝气息都牢牢锁定。
这是他的试探，也是对眼前这位巨人始祖的警惕。
“我要知道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考虑能否和你合作。”
巴尔德如一棵古松矗立在白浪面前，眼膜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渊般的深沉。
“请讲。”
“我想知道，虫母为何执着地要攻击智慧古树？”
问题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尔德的身体微微一顿，他的手掌缓缓攥紧，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沉默了片刻，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虫母这么做是为了离开。”
“离开？”白浪眉头微蹙，反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时空？”
“对。”巴尔德的回答道。
白浪看着他，在他的灵魂感知层面并未察觉巴尔德的灵魂波动出现变化。
也就是说，巴尔德并没有说谎。
巴尔德抬手指向翻涌的海平面，蔚蓝色的浪涛下，隐约有无数海洋生物的影子在蠕动，那是虫母的大军。
“虫母掀起海啸，淹没整个世界，所有的活物都被她吞噬。”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不擅长海面下的战斗，在海面下我不是她的对手。
而在海面上，虫母不如我。
几次交手后，虫母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发动海啸淹没整个世界。
如今，这个时空还活着的生物除了海里的虫母手下外，就只剩下我了！”
“你……！”
白浪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震惊化作实质的涟漪扩散开来。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巴尔德，声音都微微发颤：“那你的巨人王国……那巨人王国内的智慧巨人和无脑巨人……”
“其他的智慧巨人和无脑巨人都死了！”巴尔德的声音没有起伏。
“虫母发动大洪水淹没整个世界，我无法阻止，无法保护所有同族，所以……”
他的话语顿住，却不再需要继续。
白浪已然明白其中的残酷，他接过巴尔德未说完的话：“所以，虫母已经吞噬了所有巨人！”
“不！”巴尔德猛地摇头。
“自从我和虫母第一次交手不分胜负后，我便知晓虫母不会放过巨人王国，我也无法保护巨人王国安然存在下去。”
“而当洪水突然来临后，我知道保护其他巨人都成了奢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与其所有巨人被虫母吞噬，倒不如全部献祭于我。”
“他们的存在，我会在解决虫母后，利用时间法则之力重新将他们复活回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白浪的脑海中。
“这家伙巨人凭一己之力吞噬了所有的巨人！”白浪内心为巴尔德的果决感到震惊。
白浪理清了其中的因果，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那这和虫母破坏智慧古树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他最核心的疑问。
虫母的目标是离开这个时空，而智慧古树作为这片时空的核心支柱之一，必然是她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白浪想知道智慧古树到底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