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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帝京北部,讨逆军辽北营的将士们,沿着坑洼不平的官道急进。
“快!”
“别磨磨蹭蹭的!”
“天亮前一定要赶到帝京北门!”
“咱们这一次可是先锋!”
“咱们得第一个打进帝京,不能让人小瞧了!”
队伍中段,辽北营指挥使乌骨勒不断开口催促着队伍加速前进。
在他身后,数千名将士跑得哼哧带喘,粗重的呼吸声连成一片。
为了隐蔽行踪,全军严禁举火,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前行。
“哎呦!”
黑暗中。
一名辽北营的将士脚下被碎石绊了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没事儿吧?”
后边的人立刻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没事儿……”
那军士咬着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别掉队!”
“跟上!”
这辽北营的四千号人,清一色都是辽州北部茫茫老林子里出来的野胡人。
曹风刚占领辽州的时候,野胡人也趁机作乱,劫掠辽北。
曹风在击败了大乾禁卫军后,旋即调头派人攻打野胡人。
在讨逆军的强力讨伐下,森林里的野胡人被彻底打服。
曹风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野胡人时不时袭扰辽州的问题。
他除了扶持自己人当各部首领外。
他还决定招募这些野胡人在讨逆军中效力。
他为野胡人各部,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凡是进了讨逆军的,家里每月能领到实打实的粮米。
若是战死了,抚恤金厚得能让遗孤吃喝不愁。
要是立了功,那赏赐更是能让人眼红心跳。
对于以前过着有一顿没一顿日子的野胡人来说,曹风开出的条件丰厚,让人难以拒绝。
以前靠渔猎吃饭,运气不好就得饿死全家。
现在靠武力吃饭。
只要手里的刀够快,杀人技艺够精,一家老小就能活得像个人样。
所以当曹风的征兵令一下,野胡人各部的勇士们眼睛都红了。
他们争先恐后报名,愿意为讨逆军卖命。
如今曹风麾下已集结了八千多名野胡精锐,编为辽北营与先锋营。
曹风很清楚,这些野胡人若是放任不管,就是辽州最大的毒瘤。
一旦讨逆军主力外调,这帮人指不定又要下山劫掠村镇。
与其防着,不如用着。
把最凶狠的狼招进笼子里当猎犬,剩下的老弱病残自然就掀不起风浪。
只要军中的野胡人能不断把军饷寄回家,看到实打实的好处。
部落里的青壮就会受到鼓舞,源源不断地涌进讨逆军,为讨逆军卖命。
更重要的是,曹风看得长远。
讨逆军原本的将士迟早要安家立业,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手里的刀难免会钝。
但这帮从苦寒之地杀出来的野胡人不同。
他们没有退路,当兵吃粮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这帮人,将是未来维持讨逆军战力的重要力量。
夜色渐深。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月光下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那是大乾帝京。
“停!”
乌骨勒一声低喝,四千名气喘吁吁的将士瞬间停下脚步。
除了粗重的喘息声,竟无一人喧哗。
这种纪律性,放在半年前那是不可想象的。
野胡人彪悍善战,能与猛虎搏斗。
可他们缺乏的就是纪律性,所以被曹风征服了。
如今将他们编为辽北营和先锋营后,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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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野胡人已经脱胎换骨,不仅仅军纪森严,战力更是不俗。
“原地歇息!”
“斥候队去把前面黄旗军的岗哨给我拔了!”
乌骨勒大手一挥。
数十道黑影如同猿猴般敏捷地窜了出去,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
对于这群常年在老林子里跟熊瞎子和猛虎玩命的主儿来说,打仗和打猎没啥区别。
他们甚至觉得战场上那些反应迟钝的敌人,比森林里那些耳朵灵得吓人的猎物还要好对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前边传来了几声若有若无的鸟叫。
两名斥候猫着腰摸了回来,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
“指挥使大人!”
斥候凑到乌骨勒耳边,低声道:“通往城门的巡逻队和哨卡,全清了。”
乌骨勒闻言,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精芒。
总兵官李破甲给黄旗军下了最后通牒,限令五天内投降。
可这帮人非但这没降的意思,反而收缩防线,摆出一副据城死守的架势。
他们既然想碰一碰,讨逆军自然也不惯着他们。
李破甲不想耽误时间,毕竟节帅那边还有军令,拿下帝京后还得去接应左斌。
于是,这打头阵、啃硬骨头的活儿,就落到了辽北营头上。
这也是李破甲对这一支野胡人组成的队伍的一次大考。
这大半年来,这帮野人一直在操练,还没见过血。
今儿个,是时候见见红了。
“全军噤声!”
乌骨勒缓缓拔出腰间的战刀,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寒芒。
他扫视着黑压压的部下,声音低沉而凶狠。
“前面就是帝京!”
“敌人就盘踞在城内!”
“这是我们辽北营组建以来的第一仗!”
“只许胜,不许败!”
“谁要是敢往后缩一步,不用敌人动手,老子先剁了他!”
“杀!”
随着乌骨勒一声暴喝。
四千名辽北营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悄无声息地向着帝京北门涌去。
沿途的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那是黄旗军的哨兵。
他们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还有几天路程的讨逆军,会像鬼一样冒了出来。
对于讨逆军而言,打仗从没有没有规矩可言,打赢就算数。
至于通牒,那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看对方不愿意投降,那怎么打,什么时候打,那就是讨逆军说了算了。
他们才不会真的傻乎乎地等五天内,等敌人准备好再进攻。
片刻后,高耸巍峨的帝京城墙横亘在众人面前。
城墙上,无数火堆熊熊燃烧,将城头照得亮如白昼。
城头的黄旗军巡逻队来回走动,长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乌骨勒伏在草丛中,眯着眼打量着城头的动静。
很显然。
黄旗军并没有预料到,讨逆军会突然兵临城下。
“把响雷送到城门那边去,炸开城门!”
乌骨勒低声吩咐了一句。
三十多名精壮的军士猫着腰,每人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那陶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讨逆军如今捣鼓出来的火药。
曹风以前实力不济,自然不敢将这种东西拿出来。
他很清楚。
一旦这玩意儿现世,定然会成为各方势力哄抢的对象。
那实力不济的话,铁定是守不住的。
如今不一样了。
他兵强马壮,有了这玩意儿就是如虎添翼!
谁也抢不走!
这三十多名辽北营将士将装满火药的陶罐堆进了城门甬道,而后退了出来。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引信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