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接近神明了……”
封无敌看着自己的身躯消融，但是却无力阻止。
这股力量，完全不是诡异神力能够抵消的。
他抬起头看向虚灵月，嘶吼声中充满着不甘：“你凭什么……凭什么站在本座的头上！凭什么神格会选择你！”
“旧神已经死绝了，为什么还会有自主选择？！”
面对着封无敌的无能嘶吼，虚灵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空寂。
“神格从来不会选择，就算选择，也不会是人类的叛徒。”
最终，封无敌眼睁睁看着自身彻底消融成了虚无。
一尊老牌的半神级别强者，就这么死在了月神阁。
没有尸体，没有痕迹，仿佛在世间根本没有存在过。
月井底部，再次恢复了寂静。
做完这些之后，虚灵月才缓缓落地，然后缓缓举起双手，双掌中心逐渐浮现出神格，开始不断吸收着月井四周的能量。
那道背影很孤单，但是又强大至极，令人不敢靠近。
江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未来的场景对上了。
一直在进入月井观看未来的时候，江临才知道一开始未来画面中的人搞错了。
自己以为那道背影是月姮娥，但是后面才知道是虚灵月。
近距离体验，他对神明的力量认知又上升了。
半神级别强者封无敌，放在曾经的时代也是顶尖的强者，却被随手秒杀。
神明层次的力量，太过于恐怖。
另一边，随着封无敌的死亡，加上月华光辉的照射，月姮娥体内的污染已经被剔除了。
可是她并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地上低着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看着不远处那道背影，自己脑海中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开，一道道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开始与自身融合。
吸收完力量之后，神格重新融入到身体，虚灵月才缓缓转过身。
月辉在白衣的边缘流淌，衬托她整个人像是从古老月宫中走出的神影，看着月姮娥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
“封印的记忆还是指引着你，找到了月井，还有我……”
听着对方的声音，月姮娥身子轻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很多，但是最终只是化为了两个字。
“月主……”
听着这两个字，江临的眉头顿时挑了挑。
月主？
他脑海中刚刚出现一个猜测，便听到虚灵月接着开口，声音依旧很平静。
“本宫沉寂之后，曾于神国之内留下不少的生命，没想到岁月变迁，神国也终究消逝了，只剩下你了。”
她看着月姮娥，眸光清冷，缓缓叫出了那个埋葬在神话中，早已经沉寂许久的名字。
“玉兔……”
这两个字落下之后，整个空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江临恍然大悟。
果然，这不是什么代称，这是神话时代开始流传至今，在神话故事中出现的名字。
古往今来，始终伴随着月神左右的宠物，玉兔！
江临看向了月姮娥，一脸好奇。
这个清冷高傲，出手狠厉，曾是东部疆域第一强者的女人，居然是一只兔子。
可是，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是完全属于人类的气息，根本没办法将其和一只兔子联系在一起。
所以这是什么物种，妖？
听着虚灵月的话语，月姮娥低着头，眉眼间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与恍惚。
那不是揭穿身份的窘迫，更像是相隔太久太久，久到都快要忘却，当听见有人再一次叫出来的时候，灵魂的颤动和共鸣。
“月主……”月姮娥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恭敬，“您……回来了！”
“我等了足足三千年，在这个充满着污染的世界……”
虚灵月摇摇头：“回来的，不是完整的我。”
“剥离神格，神国破碎，三千年转世，我已经无法短时间重回神境了。”
虚灵月没有胡说，虽然转世让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是时间过去了太久了。
神格剥离，加上曾经留在诡神域中的神国已经破碎，她就算是想要恢复神境，也是有心无力。
如果神国保留着，还会有机会，但是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罢了。
月姮娥抬起头，脸上明显多了一丝不甘之色。
“对不起月主，当时在神国之中，为了能够尽快突破封印……”
“我与您相连，这身修为可以帮助到您，加上神格回归，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登临半神，这样……”
“不行。”虚灵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为什么？”月姮娥不解，连忙道，“月主，神格归位，您也回来了，人族现在非常需要一位神明来主持大局。”
“没有了众神的庇护，神明之下的修行者生存都很艰难，只能在疆域四周徘徊。”
“内陆五洲，十二诡异之王，大量的诡异时时刻刻都想要将人族灭绝。”
“我们的生存，真的很艰苦！”
江临点点头，这倒是没有说错。
诡星之上，属于人族修炼的法则，甚至是天地之力都已经被污染，生存下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就像是人生活在水中，不能够自主呼吸，只能够憋着一口气一点点寻找着氧气。
别看现在有半神级别的强者，诡异要是真的全部涌上来，这些势力能够扛住的没有多少。
虚灵月依旧摇头：“如今早已经不是神话时代，九州大陆早在那场大战中分崩离析，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大陆了。”
“旧神陨落，天路崩断，太多的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要是强行破境不做准备，当神的气息再次出现的时候，整座疆域将难以有生存的可能。”
“诡异不会允许人类中再次出现神明，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封无敌这种蝼蚁，而是真正强大的诡异。”
“人类已经输了一次，你觉得我们还能够输得起吗？”
月姮娥身躯一震，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神明现世，诡异中的神明或许会倾巢而出，就是为了灭杀人类的希望。
只是，她真的等得……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