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
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完全依照着本能行事。
久到重新见到的时候，甚至都有一些不相信。
沉默许久，月姮娥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了。”
虚灵月看着她，淡淡道：“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难过，我终究还是会成神，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你依旧是月姮娥，是月神阁的阁主，而我依旧是圣女，你的徒弟。”
“你是唯二知道真相的人，封无敌陨落之事可以传出去，但是我的回归还有神格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然，会带来灭顶之灾。”
月姮娥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是……月主。”
虚灵月点点头，然后将视线落在了江临的身上。
“你，随我来吧。”说完，虚灵月转身便离开。
江临眸光一闪，没有多言，就这么默默跟了上去。
他同样也有很多的问题，想要和这个上古神明交流一下，正好对方找自己肯定有事情。
月姮娥则是前往大殿开始善后的事情，毕竟今天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易思姮的神国出现，封无敌死亡，任何一件事情传出去，都会让东部疆域震动。
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月神阁众弟子的记忆全部清除。
既然要瞒着秘密，那么消除记忆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弟子虽然也忠于月神阁，但是月姮娥不敢赌。
江临则是跟随着虚灵月来到了她的住处。
身为月神阁的圣女，虚灵月的居住条件算是所有弟子中最好的，有一座单独的山峰。
然而虚灵月并没有带着他进去，而是走向了半山腰。
只见虚灵月抬起手，朝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瞬，虚空泛起一层层银白色的涟漪，紧接着一道由纯粹月辉凝聚而成的阶梯自虚空缓缓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虚灵月跨上了阶梯，江临紧随其后。
脚落下的时候，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的空间正在变化，两人直接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几秒后，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非常空旷的修炼室。
四周全部由玉石打造，并不是普通的玉，更像是某种天材地宝，淡淡的光辉在表面流转。
中间位置是一座不过数十米直径的月池，淡淡的雾气缭绕在其中。
让江临有些惊讶的是，雾气中倒映出来的，竟然是一片幽深到看不到尽头的星空。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有一种灵魂胀痛的感觉。
“这应该不是月神阁给你准备的吧？”江临直接问道。
虚灵月站在月池边上，点头道：“三千年前留下的后手，月神阁中的资源虽然很多，但是不足以让我恢复。”
“天地法则被污染，想要快速恢复，必须从星空中汲取能量才行。”
顿了顿，虚灵月直入主题，开口道。
“你就是这一代的不死之身？”
闻言，江临眯了眯双眼，平静地点了点头。
身为上古神明，虚灵月自身就是一座知识宝库，知道不死之身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很早的时候就察觉了？”
“在诡神域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只是觉得你有些特殊，一直到你被困在九天之月大阵的时候，我才确定。”
虚灵月转身看向江临，接着说道：“不死之身从神话时代开始出现，当上一任不死之身死亡的时候，下一代不死之身便会出现。”
“只不过，从我转世开始便一直没有找到不死之身的传承者，本以为时间还没有到，现在看来不是的。”
“那位存在，还活着吗？”
闻言，江临愣了一下。
那位存在，说的是生命神明吗？
“至高神生命神明？”江临问道，“就在我的家乡，之前一直没有出现，一直到诡星降临之后，才真正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但是，她似乎要走到尽头了。”
话音落下，虚灵月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
“蓝星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本以为，还能够再隐瞒一段时间的，这些诡异真的是急不可耐。”
“你知道蓝星的存在？”江临皱眉道。
虚灵月点点头：“当初诡异入侵的时候，九州大陆众神奋起反抗，可是最终不敌。”
“为了能够保留下火种，众神将九州大陆的核心送到了星空边缘隐藏，然后联手以性命将诡异打到虚无深处。”
“只是希望未来的岁月中，人族能够有足够的时间继续崛起。”
“那位存在，也是在那次大战之后消失了。”
“原来是隐藏在蓝星上了。”
听着虚灵月的描述，江临顿时想起了在藏书殿看到的九州记录。
那场大战，九州大陆破碎，但是却缺失了一块。
那么，这块缺失的部分，就是九州大陆曾经的核心之地。
也就是……蓝星！
这个真相，足以刷新江临的世界观。
没想到，蓝星的来历居然这么可怕，是曾经强盛的九州大陆核心之地。
“我很好奇，仔细和我说说吧。”江临说道，“包括让你们众神都尊称的那位存在，至高的生命神明。”
“我与她建立过联系，但是没有告诉我很多。”
虚灵月闻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眼中出现了浓浓的敬仰。
“至高神，是我们对那位存在的敬称。”
“神话时代众神诞生之前，她便已经存在了。”
“她不仅仅是神明，是神话时代真正意义上的顶点，是众神抬头时所望见的最高处，一切神道，神格，神权甚至世间万物存在的前提。”
“山川河流，风雨雷电，所有的神明，放在凡人眼中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存在，但是无人知晓，我们的诞生也是源起于那位存在。”
“神明眼中的，神明！”
江临闻言有些惊讶，虽然在那无名秘典的混沌空间，还有诸多资料中有猜测。
但是从一位上古神明口中说出来，还是会让人震惊。
神话时代，不是众神璀璨那么简单，在那璀璨之外还有执掌一切的存在。
生命统天，万神行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