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当然重要。”张继业笑道：“不过周总也清楚，我们华夏是人情社会，有时候，灵活一点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周明远面前：“这是国煤在新区的一个项目，我们正在寻找安保合作伙伴，如果周总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
周明远看了一眼文件，碰都没去碰：“张副董，宏远的合作只看专业，不看其他条件。”
“理解理解。”张继业笑容不变：“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诚意，对了，听说令堂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在省人民医院有点关系，如果需要……”
“谢谢关心，我母亲现在已经去燕京了。”周明远打断他，直接起身：“考察会按照标准进行，今天见面，我只是希望国煤集团能够全力配合，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周明远离开后，张继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林涛从隔壁包间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张董，这个人有点油盐不进啊。”
“不是油盐不进，是价码不够。”张继业冷笑：“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小项目。”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张继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如果周明远不识抬举，那就让他看看，在这晋阳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谁说了算，一个小小的副厅长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第二天傍晚，王宸家中。
王建国如约前来，叔侄二人坐在一家私人会所，气氛有些凝重。
王建国摇头道：“我没敢带出来，但数据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保卫部这三年安保设备采购支出，每年都在递增，但设备更新记录却对不上。”
王宸眉头紧皱，心中却满是凝重，如果他二叔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涉及的金额可能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二叔，这些报表是谁让你整理的？”
“我们部门的副总，说了为了谈判准备，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都是核心报表，不可能让区域经理去接触。”王建国顿了顿：“小宸，你说这会不会是……”
“陷阱！”王宸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继续说道：“很可能，张继业想通过您来给我施压，或者制造所谓的利益输送证据。”
王建国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我要不要辞职？”
“暂时不用！”王宸略作沉思：“二叔，如果您现在辞职，反而显得心虚。”
“但您必须做好几件事，第一，所有接触过的文件，都要拍照留存，但不要带出公司。”
“第二，不要和任何人讨论这些内容，包括咱们自家人；”
“第三，如果再有类似的任务，您尽量拖延，不要去触碰。”
王建国略作犹豫，点头道：“好，小陈你也要小心，我昨天无意中听到我们副总打电话，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有考察、事故什么的。”
王宸心中一凛：“具体说了什么？”
“没太听清楚，但语气很阴沉，小宸，你要不……”王建国面色有些担忧。
“不行……”王宸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能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而且现在国煤集团局势微妙，有些事情不能摆上台面。”
送走王建国后，王宸并没有着急离开。
不久之后，赵刚那边便发来木马已经之人福系统的消息，另外还通知到王宸，孙强今晚约了人在国煤集团附近的农家菜馆。
“我知道了。”王宸回复道。
半个小时之后，王宸来到了农家菜馆。
定睛望去，孙强将一名带着帽子的男子迎进了包厢，男子带着墨镜，刻意低头，似乎并不想让人看出他的身份，但手腕上一块腕表却格外显眼。
王宸一眼便看出了，这块表是张继业助理林涛手腕上见过。
“果然是他！”王宸冷笑。
他拨通了张正秋的电话：“秋哥，监控中心的诱饵设置好了吗？”
“小宸都安排好了！”
王宸点头道：“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这些点，一旦有人触碰，马上告诉我。”
“放心。”
挂断电话后，王宸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决心。
张继业的网正在收紧，但他也不是毫无准备，这场暗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接下来就要看谁先露出破绽。
窗外，晋阳的夜晚灯火璀璨，在这片繁华之下，国煤集团的保卫部大楼里，一场无声的较量悄然进行。
而此刻的副董事长办公室里，张继业正听着林涛的汇报。
“张董，孙强已经上钩了，他答应在考察期间制造意外。”林涛低声说道：“条件是事成之后，必须要给他一百万和新的身份，让他安全离开晋阳。”
“答应他！”张继业面无表情的说道：“事成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涛心中一寒：“明白。”
“周明远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在他酒店房间安装了监听设备，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林涛说道。
“继续盯着。”张继业起身走到酒柜前：“王宸呢？有什么动静？”
“他很谨慎，这几天除了工作，很少外出，不过他二叔王建国那边已经按计划接触到了关键文件。”
“很好！”张继业倒了一杯酒：“接下来，就等考察开始了，我倒要看看，王宸到底还能撑多久。”
考察日定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时间里，保卫部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宸更是直接住在了办公室，将每个可能出纰漏的环节都反复核查。
张正秋和民兵骨干轮班值守，确保保卫部关键点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小宸，有动静了！”第二天深夜，张正秋突然打来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诱饵被触发了。”
王宸第一时间赶到监控中心。
屏幕前，张正秋指着一段代码记录：“有人试图修改消防报警系统的测试记录，时间是十点四十七分。”
“能追踪到吗？”王宸问道。
王刚连忙说道：“B区三楼的备用控制台。”说着，他直接调出监控画面：“但人已经离开了，不过系统自动截取了操作时的环境声音。”
他点击播放，录音里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还有一个人压抑的咳嗽声。
“是孙强！”张正秋直接说道：“我观察他很久了，他有慢性咽炎，咳嗽声很特别。”
王宸眼神一冷：“他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