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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宸和苏云帆快步穿行在李家村的巷子里,几分钟后便到了村口。
村口老槐树下,三名穿着花衬衫的青年蹲在树下,嘴里叼着烟,时不时东张西望。
两人也没说话,直接上车,沿着李家村村外的土路离开。
离开村子后,苏云帆扭头说道:“王县长,从这条路走二十分钟就到防空洞了。”
王宸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叮嘱道:“等见到你师父,先不急着拿出证据,看看他的态度再说。”
“我知道。”苏云帆语气坚定:“不过我还是相信我师父,肯定会帮咱们的,这件事情牵扯到我们村,我肯定会小心的。”
车子沿着土路缓缓行驶,路面崎岖不平,偶尔颠簸几下,苏云帆握着方向盘,不时警惕地看向后视镜。
土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小风一吹沙沙作响,周围看不到任何农户和车辆,偏僻的让人心里不由得发紧。
王宸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能理解苏云帆对自己师父的信任,但林家势力太大,人心隔肚皮,哪怕是亲戚都必须要在这件事情上留有余地,不能贸然暴露自己的底牌。
“王县长,您放心,我师父当年因为拒绝林家的拉拢,被调到了后勤,这些年的一直都郁郁不得志,他比谁都想扳倒林家这种官商勾结的势力。”苏云帆似乎看出了王宸心中的顾虑,赶忙说道。
王宸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目光盯着窗外,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他知道,苏云帆的师父是他们现在的突破口,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避开林家的眼线就多了几分把握。
不然就算他异地调警,也必然会打草惊蛇引起林家的怀疑与反弹。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苏云帆缓缓踩下刹车,伸手示意王宸看向前方:“王县长,到了,防空洞就在前面那个土坳里。”
王宸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土坳下方,有一个被从杂草和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漆黑是深邃,周围荒草萋萋。
“王县长,我先过去看看。”苏云帆解开安全带,语气低沉:“确认没有异常,我再叫您。”
王宸点了点头:“小心点。”
苏云帆没再多说,推开车门,脚步放得很轻,借着杂草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土坳走去。
他绕着防空洞洞口仔细检查了一圈,地面上只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师父?”苏云帆压低的声音喊了一句,没有回应,他又朝着洞口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阳光,隐约看到洞口内侧站着一道身影。
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整齐板正的警服,头发微微有些花白,目光警惕的盯着洞口方向。
苏云帆心中一松,再次喊道:“师父,是我,帆子!”
那道身影闻言,紧绷的身形稍稍舒展,向前走了两步,露出一张满是刚毅的脸,眼角的皱纹藏着几分疲惫,正是苏云帆的师父,前任刑侦队长赵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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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来?”赵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惕,目光扫过苏云帆身后的杂草:“就你一个人?”
苏云帆摇了摇头,冲着车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不是,还有新来的副县长,我们怕被人跟踪,所以我先过来确认情况。”
听到“王宸”二字,赵建国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新任副县长?你们找我,和林家有关吧?”
苏云帆点点头,轻声说道:“师父,您猜对了。”
“林家终究是要解决的不是吗?王县长这次来我们南郊县,就是为了调查林家这件事。”
“可县公安局也不安全,所以我和王县长举荐了您。”
赵建国沉默着,目光看向洞口外的荒草,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袖口,神色满是复杂。
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开口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林家的水太深了,不是你能碰的。”
“王宸他刚刚上任,连脚跟都没站稳,你觉得他能撼动林家在南郊县的地位吗?一旦出事,我们所有人都得栽进去!”
苏云帆满脸急切,往前凑了一步,轻声说道:“师父,我知道风险大,可老百姓真的走投无路了!”
“且不说我们村,林家在南郊县嚣张跋扈,很多人甚至都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难道我们作为警察,就这么干看着?”
“您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和林家同流合污,才被挤到了后勤,您难道就甘心看着他们继续在南郊县作威作福吗?”
“王县长有决心,我们有证据,只要同心协力,我们就有机会扳倒林家。”
赵建国的身子微微一震,手指攥紧了袖口,眼角的疲惫里多了几分不甘,却依旧眉头紧锁:“证据?有什么证据?”
“就凭那点证据你觉得能把林家怎么样吗?”
“县公安局里很多人都被他们收买,立案都是难事,更别说扳倒他们了。”
就在这时,王宸缓缓从杂草后走了出来,脚步沉默,神色平静,走到两人面前微微点头:“赵队,打扰了。”
赵建国抬眼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审视:“王县长,我听说过你不少事,但南郊县与京山不同,您好大的气魄,一上任就敢碰林家这块硬骨头。”
王宸面色不改,直接说道:“赵队,我来南郊县不只是为了政绩,更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让南郊县的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林家在南郊县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我既然敢来,就有动他们的决心,再说,我身为副县长,没有理由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顾虑,怕被牵连,但你觉得你碌碌无为在后勤直至退休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当年入警队发誓要除暴安良、守护一方的初心吗?”王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赵建国的心上。
赵建国浑身一震,五指死死的攥在了一起,指节泛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挣扎。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警服,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年刚刚入警队的时光,而如今,他却只能在后勤部门浑浑噩噩,眼睁睁看着林家为祸乡里,看着百姓受苦受难,这份原本被他隐藏在心底的愧疚在此刻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