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头在一旁得意洋洋地附和:“就是!乡巴佬,赶紧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姐夫兴许还能少判你几年!”
万兴旺没有理会这群跳梁小丑,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所有人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嗡嗡嗡——!”
狂风骤起,吹得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村民们和那些民兵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三架涂装成墨绿色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如同三头钢铁巨兽,从云层中呼啸而出,稳稳地悬停在靠山屯打谷场的上空!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直接把刘大头那辆破拖拉机给掀翻在沟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军队怎么来了?”王副镇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摆子。
直升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两排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迅速跳下飞机,瞬间控制了整个打谷场。那些镇上的民兵吓得直接把手里的破枪扔在了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穿着将官大衣、肩扛将星的老人,拄着拐杖,满脸怒容地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正是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大步走到万兴旺面前,原本愤怒的脸瞬间换上了焦急的神色:“兴旺啊!你这小子,跑回老家种地也不跟上面打个招呼!我这满世界找你,南边的光刻机厂还等着你回去拍板呢!”
万兴旺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王副镇长:“老将军,不是我不回去,是有人说我投机倒把,要把我抓进去蹲大牢呢。”
“什么?!”
陈老将军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副镇长。
“谁?谁敢抓星火集团的掌门人?谁敢抓咱们国家的国宝?!”陈老将军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树上的冰溜子都碎了。
王副镇长听到“星火集团”四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五雷轰顶!
现在的中国,谁不知道星火集团?那是连美国航母都敢硬刚、把沙漠变成绿洲的超级巨头!而眼前这个穿着破军大衣、端着茶缸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万总?!
“扑通!”
王副镇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他浑身冷汗直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首……首长……误会……这都是个误会啊!我不知道他是万总啊!”
刘大头更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拼命磕头:“万爷爷饶命!我眼瞎!我该死!”
陈老将军冷冷地看着他们,挥了挥手:“把这几个败类给我带下去,交给地方纪委严查!查到底!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欺压老百姓的!”
几个特种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王副镇长和刘大头等人拖上了车。
打谷场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全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村里出去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万兴旺转过身,看着那些敬畏交加的乡亲们。
他走过去,亲手把赵长顺扶了起来。
“老赵叔,乡亲们。恶人已经除掉了。”万兴旺指着那片在风雪中依然金光闪闪的“雪地金豆”,声音洪亮,“这片地,我星火集团包了!从明天起,全村的荒地全部种上这种金豆!”
“种子,我出!”
“技术,我教!”
“收成,我全包!”
万兴旺端起茶缸,向着全村的父老乡亲高高举起。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成为全中国最富裕的村子!”
“万总万岁!”
“星火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在靠山屯的上空久久回荡,盖过了凛冽的北风。
万兴旺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的村民,喝下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水。
一九九五年,冬。
靠山屯的打谷场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漫天飞雪。
陈老将军披着军大衣,拉着万兴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兴旺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爆。不过,打得好!这种欺压老百姓的蛀虫,就该狠狠收拾!”
老将军顿了顿,看了一眼雪地里那片金光闪闪的“雪地金豆”,眼中满是震撼:“你小子,走到哪都能弄出动静。这大雪天的种豆子,古往今来你是头一个。南边的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这靠山屯,你就放手去干。有什么麻烦,直接给我挂电话!”
“老将军放心,这片黑土地,我亏待不了。”万兴旺端着茶缸,笑着点了点头。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眨眼间消失在风雪中。
打谷场上,全村老少爷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万兴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神仙。
万兴旺转过身,将茶缸里的水一饮而尽,大声喊道:“老赵叔!”
“哎!万总,我在这呢!”赵长顺赶紧小跑着过来,腰弯得像个虾米,脸上满是敬畏。
“通知全村,家家户户把铁锹、镐头全拿出来。今天晚上不睡觉了,把村东头那三千亩荒地全给我翻一遍!”万兴旺指着远处被大雪覆盖的荒原,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万总,这大冷天的,地都冻硬了,铁锹挖下去直冒火星子啊……”一个村民小声嘀咕道。
“清冷。”万兴旺没有废话,直接喊了一声。
苏清冷走上前,打开那个银色的恒温箱。里面不仅有金黄色的种子,还有几瓶装满幽蓝色液体的玻璃试剂。
“这是‘星火地脉融雪剂’。”苏清冷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解释道,“只要滴一滴在雪地里,方圆十米的冻土就会在三分钟内软化,并且保持二十度的恒温,持续四十八小时。足够你们把种子种下去了。”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滴一滴水就能让冻土变软?这比神话故事还玄乎!
赵长顺一咬牙,猛地一跺脚:“乡亲们!万总连直升机都能叫来,还能骗咱们不成?干!谁要是不干,以后别说自己是靠山屯的人!”
“干了!”
“回家拿家伙去!”
不到半个小时,靠山屯沸腾了。
男女老少,穿着破旧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地开向了村东头的荒地。
阿克夫提着一桶兑好水的“融雪剂”,像个洒水车一样在前面走。他那蒲扇大的手掌随手一挥,蓝色的水珠落在雪地上。
“嗤——”
一阵白烟升起。
在村民们惊骇的目光中,那厚达半米的积雪瞬间融化,湿润,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我的亲娘咧!真软了!”一个汉子试探着一铁锹扎下去,竟然直接没入了半个锹头,拔出来带起一块肥沃的黑土。
“神了!万总是神仙啊!”
村民们彻底疯狂了,纷纷挥舞着镐头和铁锹,在热气腾腾的土地上开沟理渠。
万兴旺站在高坡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播种!”
随着万兴旺一声令下,苏清冷将几大袋“雪地金豆”的种子分发下去。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把这些散发着微光的种子埋进土里。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当最后一颗种子入土,万兴旺抬起手腕,按下了特制手表上的启动键。
“夏娃,大范围生物能量微波催化,启动。”
“嗡——!”
整个三千亩荒地,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共鸣声。
紧接着,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无数翠绿的嫩芽如同千军万马般,整齐划一地破土而出!
“长出来了!真长出来了!”
村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脚下的土地。
十分钟,豆秸长到半米高,通体如玉。
二十分钟,白花盛开,豆荚迅速膨胀。
三十分钟,豆荚裂开,金光闪闪的“雪地金豆”犹如满地黄金,铺满了整片荒原!
浓郁的豆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飘荡,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丰收了!老天爷啊,咱们靠山屯丰收了!”赵长顺跪在田埂上,捧起一把沉甸甸的金豆,老泪纵横。
几百号村民又哭又笑,有的甚至在田里打起了滚。他们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半个小时就能收成的庄稼,更没见过长得像金子一样的黄豆!
万兴旺走下高坡,来到打谷场。
“清冷,把东西拿出来。”
苏清冷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辆特种越野车,打开了后备箱。
她拎出四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砰”的一声放在碾子盘上。
密码锁弹开,箱盖掀起。
“嘶——”
全场瞬间死寂。只能听到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散发着墨香味的百元大钞!那刺眼的红色,比雪地里的金豆还要震撼人心。
在1995年,靠山屯的村民一年到头连个一百块钱的整票都见不到几次,谁见过这么多现金?
“老赵叔,带人过秤。”万兴旺指着那三千亩地的收成,声音平淡,“我说过,一斤金豆,一百块钱。今天晚上,咱们一手交粮,一手交钱。”
村民们彻底疯了。
“快!快收豆子!”
几百号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地里,连镰刀都不用,直接用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