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沈煜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背上,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给我喷!往死里喷!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这就是天道好轮回!这就是——呜哇!”
他还没喊完,四道水柱已经齐刷刷射了过来。
沈煜被箍得动弹不得,硬生生吃了全部火力。
只是瞬间,沈煜就来了一个湿身诱惑,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每一块肌肉轮廓都被水描了出来,可惜没人顾得上欣赏,因为大家都在忙着笑。
王冕也没能幸免,他抱着沈煜,等于把自己也送进了火力网。
两道水枪之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待遇”,现在是五道水枪的“连带伤害”,他被浇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手就是不松开,那执着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守护什么绝世珍宝。
全场彻底炸了锅。
邓朝笑得手都在抖,水枪拿都拿不稳,水柱歪歪扭扭地到处乱飘,一半喷在沈煜身上,一半喷在了地上。
陈赤赤边喷边笑,笑到岔气,弯着腰咳嗽,手里的水枪还不忘补两下。
范至毅最稳,稳得像在执行狙击任务,最后半管子水一滴不剩,全浇在了沈煜的头顶上,浇完了还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任务完成”。
高瀚雨两手各举着一支水枪,站在原地笑得直跺脚,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上下颠,水枪跟着在头顶乱晃,差点怼到旁边的陈赤赤脸上。
王冕终于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叉着腰喘粗气,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他看着沈煜被水柱喷得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当场站定,双手猛地往空中一阵狂挥,胳膊抡得飞快,整个人扬眉吐气、仰头爆喊:
“爽!!
太爽了!
这就叫报应!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喊完还保持着扬手的姿势,下巴抬得老高,一脸“老子终于报仇”的嚣张模样。
沈煜站在水泊中央,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整个人像刚从瀑布底下走出来的。
他看着面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嘴角,也是上扬的。
那弧度不大,却藏不住。
王正宇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乐不可支,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出花来了。
这才是收官战该有的样子啊——乱成一锅粥,笑成一团火。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成了烟花:
“哈哈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王冕:这波我必报仇!十年不晚?不,十分钟就够了”
“沈煜:我大意了,没有闪——不对,是被抱了,闪不了”
“全员围剿沈煜,太解气了!这叫什么?叫人民的名义!”
“刚才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惨,沈煜你也有今天!”
“冕哥抱住腰那一下太绝了,那是真爱啊!爱到深处自然黑!”
“五打一,你们不讲武德!——但好喜欢,再来一次”
“收官战直接玩嗨了,这期不封神我吃屏幕”
“这一段我能笑到明年,不,笑到下一季”
王正宇满意地抿了抿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轮游戏,给沈煜加几个“惊喜”好呢?
沈煜突然举手说道:“导演!我要申请工伤鉴定!”
一旁的王冕当场炸毛:“你申请个屁!我才是工伤!还是两次!”
王正宇抱着胳膊哈哈大笑:“工伤?你们这叫快乐超标,概不负责!”
沈煜抹了把脸上的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申诉。
王冕叉着腰,一脸得意:“听见没!节目组都站我这边!”
两人浑身湿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全场笑声、水声、起哄声混在一起,收官战的气氛直接拉满。
王正宇一拍手:“来,上蛋糕!”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推着小推车从侧边走过来,车上摆着一个做得格外精致的蛋糕,上面用奶油果酱印着全员卡通头像,连每个人的标志性表情都画得活灵活现,一眼就能认出来谁是谁。
王正宇笑着抬了抬下巴:“来吧,收官战仪式感不能少。朝哥,你来切第一刀。”
邓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往后连退两步,双手直摆:“不不不,这个光荣又伟大的机会,必须让给今天临时的队长——冕冕!”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心领神会,眼神齐刷刷往王冕身上飘,脚下很默契地集体后撤半步,围成一个松散的圈,把王冕孤零零晾在最前面。
王冕当场僵住,指着自己鼻子:“我?切蛋糕?”
陈赤赤立刻附和:“必须是你!作为队长,非你莫属!”
高瀚雨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冕哥carry全场,这刀得你来。这就是打响你复仇之战的第一刀!”
范至毅也难得配合气氛,往后一让:“年轻人来,我眼神不好,切歪了可惜。”
王冕盯着那蛋糕,又看了看一脸“纯良无害”的王正宇,后背莫名一凉。
这导演什么德行,他们录了这么多季早就摸得门儿清——越笑得温柔,坑埋得越深。
“别别别别别!”王冕连忙摆手,一把拽住离他最近的沈煜往前面推,“要切也是沈煜切!他今天湿身最大,牺牲最多,仪式感必须给他!”
沈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反手又把他推回去,笑得气定神闲:“我刚工伤完,手没劲。还是冕哥来吧,你力气大,稳。”
“我不稳!我一点都不稳!”王冕拼命摇头,又转头去拽邓朝,“朝哥你是老大哥,你不来谁来!”
邓朝立刻往陈赤赤身后躲:“哎哎哎,尊老爱幼,你年轻你上。”
陈赤赤顺势往高瀚雨身后缩:“我腰不行,不能弯腰。”
高瀚雨又往范至毅那边靠:“我手抖,切坏了蛋糕我赔不起。”
范至毅淡淡一句:“我只会切西瓜。”
一圈人推来推去,谁都不肯靠近那蛋糕半步,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谁切谁倒霉。
王正宇抱着胳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怎么,一个蛋糕而已,你们还怕我藏机关不成?”
众人异口同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