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七和披着隐身衣的自家宿主来到了四福晋府中。
她要去现场看戏啊。
昨日,小七说四福晋的眼神变了,估计人是重生了。
秦钰知道后,让小七准备准备,要去四阿哥院里看戏去。
想到剧情里,四福晋重生的第二天,因为控制不住心里对四阿哥的怨气。
在四阿哥来看她的时候,忍不住出手伤了四阿哥。
当然了,在旁观者的视角里,四阿哥是意外受伤的。
秦钰和小七想来看现场版的,最后可以暗中推一把。
原剧情里,四阿哥这一伤可是差点伤到了根本呢,险些断子绝孙。
如今四福晋肚子里已经有了胚胎,再过一个半月,就会被府医查出怀孕。
到时候四阿哥就算是绝嗣了,也还有个儿子在不少。
四阿哥府上李氏之前生下一个孩子,已经夭折了。
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是四阿哥此生唯一的女儿了。
不过好险小七还保存着理智,对秦钰说道,“这个时候搞废四阿哥可以,但不能是绝嗣啊,宿主你可不知道这个年代绝嗣的男人有多可怕。”
“距离八阿哥算计四阿哥的事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要是这时候四阿哥绝嗣了,八阿哥不算计了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秦钰想到这点了点头,“等八阿哥算计四爷的时候再让他绝嗣吧,嫁祸给八阿哥,到时候八阿哥绝对会被康熙老爷子嫌恶,将其过继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小七:“……宿主想得好,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看戏。”
“嗯,到时候顺便将八阿哥也彻底绝嗣吧。”
小七:“这有点狠了!”
秦钰没好气道,“那他对原主也狠啊。”
“没错,必须让他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小七立马保证道。
秦钰和小七来到阿哥所,阿哥们都在上书房读书,不在。
等了半个时辰,阿哥们回来了。
人员已经即将到位,好像要开场了。
秦钰和小七就坐在角落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板凳坐下。
手里还拿着杯茉莉奶茶,一边喝奶茶一边看戏。
小七还给秦钰弄了个小风扇,保证她没被热到。
这屋子里只有四福晋坐着的地方是有人扇风的,外面的风是进不了的。
秦钰所在的角落里更加的闷热。
没有风扇秦钰还真不想留在这里等着四福晋要怎么应付四阿哥。
主屋正堂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此时正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放在肚子上。
手指时不时摸着还没有多少凸起的肚子。
昨晚重生,她坐在床上愣神了许久,直到苏嬷嬷进来查看发现了她已经醒了。
苏嬷嬷的声音倒是让四福晋回过神来。
她跟苏嬷嬷聊了许久,终于相信了自己重新回到了四爷还是阿哥的时候。
估算了日子,知道现在肚子里是有了胚胎的。
她此时正想着要怎么处理掉未来的那些烦心事,要如何的保住自己未出世的儿子。
那是她前世牵挂了思念了一辈子的孩子。
一旁的苏嬷嬷看着四福晋今日就这样呆呆的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的。
一只手还放在肚子里,时不时的摩挲一下。
此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只是那想法一闪而过,她抓不住。
此时她脑海中闪现的都是昨晚自家格格那死寂一片的眼神,那样的眼神让她心惊不已。
忍不住上前抓住自家格格,就怕她在自己不注意的地方,了结了自己。
那样的眼神,旁人看去都觉得太过绝望了!
主屋这边安静了许久,没有人敢出口打扰四福晋发呆。
四阿哥回到了阿哥所,来到主屋这边,就感觉今日的福晋这边是不是太安静了。
四阿哥对自己的福晋还是很喜欢的,每次回来都会来主屋这边看望四福晋。
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福晋一脸愁容的发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可解决的难事一般。
他还在外面的时候,身边的小厮便汇报了自己的到来,但福晋像是没听到,一动都不动。
四阿哥走到乌拉那拉氏的身边,轻声问道,“福晋,你可是遇到什么事情?喊了你都没听到。”
乌拉那拉氏像是突然回神,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
爱新觉罗·胤禛!
“爷在,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四阿哥看着她眼角的红肿和眼里的红血丝,吓了一跳。
连忙在她身边坐下,将人给揽到怀里。
没有注意到他家福晋语气的不对。
一旁的苏嬷嬷见此,悄声的离开了房间,在门口守着。
秦钰和小七倒是看到了乌拉那拉氏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原来她这个时候就想要弄死胤禛了啊?”
“嗯嗯。”小七咬了一口蛋糕,“这可是她的杀子仇人,她能不恨么?等会我们要帮她吗?”
“当然,这人不值得同情。”
这个世界的胤禛是真的薄情寡义,弘辉的死,就有胤禛的手笔。
乌拉那拉氏也是死前才从胤禛的口中得知。
她最疼爱的孩子被孩子的父亲给害死了。
这个消息是压倒了乌拉那拉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几天她就薨了。
可以说,她重生回来就是要弄死四阿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至于四爷死后这皇位轮到谁来坐,她并不在意。
无论是那个皇帝登基,她一个寡妇都不会受到清算,她的孩子也不会。
他们可以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
乌拉那拉氏这个四福晋重生并没有得到多少气运加身,因为她将未来的皇帝给弄死了,也因为她重生也没有跳出那个时代的禁锢。
丈夫死后,她照顾着府里的其他格格,等儿子死后,便帮着管理儿子的后宅,晚年含笑弄孙,对外界的关注很少。
可以说她将自己一辈子都禁锢在后宅之中。
她唯一做的出格的事情,便是杀了自己的枕边人。
四阿哥和乌拉那拉氏吃了顿饭,期间,乌拉那拉氏在苏嬷嬷布菜的时候,低声在苏嬷嬷耳边说了些什么。
苏嬷嬷不理解但照做。
四阿哥问,她也只是轻柔的说让苏嬷嬷去小厨房准备些解腻的糖水。
四阿哥对于福晋的话还是相信的,没有多猜测。
桌上也大多是些油腻的饭菜,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也觉得有些腻的。
福晋能想到准备解腻的糖水,福晋心里有他。
吃完饭,四阿哥跟福晋说要去书房温习,秦钰和小七的双眼“唰”的一下亮了。
好戏要开场了。
秦钰看向小七,小七朝她眨眨眼。
苏嬷嬷的安排到位了,他的安排也到位了哦。
乌拉那拉氏让苏嬷嬷干嘛呢,她让苏嬷嬷在住院外,四阿哥去书房的石板路上撒一些碎石子。
尤其是那些长出青苔还未清理的石板路上。
乌拉那拉氏也没想让四阿哥付出太惨重的代价,只是想将前世积蓄多的怨气和恨意发泄出来。
让四阿哥摔个跤,受伤就是了。
至于要如何杀了四阿哥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小七做的,便是将苏嬷嬷放着碎石子的地方的青苔,给加上一次性滑滑剂。
保证四阿哥这次不是摔倒摔断了尾巴骨,又在床上因为行动不便从床上摔下来,险些将自己的小兄弟给摔没了。
而是能滑出到了前方的假山,给他来个毁容套餐。
秦钰说的,既然不能提前让他不能人道,那就让他毁容,绝了他的野心。
秦钰和小七瞬移到了一处回廊房檐上,看着下方的四阿哥等人。
小七还拿出手机,架好了架子。
这是要将四阿哥接下来的丑态给记录下来。
秦钰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在四阿哥踩在那被人撒了碎石子的地方。
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四阿哥脚下一滑。
有小七暗中扶了一把,四阿哥没有往后仰倒。
而是像是在冰上滑行一般,身子“咻”的一下朝前面的假山撞去。
假山上坑坑洼洼的,四阿哥双手挥舞着都忘记捂脸了。
整张脸就这样硬生生撞到了假山上。
“砰!”的一声巨响,四阿哥不知道是撞晕了过去还是疼晕了过去。
摔倒在地直接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服侍在四阿哥身边的太监看到满脸血的四阿哥,直接吓傻了。
随后就是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尖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四阿哥晕倒了!”
阿哥所就那么大,跟四阿哥一样住在阿哥所的阿哥们在听到隔壁院传来的尖叫声。
纷纷出门去查看情况,乌拉那拉氏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看向苏嬷嬷。
苏嬷嬷朝着她摇了摇头,乌拉那拉氏起身出门去查看情况。
走出大门,乌拉那拉氏脸色瞬间变得着急,急匆匆的四阿哥所在的地方跑去。
阿哥所在皇宫里,这里一点动静都会被人记录下来,送到皇上的龙案上。
今日太监们尖叫声更是惊天,皇上的人只进去看了一眼,瞬间派人告诉皇上去了。
四阿哥脸上那咕咕冒血的伤口,看着就深,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毁容啊。
小七将四阿哥那张坑坑洼洼的血窟窿的脸拍了特写。
想着到时候在四阿哥做梦的时候,给塞进去,吓吓他。
秦钰看完好戏,正要走哪。
那边八、九、十三位阿哥就过来了。
看着脸色稚嫩的八阿哥,秦钰双眼眯了起来。
八阿哥过来看到四阿哥那张满是血洞的脸,脸上满是着急,“哎呀,四哥伤成这样,你们赶紧把人送回房间处理,去叫太医啊。”
八阿哥这话一出,本来慌乱的场面暂停了一瞬,随后四阿哥身边的大太监闻言立马开始安排人去请太医。
乌拉那拉氏就在这个时候到来,看到四阿哥满脸血,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四阿哥的院子里,两个主人都晕了过去,场面又乱了起来。
好在苏嬷嬷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吩咐着人将两位主子送到最近的厢房躺着,让腿脚利索的太监再去叫来一个太医。
八阿哥他们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将人搬走。
九阿哥虽然不喜欢四阿哥,但看着他那张脸,还是有些担忧的说,“四哥那脸,不会要毁容了吧?”
八阿哥和十阿哥听到这,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点。
四哥要是毁容,那他岂不是跟七哥一样,绝了那条走向皇位的路。
八阿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少一个竞争对手也是好的。
不过现在,他们还是要充当一个担忧兄长的好弟弟。
要是他们敢表现出一丝欢喜,传到他们的皇阿玛耳中,他们可是要遭殃了。
“九弟,太医中能人多,会找到办法消除疤痕,到时候四哥还是原来的四哥。”
八阿哥这句话一出,九阿哥和十阿哥沉默了。
能人再多,总是会留下一点疤痕的吧,那伤口,看着就是很严重啊。
“小七,这个八阿哥,找个机会,也让他毁容,毁的彻底,然后将今日的话一字不差的还给他。”
“是。”小七应声道,这个八阿哥也是宿主要报复的对象,提前将他的野心给按灭了也不错。
此时心里正幸灾乐祸的八阿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给扎中。
还在一帮奴才面前装着担忧兄长的好弟弟。
看着闹剧消失了,小七洒在青苔上的滑滑剂已经消失,苏嬷嬷放着的碎石头也在一帮人慌乱的步伐中,不知被人给踢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草地上出现那么几颗石子是常事,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最后查到的也只是四阿哥倒霉,没注意自己踩到了生出青苔的石板路上。
康熙帝知晓四阿哥的伤情,派了梁九功去看。
梁九功一到四阿哥院子,就看到厢房里,一边在说着什么恭喜的话,场面有些欢乐。
另一边则是愁云惨淡,太医对着床上的人连连摇头。
梁九功看到这两截然不同的场景,愣了一下。
先是朝着四阿哥所在的位置走去,问太医,“太医,四阿哥怎么样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床上,床上的人整个头都被纱布给包裹,也就鼻孔还露在外面。
纱布上还有着血迹渗出。
这一幕将梁九功给吓着了。
这是得伤的多重的!
太医一脸愁容的对梁九功说道,“四阿哥脸上的伤口太深,我们不能保证将四阿哥脸上的伤给治好啊。”
另一个太医也附和,“是啊,而且,四阿哥这伤太重,要是再发了高烧,那可就……唉!”
“嘶!”梁九功这下子是真的被惊到了。
四阿哥这是要毁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