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刘奥的话,那清秀小美人先是微微一怔,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眉眼弯弯,笑得愈发真诚有礼,丝毫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公子所言虽是,可我们一号商行立店以来,便守着‘进店皆是客’的规矩,无论身份贵贱、修为高低,都该一视同仁,得到应有的尊重。”
“商行的大门向天下修士敞开,从不是只招待权贵贵客的,寻常修士若是有需,我们同样会尽心招待。”
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又利落:
“公子只管说出所需,小女名叫灵汐,定会为公子寻来心仪之物,细细讲解功效与品级,定让公子买得放心、购得舒心。”
这番话入耳,刘奥心中顿时对这小丫头高看几分。
在这势利遍布的修仙界,小小年纪便能有这般心性,不媚上、不欺下,实属难得,将来若是有机缘,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他也不再多言,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姑娘如此客气,那就有劳你,带我去看看八品、九品的炼器主材与灵药,但凡品相顶尖的,我都要细细挑选一番。”
这话一出,名叫灵汐的小侍女瞬间愣在原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刘奥。
她在一号商行做了两年侍女,见惯了各色修士,凭着经验一眼便能判断出客人的购买力。
眼前这人一身粗布麻衣,修为压制在筑基期,看着就是从偏远地界来的小修士,莫说八九品的顶尖灵材,便是六品的材料都未必能买得起一件。
可对方语气淡然,不似说笑,灵汐也不敢怠慢,压下心中狐疑,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意,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若是要寻八至九品的灵材,烦请随小女前往三楼。”
“咱们一号商行层级分明,一楼只售卖一到五品的寻常货品。”
“二楼是六到七品的中阶物件,唯有三楼,才是专供高阶修士挑选的八至九品顶尖法宝与灵材,寻常修士根本无缘踏足。”
说罢,灵汐侧身引路,带着刘奥朝着楼梯口走去。
一旁原本冷眼旁观的几个女侍者,还有那位刚才呵斥灵汐的美妇,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脸上的鄙夷与不屑更甚,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刘奥与灵汐听见。
“呵,我没听错吧?一个筑基期的穷小子,居然要去三楼挑八九品的灵材,怕不是白日做梦呢!”
“真是笑死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三楼的东西,随便一件都要数十万中品灵石,他怕是连零头都拿不出来,纯属上去丢人现眼!”
“灵汐这丫头也是死心眼,非要去碰钉子,等会儿这穷小子买不起,只会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
那美妇更是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心中暗忖灵汐纯属自讨苦吃,放着富贵客人不招待,偏要去伺候一个装腔作势的穷酸小修士,等会儿有她难堪的。
灵汐听得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领着刘奥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心中依旧打鼓,暗暗祈祷这位公子并非胡闹。
一号商行的三楼,与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
这里陈设雅致,空间宽敞,每一件货品都被单独置于灵光流转的玉架之上,外围布有防护法阵,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威压。
放眼望去,无论是炼器用的九天玄铁、千年暖玉、星辰精金,还是炼丹所需的九转还魂草、冰心莲、紫焰龙果,皆是品相顶尖、罕见至极的八品、九品灵材,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看得人目不暇接。
刘奥缓步走在三楼,目光从容扫过一排排玉架,丝毫没有初见高阶灵材的局促与惊艳,仿佛这些在旁人眼中稀世罕见的宝贝,在他眼里不过是寻常物件。
灵汐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讲解每一种灵材的产地、功效与价格,语气愈发恭敬。
她渐渐发现,眼前这位公子看似普通,可谈吐间的气度,以及对灵材的独到见解,绝非寻常乡野修士能比,心中的狐疑也渐渐淡去,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刘奥边走边看,没有丝毫犹豫,指着一排排灵材,语气平淡地开口,每一句话都让灵汐心惊不已:
“这片九天玄铁,品相上乘,全部包下;那边的千年暖玉,要最纯净的十块。”
“星辰精金、墨玉髓,各取百斤。”
“还有这些九品灵药,九转还魂草、紫焰龙果、冰心莲,每样来五十株,但凡品相完好的,尽数挑选出来。”
他语速极快,指尖所指之处,皆是三楼最顶尖的炼器材料与九品灵药,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在挑选萝卜白菜一般随意。
灵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奥,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从业以来,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购置高阶灵材,这哪是购买,分明是横扫!
灵汐连忙拿出商行的记事玉符,双手颤抖着记录刘奥所要的货品。
她一边记录一边核算价格,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转而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楼下瞧不起刘奥的几个女侍,有两人各领着一位贵客上了三楼。
可当她们踏上三楼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呆若木鸡,脸上的嗤笑与鄙夷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只见那个被她们视作穷酸的筑基期修士,正悠然站在玉架前。
而平日里谨小慎微的灵汐,正手忙脚乱地打包一件件八品、九品的顶尖灵材,玉架上的珍贵货品,竟被扫空了大半!
“这……这怎么可能?他真的在买八九品的灵材?”
“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些可都是价值数十万中品灵石的宝贝,他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可能买得起?”
“难道……难道他是故意扮穷的隐世大佬?可看着也不像啊,修为明明就是筑基期!”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嘲讽与不屑,此刻全都变成了慌乱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