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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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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间,对手已折损大半,余下的也心力交瘁,战意全无,只盼着能刹住脚步,尽早逃离这片困局。

    花仔荣同样急于脱身。

    无奈这栋别墅固若金汤,竟寻不出一道缺口。

    封于修在厅中冷声喝道:“花仔荣,别再做梦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明年今日,我会记得给你烧纸。

    下辈子……学着做个安分人吧。”

    话音未落,远处猛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般狠狠撞上了别墅大门。

    整扇门应声崩飞。

    车灯如白昼般刺破黑暗,将厅内一切照得无处遁形。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所有人。

    众人愕然望去,不知来者又是何方势力。

    车门推开,一个高大壮汉迈步而下,正是孙庸手下的天收。

    封于修与丁修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又是来救花仔荣的援兵。

    “阴魂不散的家伙……”

    “这次绝不能放走一个。”

    “一起上!”

    封于修一声令下,率先疾冲向前,手中短刃如电,直逼那壮汉咽喉。

    天收虽有一臂已废,身形却依旧矫捷,接连数招皆被他险险避开。

    他并非独行,身后涌进十余名精锐,迅速将花仔荣护在中心。

    “少爷,快走!”

    “外面有车接应,不能再拖了!”

    催促声中,天收抹去额角汗珠,瞥了一眼战局中的封于修与丁修,又望向空荡的廊道,终究将不甘咬牙咽下。

    “这笔账……往后慢慢算。”

    他在众人掩护下朝门外退去。

    “拦住他!”

    封于修对安保吼道。

    十余名保安横挡在前,可天收带来的皆是狠角色,不过几个照面,保安已接连倒地。

    封于修与丁修欲亲自截击,却被天收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上次只废你一只手,看来是太客气了。”

    封于修骂声未绝,刀锋已再度袭出,招招直取要害。

    趁这间隙,花仔荣已闪出别墅,钻进一辆车疾驰而去。

    天收硬扛数招,也无心恋战,瞅准空档跃上另一辆车。

    丁修岂肯罢休,眼见车辆启动,他疾步冲至一旁石台,纵身一跃,重重落定在车顶之上。

    双手死死扣住车顶边缘。

    “把他甩下去!”

    天收对司机嘶吼,同时抽出匕首向上猛刺。

    丁修只得在车顶翻滚闪躲,刀刃次次擦身而过。

    而司机更是疯狂扭动方向盘,车身剧烈颠簸摇晃,几乎要将他抛飞——全凭一股悍劲死死抓牢,才勉强稳住。

    “这人黏得像块膏药……不能让他跟着!”

    天收焦躁低吼,只想尽快摆脱车顶之人。

    忽地,他探身从车内拽出一把冲锋枪。

    “丁修当心——他有枪!”

    封于修瞥见,急声大喝。

    几乎同时,枪声如骤雨般炸响,子弹向车顶倾泻而去。

    短短几分钟内,密集的弹雨已将车身打得千疮百孔。

    丁修不得不松手,整个人从疾驰的车顶被甩落在地。

    若再迟疑片刻,他必会丧命于那阵乱枪扫射之下。

    尽管双方交锋激烈,花仔荣与其同伙仍趁乱脱身。

    丁修摔在地上,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头翻涌的愤懑。

    他攥紧拳头,狠狠捶向地面,一股强烈的不甘如野火燎原。

    “迟早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他咬紧牙关,眼底掠过一丝暗火。

    封于修快步赶到他身旁:“伤得重不轻?先起来,我替你处理伤口。”

    丁修却只摇头,望向道路尽头扬尘远去:“又让他们逃了……是我的疏忽。”

    此时密室门开,陈楚与蒋天生并肩走出。

    见场中已无花仔荣踪迹,陈楚心下暗沉——最不愿见的结果终究成了真。

    封于修与丁修上前请罪:“老板,我们失手了。

    那名高个子再度现身救人,没能拦下。”

    蒋天生摆摆手:“不怪你们。

    我早料到今日留他不住。”

    他目光落在丁修臂上斑驳的擦伤与颊边血痕:“先去包扎吧,伤势要紧。”

    重回别墅厅内,蒋天生怒意难遏:

    “我堂堂一会之首,竟被个宵小再三戏弄,还束手无策!此事若传扬出去,我蒋某颜面何存?洪兴威信何存?”

    他猛拍桌案,声震梁尘:“这已非私人恩怨,是踩在整个社团头上的挑衅!”

    陈楚微微抬眼:“那跳梁小丑,确实惹人厌烦。”

    他朝门外示意,召来封于修:“接下来几日,你们全力追查花仔荣下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患不除,你我皆难安宁。”

    封于修领命而去。

    蒋天生亦召来管家,厉声下令:

    “传我的话:动员全会上下,全力搜捕花仔荣。

    我要尽快见到此人彻底消失——既为立威,也为明志。

    往后若再有人以为洪兴可欺、以为我蒋某可辱,这便是榜样!”

    管家未敢多言,匆匆退下联络各堂堂主。

    当夜,这道追缉令便如潮水般漫遍社团每个角落。

    自堂主至街头小弟,无人不知:花仔荣已成全会之敌。

    风声顷刻传遍街巷,波澜暗涌。

    三教九流间议论纷纷:

    “花仔荣竟敢再三触怒蒋先生?背后是谁撑腰?”

    “明眼人都知,除了洪乐那位戴泉,还有谁?”

    “洪乐与洪兴素来不和,戴泉与蒋先生更是针锋相对多年……如此看来,花仔荣不过一枚棋子。”

    “只怕这场追捕,要掀起新一轮风雨了。

    两家社团的梁子,会不会就此点燃战火?”

    夜色渐浓,都市霓虹依旧闪烁,而暗流已悄然翻腾。

    蒋天生的指令下达之后,别墅内的气氛并未真正缓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忽然开口道:“花仔荣哪来这种胆量跟我硬碰到底?背后没人撑腰,他绝不敢。”

    站在一旁的陈楚微微颔首。

    连街头那些最不起眼的小角色都看得明白的道理,执掌洪兴的蒋天生又怎会想不通。

    几乎不需要多作推测,矛头便已指向洪乐的戴泉。

    “戴泉这一手玩得不算高明。”

    蒋天生冷笑一声,眼里凝着寒意,“都是江湖里打滚的人,谁还看不透谁那点心思?扮神弄鬼这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他停顿片刻,语气转沉:“花仔荣不过是个摆在台前的卒子,真正该算账的,是后面推手。

    戴泉既然敢伸手,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陈楚安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中早有判断,此事与洪乐脱不了干系。

    即便花仔荣真是自作主张,身为洪乐的人,他的社团也难辞其咎。

    蒋天生侧过脸看向他:“陈楚,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过两天你亲自去见戴泉,把话摊开说。

    我要他给一个清楚的交代。”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透着重量:“如果他给不出像样的说法,或处理得不能让我满意——那么洪乐必须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陈楚没有犹豫,应声道:“明白,蒋先生。”

    蒋天生神色稍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这件事交给旁人我不放心,只有你去办,我才能安心。”

    陈楚只是淡淡弯了弯嘴角。

    隔日清早,花仔荣失手的消息已如风一般卷过港岛每个角落。

    戴泉从寓所醒来时,枕边的女伴正娇声说着昨夜听来的传闻。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挥开床头的烟灰缸,玻璃碎裂声惊得女人失声尖叫。

    “滚出去!”

    戴泉烦躁地吼道,“看见你就心烦,赶紧消失!”

    女人狼狈地裹着衣衫跌撞出门。

    一旁的心腹小弟这才压低声音上前:“大哥,现在这事……咱们该怎么应对?”

    戴泉却已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摆了摆手:“怕什么?大不了就硬碰硬,我戴泉什么时候怂过?洪乐也不是纸糊的。”

    他点燃一支烟,眯着眼说:“记住,这是花仔荣自己惹的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全程不知情,他们能拿我怎样?”

    他打定主意要与花仔荣彻底撇清,绝不留任何把柄。

    随即吩咐心腹派人紧盯洪兴动向,尤其是蒋天生那边的反应。

    小弟领命快步离去。

    几乎同一时间,东星的骆驼也收到了风声。

    “真有这回事?”

    他放下茶杯,看向来报信的手下。

    手下连忙点头:“千真万确,道上全传遍了。

    听说花仔荣现在还没落网,正在躲。”

    骆驼听着,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洪兴与洪乐之间的恩怨,与东星毫无瓜葛。

    但骆驼那双在江湖里浸了数十年的眼睛,却立刻从中窥见了一丝难得的契机。

    骆驼向来与陈楚交情匪浅,心底更是格外赏识这个后辈,总盼着能将彼此的情谊再推进几分。

    可惜苦于没有恰当的契机,迟迟未能如愿。

    如今花仔荣这桩事冒出来,骆驼眼中却是掠过一道亮光——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正好能卖陈楚一个人情,借此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老大,花仔荣和蒋天生那是他们自己的恩怨,你怎么瞧着比捡了宝还高兴?”

    旁边跟着的小弟见骆驼嘴角含笑,忍不住发问。

    骆驼听罢朗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要不怎么说你只能当跟班,而我坐得稳这把交椅呢?我告诉你,这事不光和咱们有关系,里头还藏着大文章。

    要是运作得漂亮,说不定能让整个社团往上蹿一大截。”

    那小弟听得懵懂,却越发心痒:“大哥,您快细说说!”

    骆驼往后一靠,跷起腿,眼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想想,花仔荣单凭自己,真有那个胆量、有那个本事一直跟蒋天生和他背后整个洪兴叫板吗?他这么折腾,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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