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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被甩在身后，通道口的黑暗吞下了她们的身影。江晚没有停下脚步，右手一直抓着沈倾寒的手，掌心贴着对方的脉搏。她的左臂已经麻木，从肩膀到指尖都没了感觉，皮肤下的蓝光随着心跳一闪一闪。

    前面是一条向下的金属坡道，地面结了冰，踩上去容易滑倒。江晚用右脚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确定能站稳才走。她低声说：“跟紧。”声音不大，但沈倾寒听得很清楚。

    沈倾寒应了一声，脚步没乱。她低着头，睫毛上有霜，眼睛盯着江晚的背影。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通道两边有生锈的管道，头顶垂下断掉的电线，偶尔闪出一点火花，在黑里划一下亮光。

    江晚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后屏幕亮起绿光。她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按了两下旁边的按钮。探测器“滴”了一声，声音稳定，指向前面三百米的地方。

    “控制中枢还在工作。”她说，“电源没断。”

    沈倾寒抬头看她，声音有点哑：“他以为我们死在冰缝里了。”

    “所以他敢出来。”江晚合上探测器，塞回袖中，“但他忘了，只要系统还运行，我就能连进去。”

    她们继续往前走。空气变干了，闻得到金属和冷却液的味道。前面出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框上方有个坏掉的摄像头，镜头歪着，红灯一闪一闪。

    江晚走到门前，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按在门边的面板上。屏幕一开始是黑的，几秒后出现乱码，接着变成灰白界面，最后停在一个倒计时画面上：72:00:00。

    警报灯突然亮了，红光一圈圈扫过地面。

    接着，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整齐，脸很冷，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密钥是假的。”沈明远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平静得不像真人，“你们出不去。”

    江晚没动。她看着投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她转头看沈倾寒。沈倾寒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两人对视几秒，江晚点头。

    她再次抬手，把探测器插进面板旁的数据口。屏幕一闪，变成红色界面，顶部写着一行字：最高管理员：J.W.

    “你说得对。”江晚开口，语气平稳，“密钥确实是假的——因为三年前我就换了。”

    投影沉默了一瞬。

    江晚收回手，站直身体，“你以为我把希望放在那张芯片上？不，我赌的是你的习惯。你总觉得自己设的局没人能破，所以你会留后门，会保留监控，会让系统一直运行……只要你还想看结果，我就有办法进来。”

    她顿了顿，盯着投影，“现在，门是我开的。”

    投影的脸没变，但声音低了些：“你以为拿到终端，就能改变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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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改变结局。”江晚说，“我只想让它按我的节奏来。”

    这时沈倾寒动了。她从腰带上抽出一根黑色数据线，一端连在墙边一个圆形金属罐上。罐子上写着“液氮-紧急冷却”，底下有轮子。她打开开关，罐子屏幕亮起，接进了主控系统。

    她走到罐子前，把摄像头转向投影的位置，按下锁定键。

    “那就让他亲眼看着。”她说，声音轻，却很冷，“看看他自己做的牢笼，怎么关住他自己。”

    投影想后退，但画面被固定住了。他的影像变小，缩进罐子屏幕里，周围全是跳动的数据。

    江晚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屏幕里的脸，“你说我们出不去？可实验室的坐标已经发出去了。三小时后，清理部队就会到。你猜他们会先炸哪里？”

    投影抿着嘴，不说话。

    沈倾寒绕到罐子另一边，拿起一条铁链，轻轻绕在罐身上。她弯下腰，动作慢，却很清楚，像在完成一件事。

    “爸。”她叫了一声，语气平淡，“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低温、封闭、完全隔绝。以前我被关在这里七十三天，每天听着液氮声醒来。现在换你了。”

    她站起身，按下远程绑定。罐子屏幕闪了几下，投影的画面被锁死，无法退出，也无法切断。

    “你不是想看我们失败吗？”她说，“好啊。我现在给你一个位置，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江晚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那张冷硬的脸。她知道他在忍，在等系统重启，在赌还有备用程序能翻盘。但她也知道，他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技术，而是输在想法。

    他一直不明白，她们回来不是为了逃。

    是为了审判。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蓝光还在闪。她抬起手，在终端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主控室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

    “走吧。”她说。

    沈倾寒没动。她盯着液氮罐的屏幕，看着里面被困住的人影，站了几秒，才转身跟上。

    两人一起走向打开的门。身后，罐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00:59:58。

    红光一圈圈扫过地面，照在她们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