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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柳梦瑶看着走下擂台的李牧，撇撇嘴：“又在当老师了。”
李星玥笑道：“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你没看姬羽重的表情吗？这一战，怕是让他受益匪浅。”
李牧回到座位上，柳梦瑶递过来一条手帕：“擦擦汗。”
李牧用脸接过手帕。
“谢谢老婆！”
柳梦瑶用手轻轻在李牧腰间一扭。
第三轮比赛已经进行了大半，还没有战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就在众人各自盘算着积分和排名的时候，裁判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三轮第十三场，李牧对阵李震！”
整个看台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李牧对阵李震？！”
“通玄第一的李震，和李牧这匹黑马，这两个人对上了！”
李星玥和柳梦瑶同时看向李牧，眼中尽是担忧。
李震在之前已经出过手，那一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慕小辰竭尽全力发动的魂怨，几乎撕裂了他的神魂，但他硬是扛着神魂剧痛把慕小辰打飞出擂台。
李牧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擂台。
“李震觉醒的幽是土，按照家族规矩，另外四大支脉都可以选一个人修炼主脉的帝功。”他一边走向擂台，一边对身旁的二女说道，“李震正是灵悦时神尊一脉选出来的那个人，所以他修的功法，和我一样，只是好像没突破掌幽境界。”
“不过你们两个别这么紧张，万一我赢了呢。”
摸了摸二人的头，李牧朝擂台上走去。
李震已经站在擂台中央。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如山的样子，双脚踏在石板上，仿佛已经和脚下的大地融为了一体。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方脸浓眉，目光深沉如渊。
“李牧堂弟。”李震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早就在家族里听说了你的名字。”
李牧微笑：“李震堂兄的名声，我也早就如雷贯耳了。”
“希望你能对得起身上的通玄金页。”李震的目光落在李牧胸口，那里隐约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家族把金页给了你，今天让我亲眼看看，你配不配得上它。”
“我会让你看到的。”李牧自信道。
“好！”李震猛然一踏地面，
“接招！”
话音未落，李震已然动了。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重逾千钧。脚下的石板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擂台都在他的步伐下微微震颤。双手之上，深褐色的岩石迅速凝聚，化为一副厚重的拳铠，边缘还有尖锐的石刺突出！
“玄岩冲拳！”
李震一拳轰出，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李牧不敢硬接，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风擦过他的肩膀，衣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好重的力道！
李牧眯起眼睛，星陨战刀出现在手中，手腕一转，一道凌厉的刀芒斩向李震的胸口。
铛！
刀芒斩在李震身上，却只溅起一阵火花。他的身体表面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密实的岩石铠甲，刀芒只在上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痛不痒。”李震咧嘴一笑，反手一拳横扫而来。
李牧再次闪避，同时手中的刀芒不绝，一刀接一刀地斩向李震。
但无论他从哪个角度进攻，李震的岩石铠甲都能完美地挡下来。铠甲的厚度在不断增加，颜色也从土黄色变成了深褐色，防御力在持续上升。
“你就这点能耐吗？”李震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如果是这样，通玄金页我替你保管好了。”
他再次一踏地面，双腿上的岩石铠甲竟然开始向脚下延伸，与擂台的石板融合在了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大地之力从他脚底涌入体内，他消耗的神力在这一刻重新充盈！
这就是幽是土的恐怖之处——只要站在大地上，他就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李牧眉头紧锁。
他不再是刚开始那样从容了。上一场打姬羽重，他是完全碾压，因为自己空间之力对姬羽重的空间之力的碾压是天生的。
但李震不一样——他的防御太厚，厚到普通的攻击根本不破防；他的耐力太强，强到站在地上神力永远不会枯竭。
这就像一个打不死的乌龟壳，随时还在消耗自己的体力。
“通玄第一的防御力名头果然不是白叫的。”李牧心中暗想。
七道魂剑同时出鞘，从他身后飞出，七道蓝色的剑影划破空气，同时刺向李震全身各处要害。剑影并非实体，而是直攻神魂！
李震的身体微微一僵，神魂被七道魂剑刺中的瞬间，他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有效！
但只是迟滞了一瞬。
“魂力攻击？看来你和慕小辰挺像的。”李震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他低沉一笑，重新站稳，“但你的魂力和慕小辰比，差远了。我连魂怨都能硬扛，区区几柄魂剑算什么？”
他猛踏地面，幽黑色的光芒从脚底涌入，神魂上的刺痛被瞬间镇压！几道魂剑被他体内涌出的大地之力尽数震散！
“果然不行。”李牧面色更加凝重。他的魂剑虽然比慕小辰的魂怨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要知道李震刚刚经历了魂怨的折磨，神魂本就处于虚弱状态——即使这样，李震依然可以靠意志硬扛。
这个男人的意志力，实在太可怕了。
“该结束了！”李震双拳对碰，一柄岩石巨剑在手中凝聚成型——正是上一场他一剑击碎慕小辰所有魂像的那柄巨剑！剑身宽大厚重，边缘流转着深褐色的光芒。
“玄岩——裂地！”
巨剑高举，轰然斩下！
大地开裂，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缝从李震脚下蔓延而出，朝着李牧席卷而去！
李牧身形一闪，空间转移避开裂缝，同时再度挥出刀芒。但刀芒斩在李震身上，依旧只有几道浅浅的裂痕，很快就被新的岩石填补如初。
“麻烦……”李牧额头渗出汗珠。
这样下去不行。李震站在大地上，神力源源不断，而自己的每一次空间转移和刀芒攻击都在消耗神力。耗到最后，输的肯定是他。
等等。
站在地上。
李牧的目光忽然落向李震脚下那片与擂台石板融为一体的岩石铠甲。幽蓝色的光芒正从中不断涌入李震体内，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
只要他站在大地上，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不让他站在地上不就行了？
李牧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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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动手布局。
刀身斜指，空间之力在刀身上凝聚。忽然，他猛然挥刀，一道空间刀气撕裂虚空，朝李震斩去！
刀气不是一道，而是数十道。每一道都蕴含着空间之力的锋锐，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李震！
这是李牧从姬羽重的“空间风暴”中领悟出来的用法——用空间之力制造大量攻击，覆盖对手所有闪避路线。
李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根本不需要闪避——密集的刀气斩在岩石铠甲上，溅起无数碎石，但铠甲终究没有碎裂。而更多的岩石正从脚下的地面涌出，迅速填补裂痕。
“等到这些刀气消散，你还能剩多少神力？”李震心中冷笑。通幽神体确实厉害，但他的幽是土更持久。只要拖下去，胜利必然属于他。
刀气终于开始消散。
就是现在！
“时间到了。”李震眼神一厉，双腿微弓，准备趁着刀气散尽的瞬间发起最猛烈的反攻！
他猛然跳起，巨剑高举！
但就在他跳起的一刹那——
所有的刀气同时散开，不是消散，而是炸裂！
嗤嗤嗤嗤嗤——！！
地面上骤然出现了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密密麻麻，如同被利爪撕裂的伤口，覆盖了他脚下所有的落脚点！
“什么？！”
李震瞳孔骤缩。
此刻他身在空中，脚下的大地已经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张由空间裂缝织成的死亡之网！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落脚！幽是土的恢复之力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只有三秒。”李牧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冷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但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身形一晃，从其中一道空间裂痕中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李震的身后！
同样是空间裂缝，同样是利用裂缝进行转移——这是姬羽重用过的招式，但姬羽重只会制造裂缝攻击人，而李牧想得更远：裂缝，可以用来封路。
李震想回头，但他还在空中，脚下没有立足点，身体的惯性让他无法在半空中调整姿态。
“滚！”
李牧一刀挥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刀背狠狠砸在李震的后背上，失去了大地支撑的李震如同断线风筝，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侧的空地上！
轰隆——！！
碎石四溅，烟尘漫天。
李震倒在地上，身上的岩石铠甲裂开了无数道缝隙。他挣扎着想要站起，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双腿一时竟然使不上力。
没有了大地。不再是山。
“空间裂缝，看来也不是那么无用。”
李牧从空间裂缝中缓步走出，站在烟尘弥漫的擂台边缘，看着倒地不起的李震，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嘲讽，没有炫耀，甚至眼中还有一丝敬意——这个男人确实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防御之厚，意志之强，耐力之久，如果不是刚好想到了破解之法，他很可能会被活活耗死。
李震抬起头，看着李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算计。”他咳出一口血，声音沙哑，“你故意用大量刀气逼我把注意力全放在防御和反攻的时机上，却没有注意到你藏在地面上的后手。等我跳起来的瞬间引爆所有空间裂缝——你是算好了我这边的地面在那一刻最脆弱。”
他顿了顿，又咳了一声：“厉害。”
“承让了，李震堂兄。”李牧收刀，伸出手。
李震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李牧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不愧是被大爷爷寄予厚望的人，这一场败得不冤。”李震拍了拍李牧的肩膀，沉声道，“后面的比赛别输，我可是记着你的。”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擂台。
李牧目送他离开，目光深沉。
“通玄第一的防御，名不虚传。”
李牧喃喃说了一句，也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本场，李牧胜！”
欢呼声震耳欲聋，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热烈。李牧对阵通玄第一的李震，而且是以如此巧妙的方式取胜，所有人都服气了。
李星玥在座位上拍着手，眼睛亮得像星星：“堂兄太聪明了！故意设局，用裂缝封住地面，断了李震的恢复——李震完全没想到裂缝还可以这么用！”
柳梦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看着李牧走来的目光里，露出一丝崇拜。
李牧回到座位上坐下，柳梦瑶递过手帕，李牧接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苦笑了一下：“差点被他耗死。如果再想不到办法，再过二十回合就是我输了。”
……
又是几场战斗过后。
第三轮的比赛终于全部结束。
裁判的声音回荡在全场：
“第三轮结束。目前积分如下——”
“李牧，胜两场，积两分。”
“姬明月，胜两场，积两分。”
“李星武，胜两场，积两分。”
“贾月，胜两场，积两分。”
“慕小云，胜一场，积一分。”
“李震，胜一场，积一分。”
“……”
数个名字，依次从裁判口中念出。
每一人随机战斗两次，胜利两次的积两分，一次则是一分。
至于零分的，裁判没有念。
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淘汰了。他们将在后面的排名赛中争夺更低的名次，但通玄大比的最高舞台已经与他们再无关系。
李牧抬头看向对手的方向，贾月正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李星武见李牧看来，也抬起头微微一笑，姬明月依旧面无表情如同月宫仙子。
“接下来，就是通玄大比的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