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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走回柳梦瑶和李星玥身旁，坐下的那一刻，脑海中仍在回荡着李星武刚才的话。
比慕家的魂怨还强？
他眉头微皱。
魂化万兵是刘若辰传授给他的，当时刘若辰前辈还是初入神境，按理说算不上什么顶尖功法，只是一门磨砺神魂、凝聚魂兵的普通法门。
刘若辰甚至没有过多提及它的上限，只是让他好好修炼，锤炼神魂。
但如今随着第七柄、第八柄魂剑相继出现，魂剑的威力暴涨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
八剑合一之下，连李星武那生生不息的恢复力都无法抵挡——要知道李星武可是和慕小辰、慕小云都交过手的人，他说八剑合一的威力比慕家的魂怨还强，那绝不是客套话。
魂化万千兵，锐气贯天灵。
李牧在心中默念着这句口诀。
难道这门功法真的能化出万千兵来？
七柄、八柄魂剑就已经如此恐怖，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凝聚出千柄、万柄魂剑——那种场景，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堂兄，你在想什么？”李星玥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李牧摇摇头，暂时把这些念头压下。无论如何，魂化万兵的变化是好事。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夺得大比的…冠军。
“决赛第二场，贾月对战姬明月！”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贾月对姬明月？！这场好看了！”
“贾月之前的每一场都在隐藏实力，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藏着掖着？”
“姬明月可是天神八重巅峰啊，明月当空之下，谁能躲得过？”
李牧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擂台。这两人他都很在意——贾月神秘莫测，每一场都能掏出新的底牌；姬明月则是实力碾压，一路高歌猛进未尝一败。
前五之中，他们也是如今仅有的两个两分全胜者。
李牧接下来的对手，也将在他们其中诞生。
擂台上。
贾月依旧是那身白衣，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他站在擂台左侧，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衣如雪，风度翩翩。
姬明月从另一端登台，白裙如月，面容清冷。
她就像一轮行走的明月，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明月姑娘。”贾月拱手，语气温和，“久仰大名。”
“不必客套了。”姬明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如泉，“出手吧。”
贾月微微一笑，折扇展开。
还是那面扇子。
扇面上黑白二色流转，正面为阳，背面为阴。
“那就得罪了。”
贾月率先出手！
折扇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刃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阳刚之力朝姬明月斩去！
姬明月面不改色，长剑出鞘。剑光如水，月华流转，一道月白色的剑气迎着光刃斩去。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
气浪翻滚，擂台上的石板被震出无数裂纹。
但姬明月并未停下。
“一轮明月！”
她长剑高举，一轮明月虚影在身后升起。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月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这是月光的束缚之力，凡是月光笼罩之地，敌人的行动都会受到压制！
贾月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四肢上，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滞起来。
“这就是姬家的月影神功吗？果然名不虚传。”
他低声赞叹，折扇再次挥动。黑色的阴面光芒从扇面上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月光落在黑色屏障上，竟然被吸收了大部分，束缚之力也随之减弱。
“阴阳之道，互相转化，生生不息。”贾月的声音响起，“你的月光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光。而光过强，也是会诞生影子的。”
他折扇一翻，刚才被黑色屏障吸收的月光竟然被转化成了黑色的阴影，化作一道更加影刃朝姬明月轰去！
姬明月眉头微蹙，长剑横扫，将飞来的影刃斩碎。
但贾月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
他的折扇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飞，黑白二色交替闪耀，每一次翻转都是一次攻击——
阳面灼热，阴面阴寒，一阴一阳，交替攻来。
然而姬明月毕竟是天神九重的强者。
虽然贾月攻势猛烈，但姬明月手中长剑，一横，一竖，一拨，一挑，还是能够从容应对。
“明月当空照！”
她猛然收剑，一轮更加巨大的明月从她身后升起，悬于擂台正中央！
刺目的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将整个擂台照得纤毫毕现！
月光所及之处，一切都被束缚、被压制、被冻结！贾月制造的黑白光芒在月光的笼罩下被不断消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姬明月的剑也随之斩下。
“月落！”
一道巨大的月华剑罡从天而降，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斩向贾月！
贾月没有闪避。
剑罡斩落，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贾月被斩了？！”
“不对——这不是实体，没有血！”
李牧的眼神骤然一凝。他看得清清楚楚——被斩开的贾月身体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片漆黑。
那根本不是实体，而是一道影子！
月光束缚住的，只是一道影子。
“明月姑娘，你可知——何为阴面？”
贾月的声音忽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姬明月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只见擂台另一端，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白衣如雪，折扇轻摇，正是贾月。
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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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面者，影也。阳面者，形也。”贾月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你的月光束缚了我的形体，但束缚不了我的影子。我只需阴阳逆转——形化为影，影化为形，你所困住的一切，便只是一场虚妄。”
他话音落下，折扇猛然合拢。
“逆阴阳——破！”
折扇之上，黑白二色疯狂交织，化作一道混沌的光束，朝姬明月轰去！
这不是阳面的灼热，也不是阴面的阴寒。
这是阴阳融合逆转之后产生的阴阳之力——既有灼烧万物的炽烈，又有冻结一切的阴冷。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道攻击中并存，产生的破坏力远超单一属性的攻击！
姬明月面色大变，长剑急挥，月华剑罡疯狂涌出，试图挡住这一击。
但阴阳之力不受任何单一属性的克制。月华剑罡在接触到混沌光束的瞬间便被撕裂，阴阳之力如同两条毒蛇，缠绕着她的剑身向上蔓延，灼烧着她的手臂，冻结着她的经脉！
“噗！”
姬明月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
月光消散，明月坠落。
贾月站在原地，折扇轻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襟，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刚才姬明月最后一剑留下的。
虽然他避开了致命一击，但天神八重巅峰的剑气依然穿透了他的防御。
不过，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缓缓展开折扇。
这一次，扇面上不再是黑白二色。两种颜色缓缓消融，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两个古朴的大字——
无敌！
看台上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贾月！贾月！贾月！”
“阴阳逆转，形影互换——这招太恐怖了！”
“连姬明月都败了，贾月到底是什么实力？！”
李牧坐在座位上，嘴角微微抽搐。
又是那两个字。每次赢了都要亮出来，这家伙的骚包程度简直和实力成正比。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贾月胸口的血痕上。姬明月的最后反击并非毫无效果。
虽然贾月赢得很漂亮，但他终究也受了伤。
阴阳逆转并非无敌，它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而且——只要在他逆转之前同时攻击形体和影子，这一招未必不能破解。
李牧细细想着。
姬明月此刻已经从地上站起，她用玉手拭去嘴角血迹，脸上没有失败的沮丧，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
只是当她转身走下擂台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众席，在李牧的方向停顿了一瞬。
然后移开，化作一片漠然。
“本场，贾月胜！”
裁判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响起。
贾月合上折扇，朝全场观众微微鞠躬，然后踩着众人的欢呼声悠然走下擂台。路过李牧的座位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牧。
“李兄，你的八剑合一，我很感兴趣。”他微微一笑，“下一场应该是我们两个打。”
“我也很期待。”李牧平静地看着他，“你的阴阳逆转，我也想亲手试试它的威力。”
贾月哈哈一笑，摇着折扇走远了。
李星玥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堂兄，你发现没有，贾月从大比开始到现在，每一场用的招式都不一样。”
“第一场打小芮，只用阴阳扇的基础招式；第二场打李墨尘，露出了天神八重的真实修为和月光幻影；这一场打姬明月，又掏出了阴阳逆转。”
“他的底牌的确不少。”
李牧点点头。这确实是最让人忌惮的地方，此人底牌像洋葱一样，随着比赛一层层剥开。
你永远不知道贾月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有掀开。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目光闪烁。
“李家那个小子不错，辉月商行这个小子也不一般。”一个蓝袍老者在其中笑着说道。
此人是通玄书院的代理副院长，洛笙。
“呵呵，老夫也没想到，贾月这个小子居然也以天神八重之境打败了天神九重，看来，这次通玄大比是他和李牧这两大黑马的主场。”贾倾山敷了敷胡须，呵呵一笑，随后目光看向擂台。
贾月战胜姬明月之后，积分榜上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四轮战罢，李牧三战全胜积三分，贾月同样三战全胜积三分。李星武两胜一负积两分，李震一胜两负积一分，姬明月一胜两负积一分。
换句话说，前五之中只剩下李牧和贾月还没有交过手。而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战，将直接决定本届通玄大比的第一名归属。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第五轮，决胜之战——李牧，对阵贾月！”
整个广场骤然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来了来了！真正的决战！”
“李牧对贾月，谁赢谁就是第一！”
“这一场我等了三天了！”
李牧朝二女点了点头，大步走上擂台。
贾月也从对面登台，依旧是那身白衣，折扇轻摇，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两人在擂台上隔空相望，空中月光与星光同时洒落，将两道身影映照得如同画卷。
“哈哈哈！”贾月率先开口，笑声爽朗，“没想到啊，李牧兄的境界突破之快，着实令我惊讶。刚进通玄书院的时候，你的实力可没有现在这么强。”
“彼此彼此。”李牧微微一笑，“贾月老弟的底牌，也是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掏，让我大开眼界。”
贾月折扇一展，扇面上黑白二色流转。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又看向李牧：“李牧兄，我们这一战，应该算是决赛了吧。”
“不错。”李牧点头，“如果你赢了我，你就是本届通玄大比的第一。同样，如果我赢了你，这个位置就是我的。”
“那便开始吧，请李牧兄赐教。”贾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李牧右手虚握，星陨战刀出现在掌中。刀身之上星光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一层黑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覆盖在皮肤表面——
通幽神体，开启！
黑银色的光纹如同流动的金属般在他的身体上游走，将他的气息提升到了顶峰。
贾月折扇展开，黑白二色在扇面上流转不息。
“请。”
贾月没有客气，率先出手！
他折扇猛然展开，这一次扇面上不再是简单的黑白二色，而是整面扇子都在发光——正面纯白如昼，背面漆黑如夜，两种异常极端的颜色！
和先前不同！
两种颜色在扇面上交织、碰撞、融合，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