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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
伏幽看着眼前彻底服软，不敢再有任何造次的支配人偶，周身暴戾的气息缓缓收敛，紧绷的脸色也稍稍缓和，语气随之变得平和了一些。
不动声色地侧过头，伏幽朝着门旁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贝拉身上，用眼神示意她打起精神。
其实伏幽的心思，和支配之律者几乎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正与支配之律者结盟，只是想利用对方的计划，为自己的归墟计划拖延更多时间，获取更多周旋的余地。
若不是出于这个目的，伏幽根本不会和眼前这个微不足道的支配人偶浪费这么多口舌，早就动手将其彻底摧毁了。
“我们想要收回叛徒的权能，然后责令那些消极怠工的使徒们，重新履行起作为律者的责任。”
听到伏幽的问话，支配之律者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打起精神，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
“……”
伏幽闻言，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插话，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至于我们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逆熵的盟主瓦尔特，他作为理之律者，却始终站在人类那边，与崩坏为敌。
支配之律者继续老老实实地开口道。
“如果能顺利从他手中夺回理之律者的权能，对我们实力的提升将大有帮助，后续的计划也能更好地推进。”
说到这里，支配之律者的情绪忍不住有些激动，语气里带着对瓦尔特浓浓的不满与鄙视。
“这个叛徒明明拿着［神］赐予的强大力量，却忘恩负义，背弃了崩坏的使命，转而站在人类那边，简直罪不可赦！”
“既然你们把他当成第一个目标，认定他是背叛崩坏的叛徒，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发起进攻，去逆熵夺回理之律者的权能？”
对于支配之律者的看法不置可否，伏幽听着它的控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感到有些奇怪，当即开口问道。
毕竟以支配之律者的行事风格，既然定下了目标，理应立刻行动，可如今却迟迟没有动手，反而来找自己合作，这其中显然是有缘由的。
面对伏幽的疑问，支配之律者瞬间泄了气，之前的激动荡然无存。
“我们打不过那个叛徒……”
说到这里，它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无力，迟迟才闷闷地开口。
“正面作战不是我们擅长的事情，同为律者级别的崩坏能功率，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支配之律者的声音愈发低沉，透过支配人偶传递出来，满是难以掩饰的颓丧，整个人偶都耷拉着，显得蔫巴不已。
它全然没了之前试图拉拢伏幽时的底气，只剩下力不从心的无奈。
作为狡诈的律者，支配之律者深知自身的短板，支配权能擅长操控与玩弄人心，生存能力也算得上拉满，但输出功率就在那里摆着。
即便自身崩坏能功率达到了律者级别，可对方同样是律者。
在与律者进行正面抗衡上，支配之律者依旧没有多少胜算，更别说面对的是掌控理之律者权能，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的瓦尔特。
“那个瓦尔特的背后还有整个逆熵的支持，而且和他开战的话，极东支部的那些家伙绝对会掺和进来……”
它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顾虑，将眼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道出。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支配之律者试图让伏幽理解自己的难处，也想证明自己并非不作为，而是现实条件太过受限。
可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伏幽直接打断。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太弱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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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幽神色淡然地抬了抬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语气直白又尖锐，没有丝毫留情。
一句直白的质问，让支配之律者瞬间哑然，人偶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它想要反驳，却找不出任何理由，所有的困境归根结底，确实是自身实力不足导致的。
挣扎了片刻，人偶的头颅终究还是沮丧地低下，声音微弱地应道。
“……对。”
承认自己的弱小，对律者而言本就是极为屈辱的事，可面对实力碾压自己的伏幽，它只能满心憋屈地认可这个事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低迷。
“愚昧。”
就在支配之律者陷入沮丧之时，伏幽忽然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鄙夷，看向人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视。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可到头来，仅仅只是窃取其他律者的权能？”
伏幽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准备开始使坏了。
“？”
支配之律者瞬间呆住了，原本低垂的人偶脑袋猛地抬起，愣愣地看着伏幽，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困惑，完全没明白伏幽话语里的意思。
“可是只有夺取其他律者的权能，我们才能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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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呵，光靠力量是不行的。”
伏幽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深沉起来，摆出一副老谋深算，洞悉一切的模样，故作高深地反驳着支配之律者的观点，语气里带着过来兽的笃定。
顿在原地，伏幽微微眯起双眼，故作沉思状，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指尖，仿佛在斟酌言辞。
“力量够用就行，不必执着于无限堆砌。”
片刻之后，伏幽才收起故作的沉吟，一副一本正经模样地开口。
“你想想，就算你的律者核心再多，能多过当年拥有六颗律者核心的西琳吗？就算你后续力量再怎么强大，能强过如今坐镇世界蛇的凯文吗？”
“……”
两个直击要害的问题，让支配之律者彻底陷入了沉默。
它认真地思考着伏幽的话，脑海中反复对比着，越想越觉得，好像的确如对方所说。
无论自己怎么窃取权能，都无法达到那样的高度，一味追求力量，的确根本没有尽头。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可行的办法，恶意满满但初出本征世界，没经历过人心险恶的支配之律者连忙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支配之律者始终想不明白，既然不依靠扩充力量，不依靠强硬的武力，那该怎么去终结人类文明，完成律者的使命。
此刻的它，已经不知不觉被伏幽的思路带着走，放下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自然是寻找机会，从长计议……总之，硬碰硬的方式是绝对不可行的。”
伏幽微微颔首，对支配之律者的反应很是满意，语气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道出自己的观点。
“人类这种生物极其顽强，远比你想象的更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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