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茗说道:“愿意得很。秦家庄的变化,隔着十几里地都能看到。马后庄和王家庄的村民听说卫民集团要去搞建设,都高兴坏了。”
“有的村民拉着专家的手,问什么时候开工;有的村民主动提出要出工出力,不要工钱。他们说,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也愿意。”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茗,秦家庄的事,你干得不错。统筹规划、协调调度、督促落实,每一样都做得很好。有你坐镇后方,我才能放心地在外面跑。”
柳如茗推了推眼镜,说道:“韩总,您别这么说。没有您在前面开拓,我在后方做得再好也没用。”
韩卫民摆了摆手,说道:“咱们不说这些客套话。如茗,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
柳如茗说道:“您说。”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说道。
“卫民集团现在摊子越铺越大,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你一个人也管不过来。我想让柳家四姐妹多承担一些责任——”
“如芳负责公关接待,如烟负责行政管理,如萍负责后勤支援。你统筹全局,她们各负其责。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我也能轻松一些。”
柳如茗想了想,说道:“韩总,这个想法好。她们三个的能力都不差,就是缺一些经验。我在前面带着她们,磨练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独当一面了。”
韩卫民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如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柳家四姐妹是韩卫民从缅北带回来的,原本是白通天手下的情报人员。
白通天倒台后,她们投靠了韩卫民,在情报分析和市场调研方面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回到四九城之后,她们被安排在各个部门锻炼,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了成绩。
柳如茗是老大,性格沉稳,做事细致,大局观强,是卫民集团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
柳如芳是老二,性格开朗,能说会道,擅长跟人打交道,公关接待的事情交给她,从来没有办砸过。
柳如烟是老三,性格内敛,心思缜密,行政管理工作做得井井有条,文件的流转、会议的安排、人事的管理,每一样都井然有序。
柳如萍是老四,性格活泼,手脚麻利,后勤支援工作做得有声有色,物资的采购、仓库的管理、食堂的运转,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韩卫民把四姐妹叫到办公室,开了一个短会。
“从今天起,卫民集团的管理架构调整一下。”
韩卫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站在面前的四姐妹,说道,“如茗,你还是副总,统筹全局。如芳,你负责公关接待,外面的事你多操心。如烟,你负责行政管理,内部的事你盯着。如萍,你负责后勤支援,哪个部门缺东西了、哪个项目需要物资了,你来协调。”
柳如芳第一个表态:“韩总,您放心。公关接待的事,交给我。谁要是敢在咱们卫民集团面前摆架子,我让她下不来台。”
韩卫民笑了,说道:“如芳,收敛着点。咱们是正经做生意,不是打仗。该客气的客气,该让的让,别动不动就怼人。”
柳如芳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了。”
柳如烟站在旁边,轻声说道:“韩总,行政管理的工作比较琐碎,我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我会尽力。”
韩卫民看着她,说道:“如烟,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做事的细致程度,我是知道的。琐碎不怕,怕的是不细心。你是姐妹里最细心的,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柳如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柳如萍最后一个说话,她眨了眨眼睛,说道:“韩总,后勤支援的事,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能不能给我配两个人?”
韩卫民说道:“行。你自己挑人,挑好了跟我说。”
柳如萍高兴地跳了一下,说道:“谢谢韩总!”
韩卫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去忙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四姐妹走出办公室,柳如芳拉着柳如萍的袖子,小声说道:“老四,你刚才跳什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丢不丢人?”
柳如萍笑嘻嘻地说道:“姐,我是真的高兴嘛。韩总把这么大的担子交给咱们,说明他信任咱们。”
柳如烟走在最后面,没有参与姐妹们的嬉闹。
她心里想着韩卫民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做事的细致程度,我是知道的。”这句话让她心里暖暖的,像是冬天里喝了一碗热汤。
晚上的饭局,韩卫民把段浪浪也叫上了。
段浪浪是卫民集团的老人了,跟着韩卫民走南闯北一起打天下。
她这个人,脑子活,路子广,办事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秦家庄的项目启动之后,韩卫民把他派去当现场总指挥,她在那里待了好几个月,晒得黑了一圈,人也瘦了不少。
饭局设在四九城西郊的一个饭庄里,地方不大,但菜做得精致。
韩卫民点了一个包间,圆桌能坐十几个人,柳家四姐妹、段浪浪,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满满当当地坐了一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卫民端起酒杯,对段浪浪说道:“浪浪,秦家庄的事,你辛苦了。
这杯酒,我敬你。”
段浪浪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跟韩卫民碰了一下,说道:“卫民哥,你别这么说。秦家庄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柳总在后面统筹,专家们在前面指导,村民们出一把力,我不过是跑跑腿。”
韩卫民一饮而尽,说道:“浪浪,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
段浪浪也喝干了杯里的酒,坐下来,夹了一口菜。
韩卫民又说道:“浪浪,秦家庄那边,现在有柳总盯着,你可以放手了。我想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段浪浪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韩卫民,说道:“卫民哥,你说。”
韩卫民说道:“卫民集团现在的摊子越铺越大,轧钢厂、汽车厂、柔美服装、秦家庄新农村建设,还有缅北和越难那边的事,我一个人管不过来。我想让你在集团这边多承担一些责任——外面的项目,你多跑跑;内部的管理,你跟柳总多商量。我需要一个能替我分忧的人,这个人,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段浪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卫民哥,你让我想想。”
韩卫民说道:“不急。你慢慢想。”
柳如茗在旁边说道:“段经理,韩总信任你,你接了就是了。有我和姐妹们帮你,有什么好怕的?”
段浪浪看了看柳如茗,又看了看其他三姐妹,笑了,说道:“行。卫民哥,这个任务,我接了。”
韩卫民笑了,又倒了一杯酒,跟段浪浪碰了一下,说道:“好。浪浪,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饭局结束之后,韩卫民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卫民集团总部旁边的一栋小楼。
那是集团给高层管理人员安排的住处,柳家四姐妹和段浪浪都住在这里。
韩卫民先去了段浪浪的房间。
段浪浪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和一条健美短裤,头发还是湿的。
她看到韩卫民进来,愣了一下,说道:“卫民哥,这么晚了,还有事?”
韩卫民关上门,说道:“浪浪,咱们俩该好好睡一睡了,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段浪浪有几分羞涩,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韩卫民跟段浪浪聊了很久,从第一次相遇,到后来的相爱相知,从秦家庄的建设聊到未来的规划。
段浪浪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两个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聊到后来,韩卫民搂着段浪浪的肩膀,说道:“浪浪,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韩卫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段浪浪的眼圈有些红,说道:“卫民哥,你别这么说。是你带我们走的这条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街头上混日子呢。连个正式工作也没有”
韩卫民站起来,说道:“行了,不早了,我们早点睡。”
段浪浪搂住了韩卫民,主动亲了上来。段浪浪说道:“卫民哥,我想要吃掉你。你把所有的都给我。”
段浪浪舒服了,带着微笑入眠。
韩卫民上了二楼。
柳如茗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柳如茗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头发散落在肩膀上。
“卫民,您来了。”柳如茗摘下眼镜,站起来。
韩卫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如茗,你这么晚还在看文件?”
柳如茗靠在他怀里,说道:“马后庄的调研报告,明天要用的。我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韩卫民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说道:“明天再看。今晚不看了。”
柳如茗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晚,韩卫民没有离开。
柳如芳、柳如烟、柳如萍的房间,他也一一去了。
四姐妹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他的温柔和宠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段浪浪那边,韩卫民也没有亏待,两个人聊到深夜,虽然是兄弟之情,但也让段浪浪感受到了大哥的信任和器重。
夜深了,小楼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四九城的夜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但远处轧钢厂的烟囱还在冒着白烟,机器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像是这座城市在轻声低语。
秦家庄的变化,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吹遍了周边的乡村。
报纸上登了,电视上也播了,韩卫民和卫民集团成了家喻户晓的名字。
各地的农村干部纷纷来秦家庄参观学习,有的从几百里外坐火车赶来,有的甚至从外省赶过来,就为了看看秦家庄到底是怎么搞起来的。
柳如芳的公关接待能力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她每天要接待好几批来访的客人,有县里的干部,有公社的干部,有大队的干部,还有自发来参观的普通农民。
她对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的,该介绍的介绍,该解答的解答,从不敷衍。
“卫民,再这么搞下去,咱们秦家庄就要成旅游景点了。”
柳如芳有一次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开玩笑说道。
韩卫民没有笑。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各地寄来的邀请函和合作意向书,眉头微微拧着。
“如芳,你觉得这是好事吗?”韩卫民问道。
柳如芳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好事啊。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咱们学,说明咱们的路子走对了。”
韩卫民摇了摇头,说道:“学好了是好事,学不好就是坏事。秦家庄的成功,不是一天两天搞成的,是几个月、大半年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别的地方看到秦家庄变了样,以为照搬照抄就能成功,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到时候学了个四不像,赔了钱、看不到希望,后果很严重。”
柳如芳的笑容收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韩卫民,说道:“卫民,您的意思是……”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道:“我担心的是,有些地方盲目跟风,没有经过充分调研就上马项目。梯田修了,水利搞了,砖厂建了,但产品卖不出去,老百姓赚不到钱,反而背了一身债。”
“到时候他们不会怪自己决策失误,只会把问题全怪到卫民集团头上。”
柳如芳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做公关接待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知道韩卫民说的这些话不是杞人忧天。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成功的时候觉得自己了不起,失败的时候总想找个替罪羊。
“卫民,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掉坑里吧?”柳如芳问道。
韩卫民转过身来,说道:“你帮我约一下袁敬农处长。我要跟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袁敬农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卫民集团。
他一进门,韩卫民就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
袁敬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脚上的解放鞋沾着泥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地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