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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5章 重返金鱼岛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采购商走过来,拿起一颗大白菜,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道:“这白菜多少钱一斤?”

    

    秦苏联说道:“八分钱一斤。这是秦家庄产的,农家肥种的,没打农药,好吃又健康。”

    

    采购商放下白菜,又拿了一块猪肉,闻了闻,说道:“这猪是吃什么的?”

    

    秦苏联说道:“吃红薯藤、玉米面、野菜,纯粮食猪,不信你买一块回去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采购商笑了,说道:“行。我先定两千斤白菜,一千斤猪肉。你有多少?”

    

    秦苏联的心狂跳了几下,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说道:“两千斤白菜有,一千斤猪肉也有。什么时候要?”

    

    采购商说道:“下周送到津门,行不行?”

    

    秦苏联说道:“行。你说送到哪儿,我就送到哪儿。”

    

    采购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苏联,说道:“这是我的名片。货送到了,找我就行。”

    

    采购商走了之后,秦苏联把名片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他转头看着旁边的秦工农,声音都在发抖:“工农,你听到了吗?两千斤白菜,一千斤猪肉,一单就卖出去了!”

    

    秦工农正在跟一个采购商谈鸡蛋的价格,头都没抬,说道:“哥,你别激动。这只是开始。”

    

    农交会办了三天,秦家庄的展位前始终排着长队。

    

    三天下来,秦家庄的农产品被一抢而空,签的订单加起来,足够秦家庄消化到明年开春。

    

    农交会结束后,卫民集团跟秦家庄、马后庄、王家庄三个村子签了长期合作协议。

    

    协议签在秦家庄新盖的村委会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铺着白布。

    

    韩卫民坐在中间,左边是秦家庄的村支书秦向前、村主任秦孟德,右边是马后庄和王家庄的村干部,对面是卫民集团派来的律师和记录员。

    

    签字之前,秦向前搓着手,声音有些发颤:“韩总,这个协议一签,就是三十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信得过你三十年,可我们不能保证以后的事啊。”

    

    韩卫民看着秦向前,笑了笑,说道:“孙支书,你放心。卫民集团签的协议,一定认。三十年之后,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协议继续有效。”

    

    秦向前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协议签完之后,秦苏联带着几个村干部,把韩卫民送到村口。

    

    临走的时候,秦苏联拉着韩卫民的手,说道:“姐夫,你放心。有我在村里盯着,出不了乱子。秦家庄的农产品,品质一定管好,不能砸了卫民集团的牌子。”

    

    韩卫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苏联,你辛苦了。但你记住,品质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一个环节出问题,整批货的信誉就毁了。你把好关,我这边就省心。”

    

    秦苏联用力地点了点头。

    

    秦家庄的事告一段落之后,韩卫民把精力转回了轧钢厂。

    

    轧钢厂现在的规模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

    

    新厂房盖起来了,新设备安装到位了,工人又增加了一千多人。

    

    杨厂长虽然能干,但一个人管这么大的摊子,确实吃力。

    

    韩卫民想提拔一个副厂长,协助杨厂长管理日常事务。

    

    人选他早就想好了——李彩桦。

    

    李彩桦是韩卫民的红颜知己之一,年纪比韩卫民小一些,性格大方、做事利索,在轧钢厂干了好多年,从普通工人一路到销售科科长,业务能力和管理水平都有目共睹。

    

    韩卫民把李彩桦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道:“彩桦,我想让你当轧钢厂的副厂长,配合杨厂长管理厂子。你愿意吗?”

    

    李彩桦愣了一下,说道:“卫民,你开玩笑吧?我一个女的,当副厂长?”

    

    韩卫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女的怎么了?女的不比男的差。我相信你,你有这个能力。你不当副厂长,谁当?”

    

    李彩桦的眼眶有些红,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卫民,谢谢你。这个副厂长,我干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韩卫民说道:“你说。”

    

    李彩桦说道:“杨厂长是老前辈,我在他面前,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你让我当副厂长,但我还是得多听他的意见,不能跟他唱反调。”

    

    韩卫民笑了,说道:“彩桦,你这个要求提得好。尊重老前辈、学习老前辈,这没错。但该拍板的时候也要拍板,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也要上。你是副厂长,不是助手。”

    

    李彩桦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听你的。”

    

    杨厂长对李彩桦的提拔也很支持。

    

    他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风风雨雨都经历过,对权力看得很淡。

    

    他知道韩卫民提拔李彩桦,是为了厂子好,不是为了安插自己人。

    

    “李彩桦是个好苗子。”杨厂长在班子会上说,“她跟着我干两年,我就退了。到时候她一个人能把厂子撑起来,我就放心了。”

    

    四九城的各项事务渐渐理顺之后,韩卫民的心飘向了南边——那个碧海蓝天的小渔村,金鱼岛。

    

    他想起谷小鱼站在村口大榕树下送别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却咬着嘴唇没有哭。

    

    他答应过她,会回去。

    

    答应过她,会把金鱼岛开发成旅游度假的地方。

    

    答应过她的事,他从来不会忘记。

    

    那天晚上,韩卫民跟秦淮茹说了去金鱼岛的想法。

    

    秦淮茹坐在床边,手里织着一件毛衣,针线在手指间飞快地穿梭。

    

    她听完韩卫民的话,说道:“卫民,你去吧。你答应过人家的事,不能不算数。我不拦你。”

    

    韩卫民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淮茹,你不生气?”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无奈,有包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她说道:“我要是天天生气,早被你气死了。卫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心里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正牌的老婆。”

    

    韩卫民把她揽进怀里,说道:“淮茹,你放心。不管有多少人,你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秦淮茹靠在他胸口上,毛衣针扎了韩卫民一下,韩卫民哎呦了一声。

    

    秦淮茹笑了,推开他,说道:“行了,别肉麻了。你赶紧给海楠那边打个电话,安排好行程。我这边还忙着呢。”

    

    韩卫民再次踏上金鱼岛的土地,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

    

    码头上停着几条小渔船,阿海站在其中一条船头,远远地看到韩卫民,使劲地挥手。

    

    阿海比大半年前黑了不少,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晒成了古铜色。

    

    “韩大哥!”

    

    阿海跳下船,快步跑过来,握住韩卫民的手,“你可算来了!小鱼天天念叨你,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韩卫民笑了,说道:“阿海,你又壮实了不少。在岛上过得怎么样?”

    

    阿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说道:“好着呢!自打上次你收拾了那些倭国人,咱们这片海就太平了。

    

    再也没有那些鬼鬼祟祟的船。渔民们出海打鱼,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大家伙儿都说,这全是你的功劳。”

    

    韩卫民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也出了力。”

    

    两个人上了船,阿海发动引擎,小船突突突地驶出了码头,朝金鱼岛的方向开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片金色的鳞片。

    

    几只海鸥在船尾跟着飞,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韩卫民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金鱼岛,心里涌起一种回家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从何而来——他在四九城有家,在缅北有家,在香江也有家。

    

    但这个小小的渔村,却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温暖。

    

    也许是因为谷小鱼。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海水和沙滩。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简单和纯粹。

    

    船靠岸了。

    

    韩卫民跳下船,沿着那条熟悉的海边小路,朝谷江河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的村民看到他都打招呼,有的喊“韩大哥”,有的喊“韩同志”,有的直接喊“韩总”。

    

    韩卫民一一回应,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谷江河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石头墙,木栅栏门,院子里的椰子树比大半年前高了一截,木瓜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实。

    

    谷江河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正在跟几个村里的老人聊天。

    

    “谷村长。”韩卫民站在院门口,叫了一声。

    

    谷江河抬起头,看到韩卫民,愣了一愣,然后猛地站起来,旱烟袋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脸上的皱纹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韩……韩总?你咋来了?”谷江河的声音有些发颤。

    

    韩卫民走进院子,握住谷江河的手,说道:“谷村长,我答应过小鱼,会回来的。答应过你们的事,我不会忘。”

    

    谷江河的眼眶红了。

    

    他用力地握着韩卫民的手,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韩总,你能来,我们全村人都高兴。小鱼她……小鱼她天天在村口等,等了好多天了。”

    

    韩卫民的心里一紧,说道:“小鱼在哪儿?”

    

    谷江河朝屋里喊了一声:“小鱼!快出来!韩总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了,谷小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正在补的渔网,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脸上全是惊喜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渔网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韩卫民看着她,笑了,说道:“小鱼,我回来了。”

    

    谷小鱼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扑进韩卫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韩卫民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

    

    院子里的老人们看着这一幕,有的笑了,有的擦眼泪,有的摇头叹气。

    

    谷江河蹲下来,捡起旱烟袋,装上烟丝,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散开,像是给这个海边的渔村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谷小鱼哭了很久,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海边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停不下来。

    

    韩卫民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她的眼泪是咸的,混着海风的味道,淌到嘴角边,韩卫民用手指轻轻抹去。

    

    院子里那几个老人识趣地起身走了。

    

    谷江河蹲在院门口,背对着他们,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方缭绕。

    

    他把烟灰磕在石阶上,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小鱼,别哭了。韩总大老远来,你让人家站着?”

    

    谷小鱼这才从韩卫民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破涕为笑,笑得又甜又酸:“卫民哥,你别笑话我。我这是高兴的。我以为你不来了,以为你忘了。”

    

    韩卫民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认真地说道:“小鱼,我说过的话,不会忘。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谷小鱼拉着韩卫民的手进了屋。

    

    屋子还是那个样子,石头垒的墙,木头的房梁,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竹椅,桌上放着一壶凉茶和两碟花生米。

    

    墙上挂着谷小鱼在县城读高中时照的黑白照片,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灿烂。

    

    谷小鱼给韩卫民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他,脸还红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干净但旧了的塑料凉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朴素。

    

    “卫民哥,你这次来,能待多久?”谷小鱼小声问道。

    

    韩卫民喝了口茶,说道:“这次来不是光待几天的事。小鱼,我要把金鱼岛建设起来,就像秦家庄那样。修路、盖房、搞旅游开发,让村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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