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的安静渐渐被细碎的抽气声打破。
那些书籍里记载的,全然是大臣们闻所未闻的学识——有精准的农桑耕种之法、新式农具构造图解,有清晰的山川地理堪舆之术,还有条理分明的吏治统筹、算学精要、水利营建之术,甚至连纸张印刷、器物锻造的法子都写得明明白白。
与大宇朝现有的学识相比,这些内容堪称惊世骇俗,却又字字句句都切中朝政民生要害,每一页都藏着能让天下大变的学问。
有老臣捧着书籍,指尖都在颤抖,看完一页便忍不住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帝王,眼底满是震撼与惊疑;
也有年轻的文官武将看得目不转睛,全然沉浸在这些新奇又实用的学识里,久久回不过神。
终于,有内阁老臣按捺不住,捧着书上前一步,躬身颤声问道:“陛下,这……这等惊世典籍,不知从何而来?书中所载学识,闻所未闻,却句句关乎国计民生,实在是……匪夷所思!”
段景尧看着殿
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垂落,自带威严:“诸位爱卿无需惊疑,这些典籍,字字皆为真知。”
他迈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大殿:“朕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与诸位商议,如何将书中农桑、水利、吏治、算学之法,逐步推行于天下。”
“有这些学识辅佐,我大宇朝定能农桑兴旺、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国力更上一层!”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殿内的气氛便彻底变了。
有工部、户部的大臣捧着书籍,指尖都在发颤,越看眼中越是振奋,忍不住压低声音同身旁同僚交谈,言语间满是欣喜:“此书所载之法,堪称惊世骇俗,若是能依此推行,我大宇朝农桑、工匠之术必将突飞猛进,此乃千古难遇的强国良机啊!”
也有资历深厚的老臣眉头紧锁,捧着书卷忧心忡忡,站出队列躬身进言:“皇上,这些典籍所载内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与我朝历来规制大相径庭,若是贸然依此推行新政,恐怕会搅动朝野格局,引发民间动荡,还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殿内赞同与顾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大臣各执一词,议论声渐渐响起。
段景尧静静听着各方言论,待议论声稍歇,才缓缓抬手,殿内瞬间归于寂静。
他目光锐利,扫过殿下众臣,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喙:“诸位爱卿的顾虑,朕心知肚明,但利大于弊,此事便需推行。”
他顿了顿,沉声下令:“传朕旨意,将这些书籍按所载事宜,分门别类分发至相应各部。切记,经手之人务必挑选忠心可靠、行事稳妥之辈,不得有半分疏漏,更不许泄露半点内容。”
“书籍抵达各部后,由各部尚书牵头,甄选可靠匠人、官吏,严格按照书籍上所描述的法子,逐一尝试制作、推行。”
说罢,他目光环视众人,语气微缓却带着期许:“此事关乎大宇未来基业,过程繁杂,便要辛苦各位爱卿了。”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随后,段景尧又细细叮嘱了典籍保管、人员甄选的细则,确认诸事安排妥当,才宣布散会。
文武大臣们捧着手中沉甸甸的典籍,步履匆匆地离开大殿,心中皆是百感交集——他们清楚,自今日起,大宇朝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往后的日子,段景尧潜心料理朝政,将朝中大小事务一一梳理妥当。
闲暇时,他屏退左右,只留蔡公公在旁,轻声嘱咐,告知自己将要随同乔柒柒一行人外出游历山河。
吩咐宫中若有紧要变故,即刻以飞鸽传书送信联络,不得延误。
段景尧又特意召来几位心腹内阁重臣,屏退内侍后,直言告知众人自己欲离京微服私访,体察地方民情。
他将朝中日常政务悉数托付给几位阁臣协同处置,再三叮嘱道:“寻常琐事,诸位爱卿自行商议决断即可,不必事事候命。但凡涉及边关军情、钱粮赈灾、官吏谋逆等重大要务,切记第一时间以飞鸽传书递送至朕处,不得隐瞒,亦不得擅自做主。”
几位重臣深知陛下如今行事沉稳有度,当即领命,纷纷表态定会恪守职责、稳住朝局,绝不让陛下在外有后顾之忧。
段景尧见诸事交代周全,心中最后一丝牵挂也彻底放下。
诸事一一安排妥帖,朝野政务、宫中事宜皆交代得明明白白,再无后顾之忧。
段景尧便安心静待,只等乔柒柒等人前来接他,一同启程远游。
这日,段暮楚只身入宫,径直来到大殿之中。
“阿尧,该动身启程了。朝中诸事,你都安排妥当了?”
段景尧迎上前,神色从容:“父皇尽管放心,里外诸事皆已安置妥当,儿臣早候着您来接我了。”
“既已备好,那便走吧。”
“稍等片刻,我同蔡公公嘱咐几句。”
段景尧朝外唤了一声:“蔡公公,进来。”
蔡公公快步入殿,抬眼便瞥见殿内多了一道身影,看清是段暮楚,连忙屈膝行礼:“奴才参见太上皇!”
段暮楚淡淡抬手:“不必多礼,孤今日是来接阿尧一同出游的。”
段景尧看向蔡公公,认真叮嘱道:“蔡公公,朕今日便随父皇离宫游历,宫中与朝堂若有变故,即刻以飞鸽传书告知于朕。”
蔡公公面露不舍,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当真不带奴才一同随行吗?”
“有你留守宫中坐镇,朕才安心。”
蔡公公闻言心,只得压下心中的不舍,躬身应道:“奴才遵旨,皇上在外务必保重龙体。”
“走吧。”
段暮楚话音落下,携着段景尧身形一晃,顷刻间便在蔡公公眼前悄然消失。
殿里只剩蔡公公孤身立在原地,望着空空荡荡的大殿,轻轻叹了口气:“唉,皇上这一走,往后这宫里,倒真叫人心里空落落的,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