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静谧安然,再无半分声响。
次日一早,鲁老和赵老精神抖擞地从客房出来,脸上全然没了昨日的疲惫。
吃过早饭,两人把自家重孙子女叫到跟前,鲁老:“你们今儿回去,把我和你赵太爷爷的换洗衣物、常用的东西都收拾好送过来,别的不用多带。”
小重孙愣了愣:“太爷爷,您这是要住在这儿?住多久呀?”
“嗯。”
赵老笑着接话,眉眼间满是惬意:“我们俩商量好了,就在这儿安心住上整整一周,好好享享清福,跟老伙计们聚个够。”
鲁老也连连点头,拍了拍身旁的石桌,乐呵呵道:“这儿住着舒心,有人说话,还踏实,比家里自在多了,你们赶紧回去收拾,别耽误事。”
几个重孙子女看着两位老人难得这般舒心的模样,连忙应声:“好嘞太爷爷,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中午之前就把东西送过来!”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儿。”赵老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乔柒柒,笑着道,“乔师傅,这下可要多打扰你几日了。”
乔柒柒眉眼温和,笑着应允:“不打扰,两位想住多久都成,只管安心住着。”
回去取衣物的几人,在午饭之前赶了回来。
夏珂一行人直待到午后时分,才依依不舍动身离去。
鲁、赵两家的重孙辈也一同动身离去。
临行前,几人望着乔柒柒这般年轻清秀的模样,实在唤不出乔奶奶这般称呼,索性便跟着自家太爷爷一同改口,恭恭敬敬开口:“乔师傅,家中两位长辈就劳烦您多照看了。”
乔柒柒浅浅一笑,柔声应道:“无妨,一点也不麻烦,你们只管放心便是。”
从此,鲁老和赵老就在这儿住下了。
转眼又过了四天,苍南山上,武明亮终于闭关结束了。
温序一瞧见他出关,立马把乔柒柒一行人已经回来的事,还有四天前大家聚餐聚会的事儿,一五一十都跟他说了。
武明亮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有点委屈地嘟囔:“怎么没人叫我啊?”
温序连忙解释:“总教官说你正在闭关稳固修为,怕打扰到你,就没喊你。她还说,最近都不走了,让你出关之后,直接过去找她们就行。”
温序这话刚说完,武明亮身影一晃,瞬间就没了踪影。
温序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无奈地笑骂:“用得着这么着急吗?人又不会跑,急什么呀!”
这些日子,夏珂一行人天天都过来相聚闲谈。鲁、赵两家的重孙辈也每天轮流过来探望,陪着长辈吃过午饭才离开,日复一日,院子里格外热闹温馨。
这天众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围坐在院中说说笑笑,天南地北聊着家常,气氛热闹又融洽。
就在大家聊得正尽兴时,武明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里,没有一丝声响,来得十分突然。
除了乔柒柒和她六位徒弟,在场所有人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鲁老的小重孙下意识惊呼:“哎呀!这人是谁啊!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
钱多多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敢确定地喊道:“武明亮?!”
武明亮淡淡应了一声:“嗯。”
文宇心有余悸地抱怨:“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出现,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吓没了。”
说着他打量着武明亮年轻俊朗的面容,打趣道:“好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一点没变?难道偷偷去整容了?看着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
陆瑶也跟着调侃:“好你个小子,之前一直故意伪装样貌,原来是骗我们呢!”
武明亮淡淡开口:“只是易容伪装罢了,怎么,你们看到我本来模样,羡慕嫉妒了?”
“切,谁稀罕嫉妒你。”
“就是,搞得好像谁年轻时候不是帅哥美女一样。”
夏珂几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围攻武明亮。
武明亮一脸悠然,慢悠悠抛出一句欠兮兮的话,直接把众人堵得无言以对:“唉~,没办法,如今我就是比你们年轻,还比你们帅气。”
这话一出,方才还纷纷围攻他的众人瞬间哑口无言,愣是一句话都接不上,只能没好气地瞪着他,偏偏还反驳不得。
一旁的孟暮辞瞅着这般嘚瑟张扬的武明亮,心里暗自吐槽:还我稳重、敦厚、踏实、沉稳的警卫员。
一旁的孟暮辞当即沉声喊了句:“武明亮!”
方才还嬉皮笑脸、一脸嘚瑟欠揍模样的武明亮,瞬间收敛所有神态,立刻身姿笔挺地立正站好,朗声应答:“到!”
刚才被武明亮怼得吃瘪的一群人,见状立马来了精神,纷纷在一旁起哄打趣。
“哈哈哈,治你的人来了!”
“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这下老实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得格外开心,总算出了刚才被堵得无话可说的那口气。
孟暮辞缓步走到武明亮跟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出声:“好小子!”
武明亮闻言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正要开口说话,陡然察觉到一股凌厉气息袭来,身子猛地往旁一侧,利落躲开了孟暮辞突如其来的一拳。
周围众人见状,立马纷纷往后退开,自觉腾出宽敞场地。
鲁家和赵家的联合个小辈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自家太爷出声招呼,才慌忙往后退去,站定后连连拍着胸口:还好躲得快,险些就被两人交手的动静波及到了。
两个小家伙心里满是疑惑:方才还好好说着话,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其他人看着这突然动手的场面,一个个神色淡定得很,早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以前乔柒柒他们一伙人之间,也总这样,聊着天说着话,没征兆就动手切磋,大伙见得多了,一点都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