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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准葛尔大营。
也先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战书。
战书是李破亲笔写的,字迹张扬凌厉,力透纸背。内容只有短短三行——
“三日后,狼居胥山下。一战定乾坤。敢否?”
也先把战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突然哈哈大笑。
帐中的将领们面面相觑。
“大汗,您笑什么?”一个万夫长小心翼翼地问。
也先把战书拍在桌上:“本汗笑李破。他以为本汗会上他的当?三日后决战?他肯定在三日前就埋伏好了,等着本汗往口袋里钻。”
万夫长说:“那咱们不应战?”
“不应?”也先眼睛一瞪,“不应不是显得本汗怕了他?应!当然要应!但不是三日,是现在!”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帐外。
准葛尔大营驻扎在狼居胥山的半山腰上。五万铁骑的帐篷连绵不绝,篝火熊熊燃烧。士兵们正在磨刀、喂马、擦拭弓箭,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也先看着自己的军队,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这是他花了十年时间打造的铁骑。五万骑兵,每一个都是从各部族中挑选出来的勇士。他们能在奔驰的马背上射中百步外的羊眼,能在暴风雪中行军三天三夜不停歇。
有这样一支军队,他怕什么?
“传本汗的命令。”也先突然开口,“今晚子时,全军出发。”
身边的将领一愣:“大汗,去哪?”
“去李破的大营。”也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不是想决战吗?本汗就给他一个惊喜。他以为本汗会在狼居胥山等他,本汗偏不。本汗要趁他立足未稳,连夜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将领们对视一眼,同时跪下:“大汗英明!”
也先抬起头,看着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李破大营的方向。
“李破啊李破。”他喃喃自语,“你在中原杀贪官、治水患、整吏治,把大胤治理得铁桶一般。但你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草原。草原上的狼,不是圈里的羊。”
“这一仗,本汗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同一时间,李破大营。
李破站在中军帐外,看着北方的夜空。
今夜没有月亮,星星却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流淌着银光的河流。
“陛下,该休息了。”赵铁山走过来。
李破没有动:“铁山,你说也先看到朕的战书,会是什么反应?”
赵铁山想了想:“以也先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按照陛下定的日期应战。”
“那他会怎么做?”
“末将以为,他可能会提前动手。”赵铁山说,“夜袭,或者侧翼骚扰,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破笑了:“你跟朕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转身走回大帐,在沙盘前停下。
“也先以为朕会按常规打法,先站稳脚跟,再图进取。但他不知道,朕从出京城的那一刻起,就在等他来夜袭。”
赵铁山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朕带来的五万大军,是三万人。周大牛的三万西征军,是两万人。石牙的五千苍狼营,是三千人。”李破说,“剩下的两万七千人,现在在哪里?”
赵铁山恍然大悟:“陛下您……您从一开始就没把全部兵力集结在大营?”
李破点头:“朕让马大彪率领两万水师,沿白狼河逆流而上,绕到了狼居胥山的北面。让狗蛋率领五千斥候,埋伏在狼居胥山周围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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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先以为朕只有六万多人。但实际上,朕的八万五千大军,已经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自投罗网。”
赵铁山倒吸一口凉气。
他跟随李破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的谋略。但每一次,李破都能让他震惊。
这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找到生路,然后把敌人拖进绝境。
“陛下,”赵铁山忍不住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个局的?”
李破想了想:“从朕决定御驾亲征的那天晚上。”
“那是一个月前。”
“对。”李破说,“一个月,足够做很多事了。”
赵铁山沉默了。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李破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看似豪迈张扬,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就像下棋,别人只看眼前一步,他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后。
这样的男人,当他的敌人,是一种悲哀。
子时刚过,李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陛下!”赵铁山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也先动了!”
李破翻身而起,披上盔甲走出大帐。
营地里已经忙碌起来。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披甲、拿刀、上马,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喊叫,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战马的低嘶。
“怎么发现的?”李破问。
“狗蛋派回来的斥候。”赵铁山说,“也先的五万铁骑,子时从狼居胥山出发,正向我军大营扑来。按他们的速度,天亮之前就能到达。”
李破眯起眼睛:“他果然等不到三天后。”
“陛下,要不要让周将军和石牙将军按原计划行动?”
“不急。”李破说,“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迎敌。但不要全部暴露。让前军的士兵多打火把,做出大军集结的假象。中军和后军,保持静默。”
赵铁山领命而去。
李破站在夜色中,看着北方的方向。
夜风带来了草原的气息——青草、泥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马粪味。他知道,那是五万匹战马正在逼近的气味。
“来吧,也先。”李破低声说,“朕等你很久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五万铁骑,像潮水一样从天边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扬起的尘土遮住了黎明的曙光。
也先骑在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看见了李破的大营。
大营里篝火通明,旌旗飘扬。士兵们列阵而立,盔甲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光。看起来,李破早有准备。
“果然没让本汗失望。”也先咧嘴一笑,“李破,你确实是本汗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他拔出弯刀,高高举起。
“准葛尔的勇士们!”
五万铁骑齐声呐喊。
“李破就在前面!大胤的皇帝就在前面!”也先的声音像狼嚎一样在草原上回荡,“杀了他,中原就是我们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女人奴隶,都是我们的!”
“杀!”
五万人同声呐喊,声浪冲上云霄。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五万匹战马同时加速,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着李破的大营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