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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自由代价，负重前行
太莽龙尊见无极沉默了，眼神闪了闪，但没有说什么。
他收回搭在无极肩上的手，转身望向混沌深处那片翻滚的暗涌。
接着，太莽龙尊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
“肩扛重担，并不好受。”
“老夫年轻时，最讨厌的便是那些条条框框，不仅因为是妖族出身。”
“毕竟任谁都不喜欢条条框框，谁都喜欢自由，直到有天我才发现。”
“有些自由...”
“是用不自由换的。”
“自由的代价。”
“便是有前人在负重前行。”
“他们是冲出自由二字条条框框的那一笔，是驱散黑夜的明灯。”
“就像老夫率领的那些巡天卫，他们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战场上。”
“他们不想自由吗？”
“想。”
“他们难道喜欢杀戮吗？”
“不喜欢。”
“他们不是被枷锁捆住了，而是自己把枷锁扛在了肩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的去留，老夫从不强求。”
“但他们的选择便是替身后的仙界负重前行，给身后之人自由。”
“人是卑劣的。”
“也是伟大的。”
“有人能为一己私欲背叛整个种族，也有人能为大义赴汤蹈火。”
“老夫知道，有不少妖族在背地里说老夫背弃了妖族，加入了人族。”
“但老夫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人族值得，因为人族是一个被无数英雄用鲜血和生命托起的种族，永远不会匍匐在敌人脚下。”
“几十万年，我巡天卫便是百万之众，如今仍然是百万雄狮！”
“是战场不会死人？”
“并不是。”
“而是有源源不断的英杰来到战场，用鲜血和生命托起整座仙界。”
“即便是最弱小的巡天卫，放在下界也是一方大能，他们的命并不微末。”
太莽龙尊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厚重。
接着，他看向无极。
“当然，天庭的大旗，仙界的重担，你也可以选择不扛。”
“老夫不会干预任何人。”
“也没人会逼你。”
“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哪怕错了，也是自己买单。”
“就像岁琼尊明知看不到你证道的那天，仍然选择用命铺路。”
“但是。”
太莽龙尊盯着无极，虎瞳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你可以不扛。”
“可若你不仅不作为，反而还助纣为虐的话，谁都护不住你。”
“诸天三千，难有你容身之地。”
这是提醒，亦是警告。
太莽龙尊知道无极，是岁琼尊告诉他的，同时也说了无极的性子。
岁琼尊与他说，无极是柄双刃剑，同时也是个偏执的疯子。
用好了，能够横扫天下。
用不好，则会先伤了自己。
所以太莽龙尊才会这般警告提醒无极，免得日后伤人伤己。
但他也清楚，疯子不好掌控。
双刃剑，更不好掌控。
可总是要敲打一番。
一旁的李观棋和楚怜天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了惊天波澜。
这对师徒不禁看向无极，但无极仍然一脸平静漠然，眸色幽深。
“龙尊大人的意思，晚辈明白。”无极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明白便好。”
太莽龙尊脸色恢复如常，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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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冥古域战事吃紧，老夫不能久留，异族之事，还望多加小心。”
闻言，无极微微颔首。
“龙尊大人慢走。”
李观棋见状，上前一步。
“恭送龙尊前辈。”
太莽龙尊瞥了一眼李观棋，“你明事理，北漠蒙格里一事多谢了。”
李观棋连忙躬身，“晚辈应该的。”
太莽龙尊笑了笑，转身离开，魁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混沌深处。
赤着的双脚踩在混沌气流中，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诸天。
..........
天庭深处。
太莽龙尊并未回到苍冥古域，而是出现在一座悬浮的星台之上。
星台边缘，一位身着紫袍的绝美女子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面前的星盘上。
无数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徒儿。”
“真如你所料。”
“大自在天那群杂碎在混沌密谋苍冥古域。”太莽龙尊眼里闪过冷色。
紫衣绝美女子睁开眼，手指划过星盘上代表苍冥古域的区域。
“大自在天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北漠一事却没有参与，本就蹊跷。”
“世间万事，皆有迹可循。”
太莽龙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吾之弟子，有盖世之才。”
“师尊过誉了。”
绝美女子谦逊道。
“非是过誉。”
太莽龙尊摇头，“若无你这位智道大能，你师兄也未必能一计除北患。”
听见师兄二字，紫衣绝美女子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世人皆知，太莽龙尊不仅是三尊之首，还是二尊之师。
道清仙尊与道法仙帝岁琼尊，皆是太莽龙尊的座下弟子。
但没人知道，太莽龙尊还有一位弟子，便是眼前的紫衣女子。
此人乃是天庭一直深藏不露的智道大能，于幕后出谋划策。
名为宁知微。
太莽龙尊捕捉到了宁知微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叹了口气道。
“世事无常啊。”
“当初为师座下，年龄最小的你竟成了如今的大师姐。”
“你的两位师兄...”
“皆为了天庭而牺牲。”
“这是师兄们自己的选择。”宁知微神色清冷，声音平静道。
“是啊。”
“是他们的选择。”
宁知微顿了顿，转移话题道，“师尊可见了那位新晋帝尊？”
“见了。”
太莽龙尊点了点头。
“评价如何？”
宁知微问道。
“天赋近妖，城府极深。”
太莽龙尊眉头蹙起，“为师敲打他时，他神色仍然平静，眼神亦是。”
“在他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的人，还能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可不多见。”
宁知微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看向太莽龙尊，“师尊对他心存忌惮？”
“为师并不忌惮他。”
太莽龙尊摇头。
“而是为天下忌惮他。”
“你师兄曾言，他是个追求永生的偏执疯子，是一柄双刃剑。”
“徒儿知道。”宁知微微微颔首，“师兄也曾对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