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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站在现在的立场和认知上去评判自己过去的决定。
世易时移，无关对错，也无关好人和坏人。
周严在叹气，吴斌也在叹气。
某一个时刻，许多人和周严，吴斌一样，在叹气。
“人无前后眼啊！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生病或者受伤，住个院啥的.....”
周严望着天花板，惆怅。
“呵呵！”
海德生冷笑：“贪多嚼不烂！嚣张的时候，没想过自己过不了关？”
周严摇头：“我有什么关要过？论起过不了关的人，我最多站在末尾。”
“排队枪毙轮到我，估计子弹都不够用。”
“我闹心的是人手不够用，是手里的小猫两三只，现在又伤了好几个。”
童鹤尘再次起身，打着哈欠：“散了吧散了吧。在这看你演戏，看了......靠，五个多小时......”
“腻歪！”
“嗯，散了吧散了吧！”
“说的好像谁不累似的！”
周严也站起来，走到海德生身后扶住轮椅：“大科学家，我送你回去。”
“等等！这叫什么事？我们几个耗到现在，连个明确的说法都不配有？”
岳克简面带微笑，说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周严咧嘴：“岳少说的是，应该有个明确说法，原本也是有的。”
“可现在，暂时没有了！”
“刚才你们都听到了，铁东那边，似乎麻烦比这边还大。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牵涉到岳陵，甚至松江府。”
“我的意思是，咱们各自打听一下再说吧。”
“话说，你们的消息渠道，比我多的多，对吧？”
“那我们.......来岳陵是干嘛的？”
岳克简盯着周严的眼睛：“当小丑吗？”
“话不能这么说。”
周严笑：“你们来，本身就是选择，是态度。哪怕什么都不做，好处就已经放在口袋里。”
“而且吧，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懂。各位家里的东西再多，那也是家里的，不是，或者不一定是各位的。”
“给自己挣点属于自己的身价，赢了吃肉，输了也不会有很多损失，何乐而不为？”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目前来说，我是真的有利用价值，真的！”
“和吴斌一样？”
童鹤尘低头摆弄手机，头也不抬道。
“吴公子.....”
周严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单纯说盛平那边的话，他还真比我有价值。”
“路上的野狗会在一些地方撒尿，做标记显示自己的地盘。”
“盛平，是吴家的地盘，至少吴斌是这么认为的。”
“我没精力在盛平折腾，吴公子肯定相当愿意。”
“他这副样子，被你盘的像他妈的宠物狗似的。”
童鹤尘忍不住笑。
“不一样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他在我这吃瘪，到他自己的地盘后，会加倍嚣张。”
“失衡性心理补偿。”
“别扯大道理。我们很闲还是很傻？”
海德生打断周严。
“问题是，除了扯大道理，我也没别的能说啊！”
周严无奈：“这样吧，三天，三天后，我保证尽量让事情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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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咱们做该做的事情。行了吧？”
“回归正轨？怎么样才算是正轨？”
“你刚才和吴斌可不是这么说的。”
岳克简追问。
“吴斌......”
......
“吴斌，不是，吴公子，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能办的办，不能办的，就麻烦您换个事情。”
吕进露出八颗大牙，笑的无比灿烂，说话时还微微弯腰，表示恭敬。
“你......”
吴斌下意识的要骂人，但看到吕进眼中的戏谑，一股说不清楚的寒意让他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离开岳陵一路狂奔，此刻他们离盛平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吴家早已知道他们的行程。
铁东境内，吴斌相信，自己随时可以摆脱吕进几人，甚至有机会直接干掉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一路上，吴斌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
可吕进几人的有恃无恐以及家里至今没有任何反应，让吴斌陷入一种越想越复杂，越复杂越没有勇气的混乱境地。
“吴斌，如果说一开始，你是我终极目标的话，现在，你在我眼里，连目标都算不上。”
“你可能极度恨我，可我对弄死你反倒没多大兴趣。”
“换句话说，只要你别添乱，咱们是有可能井水不犯河水的。”
“有限度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你怎么选。”
“我现在想对付的人很多，想对付我的人更多。你.....要慢慢排队。”
“不要逼着我优先弄死你。没劲！”
周严的话，不停在吴斌脑子里回荡，其中的羞辱和轻蔑，让他愤怒，更让他恐惧。
因为被轻视感到愤怒，因为·被轻视而感到恐惧。
无论嘴上是否承认，事实上，自己已经被周严弄出心理阴影，没有多少勇气再去撩拨周严，更不用说对付。
关于这一点，吴斌很清楚。
收拾袁景诚，一件顺手而为，不大不小的事情，对吴公子来说，不过是随时都会发生的日常。
和美佳集团这样的巧取豪夺一样，送上门的加餐而已。
与器官生意，矿产生意相比，这些加餐，不值一提。
如果没有周严插手，袁景诚“安安静静”的去死，他的财产“安安静静”的装进吴家的口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那座价值不菲的海外油气田，也仅仅是价值不菲，而已。
连吴常健都没想到这座油气田背后，会有如此多的麻烦，吴斌就更不可能想到。
“间谍.....”
“军工科技.....”
吴斌觉得自己是被人坑了。相当冤枉。
周严该死，“坑”自己的人也该死，眼前的吕进也该死.....
“谁先死谁后死......”
“还有阴魂不散的郝国盛......”
摆在吴斌面前的，不是取舍问题，是哲学问题。
“郝部长搞不定，铁东的大人物们也搞不定，吴公子，就靠你.....靠您了！”
吕进的腰弯的更低，笑的样子，吴斌很熟悉。
像.....周严。
“别吵！等我打个电话！”
吴斌有气无力的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