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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1章 直播元年
    轩韵大厦20层。

    满满表情有些犹豫:“老板,唱片部那边做了评估。按照现在的热度,如果把演唱会视频刻录成DVD发售,保守估计能卖出50万张,这就是几百万的利润。王权总的意思是……不赚白不赚。”

    王轩坐在椅子上,闻言笑了笑。

    “小了,格局小了。”王轩淡淡地说道,“几百万?我现在缺那点钱吗?

    这些歌大家都买过专辑了,再让人家花钱看一遍现场,那是割韭菜。”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通知技术部,把第一场演唱会的高清版直接上传到土豆网和轩韵微博。免费,全网免费!”

    “我要让所有没买到票的人,都能坐在家里第一排,看到我的精彩现场。”

    土豆网首页大横幅推荐:《王轩2008工体演唱会·全场纯享版》。

    视频一出,服务器瞬间卡顿。

    除了粉丝,也有键盘侠、黑粉、路人,抱着看乐子的心态点了进去。

    00:05:《夜空中最亮的星》前奏响起。

    画面里,王轩抱着吉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第一句歌词唱出,稳如磐石,气息绵长。

    没有修音痕迹,甚至连换气声都清晰可闻,但这正是现场的魅力。

    00:45:高潮部分。

    全场六万人大合唱。

    那种声浪,那种震撼,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镜头扫过观众席,那一个个激动的脸庞,那些挥舞的荧光棒,做不了假。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真的是现场?这音准比我听CD还准!”

    “跪了!之前说修音的出来挨打!这特么是行走的CD精!”

    “当晚我就在现场,非常炸裂,都说了是零瑕疵,现在信了吧。”

    “这就是格莱美歌王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黑子出来给你轩哥道歉,脸是不是打疼了。”

    视频进行到中段。

    王非出场。

    虽然没化妆,虽然穿得随意,但那天籁般的嗓音一出,弹幕瞬间刷屏:

    “天后牛逼,这气质绝了!”

    “《如愿》太好听了,王轩给王非写的歌,简直是量身定做!”

    接着是周讯。

    那首《我记得》,唱得多少人泪崩。

    “讯哥儿这烟嗓,太有故事了。”

    “王轩在旁边伴奏的眼神好温柔啊,这对姐弟我锁了!”

    对于互动环节。

    “王轩也太好了,居然还有歌迷点歌环节。”

    “羡慕现场的粉丝。”

    最让网友津津乐道的,是镜头特意剪进去的“老外方阵”。

    王轩在唱《tgStars》时,那帮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一个个像疯了一样,跺着脚,甩着头发,跟着王轩一起嘶吼。

    那种跨越国界的狂热,那种被中国歌手征服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国内网友。

    “哈哈哈哈!看那个大胡子老外,嗓子都喊劈了!”

    “这才是国际巨星!老外也得乖乖买票来咱们工体朝圣!”

    今年,其实是国内的直播元年,是的,元年是2008年。

    很多人下意识的认为直播这玩意怎么着也得是2010年之后的事,特别是得等到智能手机的普及才具备搞直播的基础。

    但真正站在历史源头回头看,你会发现中国直播行业的命运,其实早在今年就已经雏形已现了。

    这一年,直播还没有“全民狂欢”的名字,只是一种刚刚露头的技术形态。

    网页卡顿、画质模糊、互动简陋,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直播”意味着什么。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成熟的年份,整个行业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次转向。

    是的,行业方向,被确认了。

    一切的开端,其实就是来自一场奥运了。

    所以说奥运带来的改变可不只是民族自信心提高。

    奥运之前,电视是唯一的王者,互联网只是补充。

    可这一次,规则被悄悄改写。

    央视网第一次作为独立的新媒体播出机构,获得奥运赛事的网络直播权。

    不是剪辑,不是延迟,而是实时、不间断、全赛事覆盖。

    8月8日到24日,整整17天。

    3800小时直播,28个大项同时开播。

    开幕式当天,授权网站的独立用户数超过1.6亿。

    那一夜,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不开电视,也能看世界级赛事。

    奥运会像一记闷雷,把“网络直播”这个原本边缘的概念,直接放进了大众视野。

    数以亿计的用户,被迫、也被动地,完成了一次观看习惯的迁移。

    他们未必意识到自己在参与历史。

    但直播行业知道——

    用户,已经被教育完成了。

    与此同时,另一条路正在地下生长

    就在奥运流量席卷一切的时候,另一批平台,正在做完全不同的事。

    金融危机之下,视频网站普遍烧钱严重。

    拼带宽、抢用户,却始终看不到盈利出口。

    于是,有人开始放弃“内容”,转而押注“人”。

    唱歌、跳舞、聊天、陪伴。

    不需要版权,不需要制作,只需要一间摄像头和一个肯露脸的人。

    9158、瓜瓜视频、七间房,逐渐形成一种后来被称为“在线夜总会”的模式。

    虚拟鲜花、虚拟蛋糕、虚拟掌声,一切都可以标价。

    用户不再只是看客,而是直接参与金钱流动的角色。

    是不是很眼熟,和后世的直播打赏模式如出一辙。

    七间房在2008年的一次尝试,震动了整个行业:

    一场线上生日会,仅靠虚拟礼物,收入三十万元。

    而此前,同样的活动线下卖门票,只有五千。

    那一刻,行业第一次真正明白——

    直播,不一定靠广告,也不一定靠版权。

    情绪、陪伴、被注视,本身就能变现。

    三种直播形态,在2008年同时成型

    到这一年,中国直播行业已经隐约形成三种路线。

    一种是秀场直播。

    赚钱最快,也最野蛮,以人对人的情感链接为核心。

    当然,这玩意儿现在尺度非常之大,特别是晚上,至于有多大,应该也就比“快首事件”尺度小点。

    一种是网络电视直播。

    依托P2P技术,用客户端承载海量并发,主打赛事和影视内容,却长期烧钱。

    还有一种,是官方媒体直播。

    版权、权威、广告资源齐全,但步伐最慢,也最谨慎。

    三条路同时存在,却已经暗暗分出高下。

    谁能活下去,谁能先赚钱,答案已经写在2008年。

    这是个粗糙,却真实的时代

    2008年的直播,画质只有标清。

    家庭宽带普遍不足1M,看高清几乎是奢望。

    互动方式不过是刷字聊天,连麦还是少数人的特权。

    可即便如此,央视网仍然在奥运期间支撑了800万人同时在线,

    达到了技术的极限。

    所有后来的升级——

    高清、移动端、弹幕、实时互动,

    都源于这一年被流量逼出来的技术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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