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吴克波这个来客,王轩就直接来到邹文淮家了,邹文淮作为港圈的影视大佬,现在还是佳和的名誉主席呢。
王欧作为新任佳和话事人在香江出事,这何尝不是打了他邹文淮的脸,他老邹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爸,王轩真的会来吗?”邹红站在一旁,有些不确定地问,“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国际大导,亿万富豪。这种江湖上的烂事,他会不会直接让手下人去处理?”
邹文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不懂他。王欧是在佳和总裁的位置上出事的,我作为名誉主席,这么久了都不发一声,他肯定会上门的。”
话音未落,佣人匆匆来报:“老爷,王轩先生到了。”
邹文淮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紫砂壶。
“看,来了。”
王轩带着赵云长走进庭院。
“邹先生,冒昧打扰。”
“您身体可好?”
“托王生的福,还能喝几杯茶。”邹文淮示意王轩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普洱,“王生是大忙人,新片刚在大陆上映,这会儿应该是忙着路演才对,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喝茶?”
王轩接过茶杯,并没有喝:“邹先生,您是香江电影的泰斗,也是佳和的灵魂。王欧这次出事,不仅是打我的脸,也是在打佳和的脸,更是在挑战您的威严。作为晚辈,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邹文淮看着王轩,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王生,你能来我这儿,还愿意听我这老头子的唠叨,确实让我挺意外的。现在的年轻人,少年得志,往往眼高于顶,雷厉风行。你能沉得住气,不容易。”
“邹先生过誉了。”王轩淡淡一笑,“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懂江湖规矩。香江这地界,水深。
我初来乍到,还得仰仗您老指点迷津。我只想知道,现在的香江,还是不是那个讲道理的地方?”
邹文淮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王生,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邹文淮缓缓说道,“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动女人,还是动上市公司的总裁,这是坏了规矩。”
“既然坏了规矩,那就得有人付出代价。”王轩的声音变冷,“我听说,对方已经交出了五个烂仔去顶罪?警察那边正在走程序。”
“是啊。”邹文淮点头,“这就是江湖的潜规则。出了事,小弟顶包,大哥没事。王生,我也劝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郑西汉毕竟是乐坛教父,根基深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出面做个中间人,把大家约出来谈谈。让他摆几桌和头酒,赔点钱,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在一个圈里吃饭。”
这是老一辈的处理方式。
讲究的是面子,是和气生财。
但王轩摇了摇头。
他放下茶杯,那个动作很轻,但落在邹文淮眼里,却重如千钧。
“邹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王轩直视着邹文淮的眼睛,“但在我这儿,没有息事宁人这四个字。
我的女人受了惊吓,我的保镖受了重伤。几桌酒?几百万?那是在打发叫花子。”
“我要的,是让他们知道,惹了轩韵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邹文淮看着王轩那双毫无波澜却杀气腾腾的眼睛,心里一惊。
这小子,是要玩真的。
“既然王生执意要报复,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邹文淮叹了口气,“动手的是15K的小头目阿虎。这人是个不守规的,手底下有一帮敢拼的。”
“阿虎?”王轩记住了这个名字,“多谢邹先生告知。至于郑西汉……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王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邹先生,不胜叨扰,告辞了。”
说完,他带着赵云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王轩离去的背影,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姿,邹文淮久久没有说话。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啊。”
良久,邹文淮突然念了一句词,语气里满是苍凉。
站在一旁的邹红有些不解:“爸爸,您这也太多愁善感了。而且,我看您还年轻着呢,王轩遇到事不还得来请教您吗?”
“请教?”邹文淮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傻丫头,他可不是来请教我的。他是来给我下最后通牒的。”
“通牒?”
“对。”邹文淮眼神深邃,“他是来告诉我,他要动手了。他来这儿,是为了全了我的面子,让我不要插手,也不要给郑家求情。这小子,是明牌了。他有恃无恐啊。”
邹红震惊了:“王轩的意思……难道不仅仅是教训那个阿虎?他真的要动郑西汉?那可是金大风的老板啊!在香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哼,有头有脸?”邹文淮冷笑,“在绝对的资本和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脸面就是张纸。老郑这次是被猪油蒙了心,惹谁不好,惹这个煞星。看着吧,香江的天,要变了。”
“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喽。”
邹文怀还有句没说,那就是佳和他王轩才是现在的话事人,自己得认清位置。
邹文淮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雷声。
那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一场属于年轻人的、不讲武德的清洗。
同时他也在看王轩的成色,要是王轩处理的好,他也该完全放手佳和了,之前留下的人也该让他们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