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郑中机看着电视里的报道，虽然被骂，但他却松了一口气。

    “老豆，这关算是过了吧？”

    郑西汉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过了？这才刚开始。为了给你擦屁股，老子赔进去多少钱你知道吗？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惹事，我打断你三条腿！”

    而在另一边。

    王轩看着发布会的直播，关掉了电视。

    “演得不错。”王轩评价道，“阿萨是个好演员。至于郑中机……呵呵。”

    佳和海运戏院，香江的地标性影院之一。

    今晚，这里星光熠熠，甚至比金像奖也不遑多让。

    为了给王轩和程龙撑场子，英黄娱乐倾巢出动。

    谢停风戴着墨镜，容组儿穿着亮片裙，还有刚从离婚风波中“死里逃生”的阿萨，虽然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笑，但眼神深处依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更让人惊讶的是，楼德华和黎铭也来了。

    四大天王来了俩，加上程龙大哥，这阵容可以算是港圈的半壁江山。

    王轩一身黑色西装，气场沉稳。左边是程龙，右边是林清峡，再往边上，是略显局促的杨密。

    作为电影的女主角，杨密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港风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

    但在这一众天王天后面前，她就像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光芒完全被掩盖了。

    电影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香江观众的掌声很热烈，但提问环节，却是出了名的直接和刁钻。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像资深影评人的男观众站了起来，他没有问电影好不好看，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程龙。

    “程龙大哥，你好。”观众语气虽然客气，但问题却像刀子一样，“这几年，您不是在好莱坞拍《尖峰时刻》，就是在大陆拍《神话》。看看现在的香江电影，票房榜前十全是鬼佬的片子。

    您作为从香江走出去的国际巨星，看着咱们的电影没落成这样，是不是该有点担当？是不是该回来救救市？”

    这个问题很尖锐，甚至带着点道德绑架的味道。

    全场安静了。

    大家都看着程龙，想看这位大哥怎么接招。

    程龙没有生气，一般人被这么刁难估计就得支支吾吾了，但，程龙作为混港圈的老人，那是游刃有余。

    他拿着麦克风，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通透。

    “这位朋友，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心痛。”程龙缓缓说道，“但是，我们要明确一点——时代变了。”

    “属于香江电影的那个黄金时代，那个随便拍个片子都能卖到东南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总活在回忆里，要学会接受现实。”

    “而且，”程龙眼神变得坚定，“我并没有放弃香江电影。前年的《宝贝计划》，那就是纯正的港片。我一直在努力，在推广。

    但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光靠情怀也是不够的。市场是残酷的，只有好电影才能救市，而不是某个人。”

    观众显然不满意，继续追问：“那您觉得现在的港片不行，是不是因为为了进大陆市场，不得不接受那边的审核？以前咱们的警匪片、鬼片多精彩，现在都被阉割得不伦不类了。”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程龙却笑了笑，从容应对：“这位朋友，你可能对电影发行不太了解。审核这个东西，全世界都有。好莱坞电影进中国要审，进中东要审，甚至在他们自己国家也有分级制度。

    以前的港片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咱们没规矩，但也正因为没规矩，才会有那么多烂片。”

    “我们要做的，是在规则之内，把故事讲好。就像王导这部《飓风营救》，虽然是合拍片，虽然要过审，但你觉得它不够劲吗？不够好吗？”

    “而且你所说的审核并不是只有大陆有啊，哪怕是黄金时代的港片，想要进入别的市场都要遵守当地的规则啊，很多片子上映的版本都和香江本地上映的不一样，都是有删减的。”

    观众哑口无言。

    接着，炮火转向了王轩。

    “王总。”另一位观众站起来，“您收购佳和已经大半年了。除了裁员和整顿，我们没看到什么新动作。佳和可是香江电影的招牌，您该不会只是想买个壳上市圈钱吧？”

    这问题更狠，直指王轩的商业诚信。

    王轩微微一笑，并没有被激怒。

    “这位朋友问得好。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佳和的未来。”

    “之前没有大动作，是因为股权还在整合阶段。做生意就像盖楼，地基不打牢，楼盖得再高也会塌。”

    王轩声音洪亮，“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佳和的控制权已经完全在我手里了。”

    “明年，佳和将启动一项宏大的计划——‘经典重启’。我们会重拍几部佳和的经典IP，比如《警察故事》的新篇章。而且，我已经跟黎铭大哥谈好了，明年有一部冲刺戛纳的大片《寄生虫》，就是佳和出品。”

    “我买佳和，不是为了毁了它，而是为了让它重生。请大家拭目以待。”

    这番话，掷地有声。

    台下的观众鼓起了掌。

    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确实有魄力。

    话题终于轮到了艺人身上。

    “阿萨！”一个女记者喊道，“看你今天气色不错，是不是已经从离婚风波中走出来了？”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简直是在揭伤疤。

    阿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甜美。

    她看了一眼台下的霍文西（Mani正给她打手势），深吸一口气。

    “谢谢关心。”阿萨的声音很稳，虽然眼神里还有一丝脆弱，“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今天我是来支持王导新电影的，也是来见见老朋友的。大家还是多问问关于电影的问题吧。”

    这种得体的回答，让人挑不出毛病，也让人心疼。

    整场互动下来，最尴尬的莫过于杨密。

    虽然她是名义上的女主角，但在程龙、林清峡、楼德华这些大咖的光环下，她就像个透明人。

    香江观众根本不认识她，也没人对她感兴趣。

    除了几个礼貌性的掌声，几乎没有记者向她提问。

    杨密在边上，虽然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但心里那个酸啊。

    “哼，等着吧。等老娘红了，我也要让你们围着我转！”她暗暗发誓。

    最后，有人问到了楼德华。

    “华仔，你最近那么忙，怎么有空来站台？”

    楼德华笑着拿起话筒：“王导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江，我作为朋友当然得来帮帮场子啊。而且这部戏真的好看，程龙大哥这次的文戏，我觉得能拿影帝。”

    “王导，那个《盗梦空间》什么时候上？”有影迷大喊。

    王轩：“快了。春节后，全球同步。到时候，会让大家看到一个颠覆想象的世界。”

    路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