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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小智在莎莉娜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台阶上，影子交织在一起。
皮卡丘打了个哈欠，在小智脚边蜷成一团，尾巴尖轻轻晃着。
“莎莉娜在想今天的比赛吗？”小智问，他没看莎莉娜，目光也望着前方黑漆漆的树林。
“是啊，输了。”莎莉娜的声音轻轻的，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抱着腿的手紧了紧。
“我觉得莎莉娜已经做的很棒了。”
“唉？！”莎莉娜转过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惊讶。
“莎莉娜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不是吗？”小智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我第一次参加联盟大会的时候，连决赛都没进去呢。”
他说着，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周围一圈淡淡的光晕。
“我当时刚旅行没多久，什么都不懂，指挥也乱七八糟的。”小智笑了笑，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输了之后可难过了，觉得对不起皮卡丘它们。”
莎莉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知道啊。”莎莉娜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你知道？”小智转过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他记得自己没跟莎莉娜说过这些事。
“小智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看哦。”莎莉娜笑了，眼睛弯起来，“从关都的联盟大会开始，每一场。”
每一场比赛？
尊嘟假嘟？每一场都看？
小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他几乎立刻就想跟莎莉娜说说那些精彩的对战，说说他和皮卡丘是怎么配合的，说说那些绝地反击的瞬间。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莎莉娜，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单薄。
她现在需要的好像不是听对战故事。
那……说什么呢？
小智的大脑难得地开始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
他皱起眉，盯着地面，努力想着。
大脑要长出小脑怎么办？
皮卡丘在他脚边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小智，”莎莉娜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好羡慕你哦。”
“羡慕我什么？”小智问，暂时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可以羡慕的。
“羡慕你每次都能振作起来。”莎莉娜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我现在……在想我到底适不适合当表演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失败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
“是莎莉娜的话一定可以的。”小智说，语气很肯定，没有任何犹豫，他依旧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天空，“失败很正常，我以前也迷茫过啊。”
“小智也会迷茫吗？”莎莉娜转过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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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人都会吧。”小智说，他回忆了一下，“不过当时沐辰跟我说过，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出来：“不过我都没见过沐辰不如意唉。他从旅行开始就是冠军，关都，丰缘，神奥……我就不行。”
“小智一定也可以拿冠军的！”莎莉娜忽然坐直了身体，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
小智看过去。
月光下，莎莉娜的脸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有些泛红，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她的表情很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小智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是啊，”他点点头，目光重新望向夜空，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坚定和期待，“这次我一定要拿冠军，带着皮卡丘他们一起。”
他说完，看向身边已经闭上眼睛、发出均匀呼吸声的皮卡丘。
皮卡丘睡着了，耳朵偶尔动一下，尾巴软软地搭在地上。
夜风吹过，带着青草和远处树林的气息。
台阶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皮卡丘细微的鼾声。
莎莉娜抱着膝盖，看着小智的侧脸，又看了看他身边熟睡的皮卡丘。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谢谢你，小智。”莎莉娜轻声说。
“嗯？谢我什么？”小智有些不解地转过头。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莎莉娜笑了笑，感觉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失落感好像轻了一些，“也谢谢你……总是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啦！”小智理所当然地说，“因为莎莉娜很厉害啊！你的表演我都看了，真的很棒！仙子精灵和长尾火狐它们也都很努力！”
他说着说着又兴奋起来：“而且你知道吗？沐辰之前还跟我说，你的表演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能让人看着就开心起来！”
“沐辰哥真的这么说？”莎莉娜眼睛微微睁大。
“对啊！”小智用力点头，“他还说，要是八汐大师说你不行，那肯定是八汐大师眼光有问题！”
莎莉娜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又散去了不少。
“所以，”小智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莎莉娜不要想太多！下次比赛再赢回来就好了！我和皮卡丘都会为你加油的！”
他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脚边熟睡的皮卡丘。
皮卡丘迷迷糊糊地“皮卡”了一声，蹭了蹭小智的手，又继续睡了。
莎莉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而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说，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小智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睛，也笑了。
“那就说好了！”他伸出小拇指，“下次比赛，一定要赢！”
莎莉娜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小拇指，和他勾在一起。
“说好了。”
月光下，两个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
皮卡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轻轻扫过小智的脚踝。
“拉钩上吊，不许变。”
夜还很长。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