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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多少东西,只要你告诉我,这背后的人叫什么就行。”
聂兴喘了好几口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瞻基。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罢了,孙姑娘那边应该没你这么嘴硬,或许能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朱瞻基话还没说完,聂兴就咬着牙吐出了一个代号。
“皇...皇爷...”
“谁?”
“我没见过他,我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即使面对面,他都是身着黑袍,根本看不清脸。
在此之前,我们都是通过书信来往,来到顺天后,我还没见到他,就被你们抓来了...
我只知道,他们称呼他为皇爷...”
“皇爷...”朱瞻基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他一直都在怀疑是二叔或者三叔,现在得到的消息,只不过让他确定了两人其中之一定然是有问题的罢了。
“算了算了。”朱瞻基摆了摆手。
“进来吧。”
孙若薇连忙挣脱锦衣卫的控制,推开了牢门。
她看到了聂兴身上的辣椒和盐,也看到了地上呲牙咧嘴的聂兴和站在一旁一脸玩味的朱瞻基。
她狠狠瞪了朱瞻基一眼,伸手将聂兴扶了起来。
朱瞻基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不小心粘上的灰尘。
“那什么,你们俩待会送他们俩出去。”朱瞻基转过身,对着门口的锦衣卫吩咐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诏狱。
待走出诏狱,聂兴才转头看向孙若薇。
“那个锦衣卫...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若薇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他说他姓黄,是北镇抚司的副镇抚使。”
聂兴这会脑子终于清醒了,他强撑着摇了摇头:“不对,若他是普通的副镇抚使,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你也知道,我犯的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可他说放就放了,而且一直没人拦我们...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而且绝对是你我想象不到的人...”
孙若薇也没有说话。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朱瞻基的身份不一般,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罢了。
这种级别的博弈,他们完全没有参与的资格。
此时的东宫,已经开始了择选秀女。
张妍身着凤冠霞帔坐在东宫大殿之中,面前摆着好几本名册。
这选秀女啊,是由她一手操办,虽说瞻基这小子说了,想要自己做主。
可自己做主的意思是不要朱棣来指定,并不是说他想娶谁就娶谁。
张妍看着面前的名册,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些都是礼部送来的名单?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胡尚仪微微躬了躬身子。
“回太子妃,今年是迁都第一年,好些人家都还没安顿下来,所以...”
“我知道了。”张妍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文武百官家的女娘、商贾之家的女娘,再到平民百姓家的,经过层层选拔,摆在这桌子上的,也就只有十来个人。
可她看着这些名单,实在是不满意。
并不是说这些女娘不够优秀,而是...
张妍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
“胡尚仪,你说...善祥这孩子要不要也参选试试?”
听到这话,胡尚仪的脸色大变。
“太子妃娘娘,善祥这孩子从小跟在下官身边长大,性子不够温婉,也不懂得规矩,怕是不合适...”
张妍岂会不知。
这胡尚仪哪是觉得不合适啊,是怕她进了这深宫里头,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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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尚仪自己就是从小服侍在皇后身边的,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就连改天换地这种事情都经历了。
所以,她不想胡善祥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头来。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就是随便问问。”
胡尚仪低着头,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即使这个想法是大逆不道。
“太子妃娘娘,下官在宫里头待了十几年了。
这深宫里头是什么样子,下官比谁都清楚。
善祥是下官的侄女,如同下官的女儿一般,下官实在是不忍心...”
说着,胡尚仪就跪在了地上。
“今日之话,句句肺腑,若是下官惹到娘娘不高兴了,尽管责罚下官便是...只求...”
张妍随意地摆了摆手:“你说这些,我也是深有体会,进了这深宫之中,做人做事就得束手束脚的,很多事情...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啊...”
胡尚仪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开始吧。”
胡尚仪又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吩咐外头的宫女将早就在外等候着的秀女领了进来。
来的姑娘并不多,一个个都穿着素净,跟在胡善祥带领的宫女身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妍坐在主位上,一个个的看过去。
面上不显,但心里头却是琢磨。
这些人吧,模样自然是上乘,就是有些人不是很有规矩,要么就是不够温婉。
就算是有什么都合适的,那八字也和朱瞻基有些不合。
张妍看着下头的人,揉了揉太阳穴。
而此时的胡善祥,站在胡尚仪的身后,看着下头的秀女,心思早就飘远了。
这些人,还不如她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她想到建文四年的时候,朱瞻基站在自己面前,太子将自己拉到身后,还用袍子将自己盖了起来,不让自己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她想到了,这些年每次在宫道上遇到朱瞻基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和自己说话。
她想到了那天,朱瞻基把梅花别在自己头上。
那朵梅花现在还在自己的首饰盒里头。
她想,若是自己当了太孙妃...
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姑姑身边,给姑姑养老,也不用出宫,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是不是,就不用去南三所那边,和太监凑对食...
她去过南三所。
那里头的宫女,好些都是伺候过太祖高皇帝或者懿文太子的。
这些人年纪大了,也出不了宫了,就在那找了个太监搭伙过日子。
好一点的,双方客客气气的。
而有的,则是跟坐牢没什么区别,整日里就待在南三所,闻着那些骚臭味。
她不想自己以后也要去那里。
若是去了那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那些秀女。
那些人还没她好瞧,规矩也没她这么好。
家世...她不知道自己的家世算什么。
她是靖难遗孤,是罪臣之女。
可她在宫里头待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或者说,没有人追究她的身份。
她知道的,锦衣卫的耳目遍布了整个大明,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更何况,当年救下自己的乃是大明朝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