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藤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别禾的孙女“勤禾”正往藤编的工具箱里塞着卷尺和设计图,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尺,映出天边刚泛出的鱼肚白——今天是藤艺工坊的年度员工大会,要商量新一年的藤料采购和样式创新,她定了卯时的闹钟,可鸡刚叫头遍,就已经醒了。
“勤儿,灶上温着缘聚花粥,配着酱菜吃,垫垫肚子。”娘端着藤编的食盒从厨房出来,见她眼下带着点青黑,食盒往石桌上一放,“这才寅时末,大会卯时三刻才开始,急啥?你太奶奶当年开酱坊大会,天不亮就起来熬新酱,说‘早起的酱,发酵得更匀’。”
勤禾舀了勺粥,温热的甜香滑进喉咙,驱散了些困意。“我想早点去把会场再理理,昨天新做的藤制展示架,怕摆得不够齐整。”她想起阿砚昨晚说“明早我去叫张叔他们,你先去工坊准备”,此刻想着他大概也该起床了,心里像揣了颗被晨露浸过的缘聚花籽,踏实又带点雀跃。
院门外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阿砚赶着辆藤制的小推车过来,车上堆着捆扎整齐的新藤条,是给大会准备的样品。“我刚去敲张叔的门,他说早就起来编演示用的藤筐了,李伯也说要带新酿的花酱来当会议茶点。”阿砚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你看,咱工坊的人,就没有懒的。”
勤禾帮着把藤条卸下来,指尖碰着带着潮气的藤皮,像触到了整个工坊的精气神。“我还以为我起得最早呢。”她笑着说,想起夏晚星太奶奶在《勤记》里写的:“万星藤天不亮就借着露水抽芽,做事的人也得跟着晨光往前赶——这‘早起’不是较劲,是把心放在事上,像编藤筐得起好头,第一圈缠紧了,后面才稳当。”
赶到工坊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张叔的晜孙后代正踩着藤制的高凳,往墙上挂年度业绩的藤编榜单,榜单边缘编着“同心协力”四个大字;李姐来孙后代在摆茶点,藤制的碟子里盛着缘聚花酥和腌好的酱瓜,香气引得早起的麻雀在藤架上叽叽喳喳。
“勤禾姐,你看这座位排得中不中?”年轻的学徒阿明指着摆得整整齐齐的藤编椅,椅背上还系着小小的缘聚花结,“我寅时就来摆了,生怕排错了顺序。”
勤禾拍了拍他的肩:“挺好,有心了。”她走到主位旁,把叠好的议程表放在藤编的桌签旁,表上的字是用藤汁写的,透着股草木的清气。晨光透过工坊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藤条交错的影,像张铺开的同心网。
卯时三刻一到,员工们陆续坐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早起的倦,眼里却透着劲。阿砚站在台前,举起根刚削好的藤条:“咱今天开这个会,不为别的,就为把藤艺做得更地道,让镇上的人提起‘勤禾工坊’,都竖大拇指!”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惊飞了藤架上的麻雀。张叔后代站起来说:“我提议今年多收些南方的‘水藤’,编出来的凉席更凉快;李姐后代接话:“我附议,再把花酱和藤器做个捆绑销售,买藤筐送酱菜,肯定受欢迎。”
勤禾坐在主位上,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困倦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她看着晨光里每个人专注的脸,突然觉得,员工大会的意义,不在开得有多隆重,在这一个个早起的身影里,在这股“把事做好”的齐心劲里,像万星藤的根,在地下悄悄缠成一团,才能在地上长得繁茂。
散会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勤禾和阿砚一起收拾会场,藤编的椅背上还留着淡淡的体温。“你说咱这大会,是不是开得比去年更有章法了?”阿砚拿起块没吃完的花酥,递到她嘴边,“张叔说,这都是因为你起得早,带了好头。”
勤禾咬下花酥,甜香混着心里的暖,像被晨光晒透的藤叶。“是大家都上心了。”她望着墙上的藤编榜单,突然懂了,“员工大会几点起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心里那股“不想落后”的劲,像早起的藤,借着晨光使劲长,不为比谁高,只为不辜负这好时节。
很多年后,勤禾工坊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老字号,每年的员工大会都成了镇上的盛事。有人问起成功的秘诀,勤禾指着工坊墙上“寅时起,卯时聚”的藤制匾额,晨光正透过匾额的缝隙,在地上拼出“齐心”两个字:
“夏晚星早就告诉我们,最好的团队,是有人带头早起,更有人愿意跟上。,你为会议备藤料,我为茶点熬花酱,不用多言,就知道往一处使劲,像万星藤的枝蔓,根根相扶,才能爬满高墙,这才是做事的真模样——齐心的甜,才最有奔头,起得早早的,干得热热的。”
晨光里的奔赴,
不是盲目的赶早,
是“把事放在心”的诚;
齐心的甜,
不是刻意的迎合,
是“向着一处去”的劲。
夏晚星的早熬酱,
熬的不是苦,
是“盼它香”的切;
傅景深的早筹备,
备的不是累,
是“求稳妥”的智。
而我们,
理会场、编榜单、献良策,
把早起酿成齐心,
就是要懂得:
最好的“奔赴”,
不在多早,
在多认真;
最稳的团队,
不在人多,
是像万星藤那样,
晨光里扎根,
烈日下生长,
让每个做事的人都知道,
齐心的甜,
才最有奔头,
这才是最踏实的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