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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我的....
    连一声像样的惊呼都没能发出,花火眼睛一翻,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有脸上那个清晰的咸鱼印子,以及开始缓缓弥漫开的令人绝望的异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阿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花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立下大功”的不朽咸鱼。

    她金色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非常平静地将咸鱼收回口袋里。

    然后,她再次伸手进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礼品”。

    她弯腰,将这个“小礼品”轻轻放在了花火的衣襟上。

    做完这一切,阿星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花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轻轻摇了摇头,纯度还是太低了。

    然后,她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了这条后巷,重新汇入匹诺康尼那永不歇息的人潮之中。

    视角转换。

    柔和的星光,在雅致的圆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长夜月坐在铺着深色桌布的圆桌一侧,手中的黑伞已收起,斜靠在椅背旁。

    她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饮品,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太甜了,不合她口味。

    坐在她对面的,是依旧优雅神秘的黑天鹅。

    这位流光忆庭的忆者正用戴着紫色长手套的指尖,缓缓搅动着杯中深色的液体,金紫渐变的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落在长夜月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幅墨迹未干的记忆画卷。

    “感谢你的款待,三月小姐。”

    黑天鹅的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这家的风味确实独特,能让人想起一些……沉睡在意识深处的泡沫。”

    “你喜欢就好。”

    长夜月的声音平静,“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杨叔他们可能还在等我。”

    她说着,作势要起身。

    “哦?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黑天鹅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舍,但并未挽留,“与三月小姐聊天很愉快,感觉……比平时更加沉静安宁呢。这份新体验,我会好好记录下来的。”

    长夜月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这份“夸奖”。

    她站起身,拿起靠在椅背上的黑伞。

    就在准备离开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顿,另一只手伸进自己那身黑红衣裙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沓卡片。

    一沓制作精良塔罗牌。

    “差点忘了,”

    长夜月将这沓塔罗牌递向黑天鹅,赤红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平静,“这个,也送给你。算是……同行者之间,一份小小的纪念。”

    黑天鹅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沓塔罗牌的瞬间,金紫渐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名忆者,她对这种物件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沓塔罗牌绝非寻常的工艺品。

    每一张都像是一扇通往未知记忆片段的门扉。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沓塔罗牌。

    指尖触碰到卡片的刹那,一股冰凉而深邃的触感传来。

    “这……”

    黑天鹅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神情,她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这沓意外而珍贵的礼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而生动,“真是……令人惊喜的礼物。太感谢你了,三月小姐。这份纪念,我会无比珍视的。”

    她将塔罗牌轻轻贴在胸前,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长夜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撑开那把黑伞,恰好笼罩了她的上半身和面容。

    “那么,再会了,黑天鹅小姐。”

    “嗯,期待下次见面,三月小姐。路上小心哦。”

    长夜月撑着伞,转身,步态从容地离开了露天咖啡座。

    黑天鹅独自留在原地,依旧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沓非凡的塔罗牌,脸上带着满足而回味悠长的微笑。

    她望着长夜月消失的方向,眼眸中光芒流转。

    (三月小姐的这个新装扮……虽然和平时活泼的样子截然不同,但这沉静神秘的气质,配上黑红配色和那把伞……还挺有韵味的呢。)

    视角转换。

    天光微熹,淡青色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柔和地洒进房间。

    白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蔚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睡意。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柔软的白色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

    昨晚好像睡得不太踏实?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具体梦到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天亮了呀……”

    她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身上穿着柔软的白色丝绸睡衣。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呼——”

    清晨微凉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湿润的气息,吹拂起她脸颊边的发丝。

    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渐渐苏醒的仙舟街巷。

    远处鳞次栉比的飞檐斗拱在晨光中勾勒出剪影,近处已有早起的商贩在整理摊位,偶尔有云骑军巡逻小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

    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安宁祥和。

    “嗯……舒服。”

    白珩眯起眼,享受着晨风,感觉心情都变得清爽起来,昨晚那点莫名的烦躁似乎也被吹散了。

    她离开窗边,决定下楼洗漱,然后准备早餐。

    轻轻打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小客厅。

    果然,西统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小口啜饮着,紫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窗外。

    “早上好,西统。”白珩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西统闻声转过头,对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早上好,白珩小姐。赛飞儿尚未醒来。”

    “哦,这样啊。”

    白珩点点头,走到小茶几旁,也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她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带着点不确定地问道:“西统,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些动静?还是……我做噩梦了?”

    那种心悸的感觉隐约残留着。

    西统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根据室内环境监测记录,昨夜并无异常事件发生。白珩小姐或许是梦境活动较为活跃,产生了错觉。”

    “是吗?可能真是做噩梦了吧……”

    白珩摸了摸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在仙舟潜伏,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做点怪梦也正常。

    她放下水杯,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走到卫生间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卫生间里,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从背影看,应该是一位女性,身着一袭设计繁复、以黑色为主调的西式丧礼服,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绸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曳地。

    头上戴着一顶装饰着黑色羽毛与薄纱的小礼帽。

    此刻,正微微低着头,肩膀轻轻耸动,一阵充满了无尽悲伤的啜泣声,在安静的卫生间里低低回荡。

    白珩瞬间瞪大了眼睛,蔚蓝的瞳孔里充满了惊愕。

    “你……你是谁?”白珩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些,带着紧张。

    听到声音,哭泣声戛然而止。

    那个穿着丧礼服的身影,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白珩看到了对方的面容——不,更确切地说,是看到了对方脸上覆盖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表情夸张到扭曲的哭泣面具,牢牢地贴合在脸上。

    面具的眼眶处,还有黑色的蕾丝薄纱垂下。

    “我……的……阿基维利……”

    一个哽咽颤抖仿佛从深渊里挤出来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模糊不清。

    白珩吓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汗毛倒竖!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个戴着红色哭泣面具的身影,忽然张开双臂,如同扑向救命稻草的绝望之人,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我的阿基维利——!!!”

    尖利扭曲、饱含执念的呼喊几乎刺破耳膜!

    “呀啊——!!!”

    白珩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闪,但脚下一绊,身体向后倒去——

    眼前的一切,如同摔碎的镜子般,瞬间崩裂!

    “呼——哈——!”

    白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背上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蔚蓝的眼眸里充满了惊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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