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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连环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熟悉的窗户透进晨光……是她自己的卧室。

    刚才……是梦?

    那个穿丧服戴红面具的怪人……是噩梦?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脱力一样瘫软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吓死我了……什么怪梦啊……”她心有余悸地嘀咕,感觉脑子还有点懵。

    晨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再次起床。

    然而,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掀开被子时,手却碰到了身边的被褥——

    触感……不对。

    柔软,温热,而且……有起伏。

    白珩的身体瞬间僵住,一种比刚才噩梦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被窝。

    被子隆起一个明显的人体形状。

    她颤抖着手,捏住被角,然后猛地一掀——

    “!!!”

    白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

    被她掀开的被子下,躺着一个白发、肌肤胜雪、容颜绝美但此刻正闭目安睡的女子。

    最关键的是——对方上半身未着寸缕,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下展露无遗,只有散乱的白发半遮半掩。

    而从被子的轮廓看,下半身恐怕也……

    白珩的视线僵硬地向下移动,看向自己——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入睡时的睡衣,而是一件几乎透明的纱衣,同样等于没穿!

    再看向地板——那里乱七八糟地扔着好些衣物,有她的常服,有眼罩,甚至还有……

    一些更私密贴身的物件。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事后的暧昧气息。

    镜流??!

    为什么镜流会光着身子睡在她床上?!

    为什么她自己也是?!

    地上那些衣服……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珩整个人石化了,思维彻底停摆,只剩下无边的混乱。

    就在这时,或许是被她的动作和目光惊扰,床上的白发美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赤红的如同浸染了晚霞的眼眸,平日里总是冰冷锐利,此刻却蒙着一层初醒的迷蒙水雾,少了杀气,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与……妩媚?

    镜流醒了。

    她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僵坐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白珩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这位罗浮剑首的脸上,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微微侧过脸,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水光潋滟的赤眸,瞥了白珩一眼,声音是白珩从未听过的沙哑和一丝……嗔怪。

    “大早上……还这么精神啊,阿珩~?”

    那尾音微微上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和暗示。

    “轰——!!!”

    白珩只觉得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整个人从头发丝麻到了脚趾尖!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都开始发黑!

    “我……你……这……不是……啊——!!!”

    她语无伦次,发出一声短促而崩溃的惊叫,猛地再次从床上——不,是从这个可怕到极点的“现实”中——弹坐起来!

    “呼!呼!呼!”

    白珩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惊惶万分地环顾四周——

    还是她的卧室。

    晨光依旧。

    身上穿着正常的白色丝绸睡衣。

    被子盖得好好的。

    她颤抖着手,再次,极其缓慢而恐惧地,掀开身边的被子。

    被子

    空无一人。

    地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乱扔的衣物。

    空气里……只有清晨微凉的气息和她自己惊魂未定的呼吸声。

    白珩僵在原地,保持着掀被子的动作,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吐出了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回枕头上,抬手重重地抚住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连环……梦……”

    而且还是这么离谱、这么惊悚、这么……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常的连环噩梦!

    先是诡异丧服红面具怪人扑过来喊奇怪的名字,紧接着就是和镜流……和镜流……!!!

    白珩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

    还是连续剧形式的?!

    红面具怪人是谁?

    还有镜流……她怎么会梦到和镜流……那样?!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自我催眠,拒绝承认梦境可能反映了某种潜意识的……危险倾向。

    她在被子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再次探出头。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触感冰凉坚实,是真实的木地板。

    她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窗户,想让清晨的风吹散最后一丝梦魇的恍惚。

    但窗外的景象,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蔚蓝的瞳孔里写满了茫然。

    没有仙舟罗浮那融合了古典飞檐与流光纹路的建筑群。

    没有在空中无声穿梭的星槎,也没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玉界门。

    窗外,是一条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街道。

    道路不宽,铺着柏油。

    两旁是样式朴素的独栋民居,大多是两层或三层,外墙刷着米白的颜色。

    院墙不高,能看见精心修剪过的小型庭院,栽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

    更远处,隐约可见几栋稍高一些的、方方正正的公寓楼轮廓。

    天空是灰蒙蒙的亮白色,云层很厚,阳光并不强烈。

    这……这是什么地方?

    白珩猛地后退一步,又迅速凑近窗户,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上,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

    “不对……不对呀!这是哪?”

    她低声惊呼,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不是罗浮!

    绝对不是!

    甚至不像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座仙舟的风格!

    她慌乱地转身,冲向卧室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的走廊和楼梯构造,与她记忆中住的这间仙舟小楼有些相似,都是木质的楼梯和地板。

    但细节完全不同——墙壁是普通的白色涂料,挂着几幅风景印刷画;楼梯扶手是简单的金属管。

    “西统小姐?赛飞儿小姐?”白珩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她快步下楼,心脏沉到了谷底。

    一楼的小客厅里,原本应该放着西统那套简易茶具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厨房里是陌生的灶具和冰箱。

    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响。

    她坐回一楼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双手抱住头,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

    穿越了?

    难道是因为做了那个诡异的连环梦?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

    关键是,这是哪里?怎么回去?西统和赛飞儿去哪了?黑幕女士知不知道?

    她尝试用各种方式呼唤系统,或者感应与黑幕女士的链接——毫无反应。

    手腕上那个伪装成普通饰品的小装置,此刻也黯淡无光,如同真的成了摆设。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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