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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辞仙官?”
哥舒危楼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尾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昆仑虚的神祗,无论是高阶神尊还是中阶神使,他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姜去寒,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探寻:“山神大人,你在昆仑虚待过千年,熟悉那里的每一位神祗,可知这青辞仙官是谁?莫非是隐世不出的神祗?”
姜去寒闻言,指尖摩挲怀中白豯柔软皮毛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沉思,目光望向昆仑之巅的方向,似是在回忆昆仑虚过往的所有神祗名录。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沉冷而笃定,带着几分对昆仑神族的洞悉:“青辞仙官……不曾听过这名号。昆仑虚千年以来,新晋神位者虽有,却从未有过这般年轻便能统领散仙、独当一面的。想来,不过是西圣母临时派来消耗我军实力的棋子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再次轻轻抚上白豯的皮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般年纪便能登临神位,要么是天赋异禀,得天独厚,被西圣母看中;要么便是西圣母刻意提拔,赐下神力,目的就是让他来牵制我们,拖延时间,为她暗中布下的陷阱争取机会。无论哪一种,这青辞仙官,都绝非易与之辈。”
话音刚落,那名伤势稍轻的伤兵便忍不住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圣君,您不知道,那青辞仙官看着年纪轻轻,面容俊朗,下手却狠得不留一丝余地!他的灵力虽不算浑厚,比不上那些高阶神祗,却异常凌厉,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们好几名弟兄,都是被他一剑刺穿肩甲,伤及内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便重伤倒地!”
他喘了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继续补充道:“他身边还跟着十几名散仙,个个出手狠辣,毫无怜悯之心,他们根本不是来交战的,就是冲着我们这些失去战斗力的伤者来的!弟兄们手无寸铁,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却依旧痛下杀手,摆明了就是要斩草除根,不让我们活着将消息传出去,不让您和山神大人知晓他们的阴谋啊!”
“岂有此理!”
哥舒危楼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魔力瞬间暴涨,一股凛冽的寒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周遭的积雪被无形的气浪掀得四散飞溅,连呼啸的风雪都似被这股怒火震慑,微微放缓了势头。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剑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火与心疼,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一个青辞仙官,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昆仑神族!竟敢如此卑劣,派人截杀我魔域毫无抵抗之力的受伤将士,这笔血债,本尊记下了!日后定要他血债血偿!”
说罢,他缓缓平复了几分怒火,转头看向三名伤兵,语气瞬间放缓了许多,眼底带着几分疼惜与安抚:“你们不必担心,也不必再想着战事,安心养伤便是。本尊会派最得力的手下好生照料你们,寻来疗伤的灵药,待你们伤势好转,便随我们一同返回魔域,本尊定会护你们周全。”
三名伤兵闻言,眼中瞬间泛起晶莹的泪光,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雪沫,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冻成了细小的冰珠。
他们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连连点头,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道谢,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却被哥舒危楼连忙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好好歇息,养好了伤势,便是对本尊最好的道谢。”
陈阮舟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对着身旁的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三名伤兵,动作轻柔得生怕牵扯到他们的伤口,缓缓将他们扶到一旁的山石避风处,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与暖炉,妥善照料起来,不敢有丝毫疏忽。
哥舒危楼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消,眉头紧紧蹙成一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心寒。
他一直以为,昆仑神族虽冷酷无情,傲慢自大,却终究顶着“神”的名号,会恪守最基本的底线,不屑于对伤者下手。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神族的所谓“圣洁”,太高估了他们口中的“高贵”——这般截杀手无寸铁的伤者,行径卑劣到了极点,连最凶残的妖兽都不及!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魔域高估了神族的圣洁,都是他们太过天真,竟真的以为神便会心怀悲悯,便会光明磊落。
那些所谓的圣洁、高贵、典雅,那些救人于危难的传说,不过是神族在人族面前刻意幻化出的表象,用来欺骗世人、巩固自己统治的幌子罢了。
一旁的姜去寒将哥舒危楼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漠然,没有丝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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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昆仑虚待了千年,早已看透了那些神祗的真面目,看透了昆仑虚之上的尔虞我诈与相互倾轧。
所谓的神,不过是拥有强大神力的“人”罢了,他们同样有嫉妒之心,有憎恶之情,有贪婪与自私,有卑劣与残忍,与凡人相比,不过是多了一层神辉的外衣,多了一份操控众生的力量。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白豯的皮毛,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沧桑与通透:“不必心寒,这便是昆仑神族的真面目。他们口中的圣洁与高贵,从来都只是用来约束他人的,对自己,却从未有过半点底线。当年白豯上神便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为凡人求情,最终落得那般下场。”
哥舒危楼闻言,缓缓转头看向姜去寒,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坚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沉稳而决绝:“山神大人说得是,是本尊太过天真。从今往后,本尊不会再对昆仑神族有半分幻想,他们欠我魔域将士的血债,本尊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看着哥舒危楼周身翻涌的怒火与眼底毫不掩饰的同仇敌忾,姜去寒心中却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令人震怒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垂眸看着怀中安静依偎的白豯,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皮毛,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笃定——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眼前这一幕,刚好让哥舒危楼彻底看清昆仑神族的虚伪与阴暗,打破他心中最后一丝对“神”的幻想。
再加上昆仑神族曾暗中设局,戕害哥舒危楼的父亲哥舒夜与九幽圣女,这笔血海深仇本就刻在哥舒危楼的骨子里,如今再添魔域伤兵被残杀的新恨,新旧仇恨交织,必定能让这位魔域圣君彻底爆发,发挥出最大的功力,拼尽全力将昆仑神族覆灭。
这,正是他三千年筹划中,最想看到的局面——唯有哥舒危楼全力以赴,他复仇的执念,才有机会彻底实现,他才能为白豯讨回那迟来三千年的公道。
他不是要故意设计哥舒危楼,而是要助他踏平昆仑。
姜去寒缓缓抬眸,目光望向昆仑之巅的方向,语气沉冷而平静:“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赶往昆仑之巅,与阴世连部汇合,切勿让青辞仙官再有机可乘,残害我魔域将士。”
哥舒危楼重重颔首,压下心底的怒火,周身的魔力渐渐收敛,却依旧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语气决绝:“好!今日便让昆仑神族看看,我魔域将士的厉害,这笔血债,我们今日便开始清算!”
一行人不再耽搁,陈阮舟留下几名手下妥善照料伤兵,自己则依旧走在最前方,警惕地探查着四周的动静,姜去寒与哥舒危楼紧随其后,踏着厚厚的积雪,继续向着昆仑之巅进发。
从这里到昆仑主峰,仅剩短短三十里的距离,可谁也没有想到,刚走不远,风雪便骤然加剧,仿佛是昆仑虚在刻意阻拦他们的脚步。
原本还只是呼啸的寒风与零星的雪沫,此刻竟变成了鹅毛大雪,密密麻麻地从天际倾泻而下,密不透风地席卷而来,将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狂风呼啸着,卷着积雪,打在衣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刺骨的寒意穿透衣料,直沁骨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的能见度几乎降为零,放眼望去,只有漫天飞舞的白雪,分不清方向,看不清前路,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风雪的呼啸与脚下无尽的积雪。
“所有人靠拢些,紧跟彼此,切勿走散!”
哥舒危楼沉声喝道,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微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放缓脚步,下意识地靠近姜去寒,以防风雪将两人吹散,周身的魔力悄然运转,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抵御着刺骨的寒风与积雪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