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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8章 自欺欺人,空有傲骨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大殿的寂静,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愤怒,周身的仙气骤然暴涨,哪怕被玄铁囚笼压制了大半,依旧难掩她的傲骨。

    

    在她心中,西华龟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西圣母的居所,这些魔族宵小,根本不配踏足这里。

    

    闻言,关山烈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隗泠儿,眼神轻蔑:“快别提你那西圣母了!她率领全体昆仑神族一个不剩的都跑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哪里顾念你一丝一毫了?亏得你还拼死为她卖命,忠心耿耿,她究竟把你当什么?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听到关山烈如此说,隗泠儿的眉头皱得死死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反驳:“不可能!西圣母娘娘怎么可能舍弃昆仑虚于不顾呢?她怎么可能舍弃我?你简直一派胡言!”

    

    在她心中,西圣母是神圣而仁慈的,是她心中的信仰,她绝不相信,西圣母会就这样丢下她,丢下昆仑虚,不战而退。

    

    关山烈懒得与她争辩,他觉得,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只有让她亲眼看到真相,她才会彻底死心。

    

    他一把抓住隗泠儿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足够将她推进殿内,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是与不是,你自己且亲眼看看吧!看完之后,我看你还怎么替她辩解!”

    

    隗泠儿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脚步踉跄着迈过了西华龟台的殿门,身形微微晃动,险些摔倒。

    

    身后的慕君瓒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虚扶她一把,眼中满是担忧。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隗泠儿的衣袖时,关山烈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身形挺拔,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关山烈瞄了一眼慕君瓒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曦和师父还是看顾好自己吧,人家对你的示好根本不领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白费力气罢了!”

    

    在他看来,慕君瓒对隗泠儿的心思,太过明显,可隗泠儿心中只有西圣母,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好意,这般执着,不过是自寻烦恼。

    

    隗泠儿站稳脚跟,轻轻拂了拂衣袖上的尘土,神色依旧冰冷,她看也不看身后半步之遥的慕君瓒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径直向大殿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清冷而倔强,带着几分孤勇,哪怕身处险境,哪怕得知西圣母撤离的消息,她依旧不肯低下自己的头颅。

    

    慕君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缓缓收回伸出的双手,指尖微微泛白,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低沉而无奈,带着几分苦涩:“关山小兄弟,男女之事复杂,你不懂......”

    

    他对隗泠儿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日积月累的牵挂,只是这份牵挂,终究是单方面的,是无望的。

    

    关山烈被他这一声叹息搞得浑身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嫌弃与不耐烦:“谁会想懂这些!儿女情长,只会耽误正事,白白耽误我的事业!赶紧跟上,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在他心中,只有魔君的命令,只有魔域的大业,这些儿女情长,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累赘,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慕君瓒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看了一眼隗泠儿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更浓,随后便跟上了关山烈的脚步,一同走进了西华龟台的大殿。七寸法师紧随其后,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凝重,一场关于神魔之战真相的盘问,即将开始。

    

    隗泠儿丝毫未受周遭魔气与肃杀气氛的影响,只见她缓缓抬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一步一步昂首挺胸地走向圣殿中央。

    

    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没有半分被押解的窘迫与怯懦,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她本就是西圣母座下最得力的青鸟信使,自小便在西华龟台长大,殿内的一柱一梁、一砖一瓦,她都熟稔于心,甚至连殿中香炉里常年萦绕的檀香气息,都刻在她的骨子里。

    

    于她而言,站在这里,就跟回到自己的家一般,自然得无需刻意掩饰,这份熟悉与自在,是现场所有魔族人都无法企及的。

    

    没人知道,她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全是故意做给眼前这些魔族人看的。

    

    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殿内的魔族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与凛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就是要让这些魔族宵小清楚地明白,这里是昆仑神族的圣地,是西圣母的居所,是她们世代守护的家园,而这些魔族人,不过是擅闯圣地、掠夺一切的强盗,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终究会被神族赶出去。

    

    哪怕此刻神族暂时撤离,哪怕自己身陷囹圄,她也绝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绝不会让魔族看轻了昆仑神族的骨气。

    

    我立于大殿主位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隗泠儿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未曾显露。

    

    于我而言,她的骄傲与倔强,不过是败军之将的负隅顽抗,无关痛痒。

    

    我向来不看重这些虚无缥缈的姿态,更在意的是实质性的利益——如今昆仑神族全线撤离,魔域已然占据了昆仑虚,胜负已定,大局在握,一个区区青鸟信使,即便再傲骨铮铮,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一个败军之将,何以在我面前言勇?

    

    我淡淡垂眸,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心中已然盘算好了盘问的心思,只等她耗尽那点可笑的骄傲,乖乖吐露真相。

    

    一旁的关山烈却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耐,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死死盯着隗泠儿的背影,低声嗤笑出声。

    

    在他看来,隗泠儿这所谓的“傲骨”,不过是愚蠢至极的自欺欺人,是看不清眼下现状的冥顽不灵。

    

    都已经沦为阶下囚,都已经被魔族押解到了神族的圣殿之中,还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自己依旧是那个受西圣母宠信的青鸟信使,仿佛昆仑神族依旧是那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这不是傲骨,这是蠢,是自寻死路!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我的在场,恐怕早已上前,狠狠打破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

    

    隗泠儿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脚下的青石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雪沫,湿滑难行,她身形剧烈晃动了几下,双手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殿柱,才勉强稳住身形,未致摔倒。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眼底的寒意更甚,却未曾有半分示弱,只是默默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土与雪粒,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骄傲。

    

    待身形站稳,隗泠儿缓缓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殿中的每一个魔族人——

    

    神色淡然的我与哥舒危楼,一旁满脸不耐的关山令与关山烈,欲言又止的慕君瓒,神色平静的七寸法师,还有两侧肃立、气息凛冽的魔宫侍卫。

    

    她的眼神没有半分闪躲,周身那股被压制的仙气虽微弱,却依旧带着凛然的锋芒,语气冷得像昆仑虚的冰雪,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魔族妖孽,请吾来此,所为何事?”

    

    她刻意加重了“妖孽”二字,眼底的嘲讽与鄙夷毫不掩饰,哪怕身陷囹圄,哪怕身处魔族环绕的险境,也始终不肯放下昆仑神族的骄傲,不肯对这些擅闯圣地的魔族有半分妥协。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魔宫侍卫们周身的魔气微微躁动,却碍于我的在场,不敢有半分异动。

    

    我立于大殿主位之上,看着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威严,打破了殿内的凝滞。

    

    我缓缓抬手指了指这空荡荡的神殿,指尖划过殿中落满薄雪的供桌、蒙尘的神像,还有墙角散落的神灯碎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回答她:

    

    “隗姑娘,你仔细看看,这西华龟台早已空无一人,神族的踪迹全无,我魔域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在昆仑虚畅通无阻,无人能挡。本尊十分疑惑,今日请姑娘前来,便是想向姑娘讨教一番,你们那位神圣仁慈的西圣母,究竟去了哪里?”

    

    我的目光紧紧锁住隗泠儿的脸庞,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色变化——我知道,她定然知晓些什么,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也足以成为我们破解神族撤离之谜的关键。

    

    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我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的魔气虽收敛大半,却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隗泠儿顺着我的指尖望去,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神殿——往日里香烟缭绕、仙气氤氲的圣地,如今只剩下满目的空虚与萧瑟,昔日守护神殿的神族侍卫不见踪影,只剩下魔族的身影在殿内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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