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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25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达沃基地灯火通明。
热带雨停了，地面还湿着，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味。
最高作战频道里，六块屏幕同时亮起。
拉达克、锡金、不丹已经标蓝。
阿萨姆和南海，还在红色区域里跳动。
加西亚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卡洛斯。
桑托斯、雷耶斯、卡米拉分列两侧。
没人说废话。
加西亚开门见山。
“老板，两个方向。”
“西南，阿三在阿萨姆和藏南增兵。”
“南海，英法舰艇压近，南猴和马来正在岛礁上运导弹。”
“金龙卫队能两线压阵，但主攻只能有一个。”
雷耶斯先开口。
“南海不能再拖。”
“今天他们运雷达，明天就是岸舰导弹，后天就敢修简易跑道。”
他指着屏幕上的六个礁点。
“这些地方像钉子，钉得越久，拔的时候越疼。”
桑托斯摇头。
“西南也不能放。”
“阿三刚丢拉达克、锡金、不丹，现在憋着一口气。”
“如果让他们在阿萨姆站稳，藏南方向又会被他们拱起来。”
卡米拉盯着英法舰艇航迹，眉头没松过。
“英法这时候进南海，就是想让我们分兵。”
“两边都打，肯定很爽。”
卡洛斯敲了敲桌面。
他把三份文件推出来。
《南海航行安全临时告示》。
《菲律宾渔民保护令》。
《外国武装设施风险通报》。
“文本里不提华夏，只说菲律宾渔民、航道和经济区安全。”
“金龙远洋可以以安保合同名义进入。”
加西亚补了一句。
“公开看，是菲律宾政府维护南海秩序。”
“真实看，是金龙替华夏阵营把刀磨好。”
老叶把三份文本逐字看过。（老叶是小白科技对外联络人。）
他把“领土争端”四个字删掉。
换成“渔民安全”和“航道风险”。
这是外交文件里的针脚。
线走得太粗，外人一扯就开。
线藏得细，等他们看懂时，船已经进场。
频道另一头，林平安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两张地图。
阿萨姆像一块楔子，卡在藏南和东北七邦之间。
南海像一张网，连着航道、能源、贸易和未来舰队出入口。
两个都重要。
可顺序错了，主动权就会掉。
加西亚低声问。
“老板，你定。”
林平安抬手，点在阿萨姆。
“先西南。”
雷耶斯皱眉。
“英法舰艇已经压过来了。”
“正因为它们压过来，才不能被它们牵着走。”
林平安看向南海。
“约翰牛和高卢鸡不是真的想跟金龙开战。”
“它们的作用，是给阿三壮胆，让我们从西南抽兵。”
“我们一抽，阿三就能喘气。”
桑托斯点头。
“阿三现在最怕我们一口气打穿。”
林平安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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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姆是藏南的门，也是阿三东北七邦的脖子。”
“这里如果压住，西南边境就从被动防守变成主动卡位。”
“以后阿三再想闹，就得先想东北能不能保住。”
卡米拉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听懂了。
这不是打一场边境战，这是改地形、改心理、改以后谈判桌。
林平安把南海那层地图放大。
“南海不是不打。”
“南海要等西南收干净，再一口气收拾。”
“现在先让菲律宾政府把法理外壳铺出去。”
“金龙远洋压阵，黑蜂侦察，察打一体机锁导弹，小小白发射箱预置。”
雷耶斯眼睛一亮。
“让他们继续修？”
林平安嘴角动了一下。
“修。”
“他们出钱，我们将来接收，挺环保。”
频道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气氛松了半秒，又很快绷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玩笑只是喘口气。
接下来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
加西亚开始复述命令。
“第一，西南主攻。”
“金龙卫队主力压向阿萨姆旧土司地带。”
“藏南方向做牵制，逼阿三分兵。”
“第二，南海压阵。”
“加西亚政府发布三份海上安全文件。”
“金龙远洋以安保合同进入战备海域。”
“战报、伤亡、对外解释，全部由达沃和金龙承担。”
卡洛斯抬头。
“如果华夏媒体问呢？”
林平安回答。
“他们只会看到公开新闻。”
“菲律宾政府维护渔民安全，金龙远洋履行安保合同。”
“华夏方面我都沟通好了，他们不会管我们在南海的军事行动的。”
林平安点头。
“就按这个走。”
卡米拉问。
“如果英法舰艇硬闯十二海里？”
林平安语气没变。
“先广播，后拦截。”
“再硬闯，就让小小白把火控数据压上去。”
“不需要马上开火，但要让他们知道，编号已经分到每艘船头上。”
卡洛斯摸了摸鼻子。
“这事有点吓人。”
桑托斯看他一眼。
“不吓人，他们会装听不懂。”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5月26日凌晨零点二十五分。
林平安退出频道，书房里只剩地图的光。
他走到窗边，胡同里安静得只剩树叶声。
沈昭月给他留的粥还在小桌上，已经凉透。
他端起来喝了两口，米粒黏在舌尖，像把人拉回普通日子。
可屏幕上的红点没有给他普通日子。
小白的推演无声弹出。
阿萨姆方向若放任七十二小时，阿三可完成第二波反扑。
南海岛礁若持续扩建，后续清理风险逐月增加。
林平安把碗放下，拿起红笔。
他在阿萨姆画了一个圈，又在南海画了六个小叉。
最后，笔尖停在阿萨姆。
“先剪阿三这根线。”
他顿了顿。
“不是剪，是连根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