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布莱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国贸大厦三期的会议室很安静。
窗外是北京夜景,长安街的车灯像一条慢慢流动的河。
周文海没有点播放。
他只是把平板推到布莱恩面前。
“布莱恩先生,你们想要解释。”
“那我们也想听解释。”
布莱恩盯着文件名,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雪谷。
乔纳森·霍尔。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已经足够要命。
他勉强扯出一点笑。
“这可能是误会。”
周文海点点头。
“好,那就请你们先把误会解释清楚。”
“光刻机服务排期,等解释完再说。”
布莱恩的手指压在桌沿,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不是技术官员,却知道盘古一号意味着什么。
美国所有先进制程线,已经把金龙光电当成关键供应商。
备件和校准停掉,不会当天爆炸。
可良率会掉,交付会延迟,客户会追问。
这种慢刀,比罚款麻烦多了。
晚上八点二十分,周文海走出国贸。
他给林平安发了一条短信。
“对方没敢听录音,只说会回去核实。”
林平安回复。
“让他们核实。”
“第二条线开始。”
北京时间5月28日凌晨两点整。
香港中环金融街8号,国际金融中心二期88层。
金龙资本夜盘室灯火通明。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一片黑蓝。
室内只有键盘声、咖啡机声,还有交易员压低的英语和粤语。
何启明站在主屏前。
他是金龙资本全球宏观交易主管,四十二岁,头发有点稀。
年轻交易员背后偷偷叫他何秃。
但没人敢在盘中开他玩笑。
因为他看错一笔,会比别人少骂自己三句。
主屏上,2000亿美金被拆成四个池子。
外汇池,六百五十亿。
军工债池,四百五十亿。
保险再保池,六百五十亿。
商品和期权池,二百五十亿。
何启明看着这个数字,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林总真要打伦敦?”
副手陈嘉宁低声问。
“不是打伦敦,是顺着伦敦的漏水处放水。”
何启明揉了揉脸。
“英国银行最疼的,不是今天缺美元。”
“是美国本土被打以后,他们手里那堆重建债、战争险和军工应收。”
“RBS、Barcys、HBOS都沾着,账面能装,现金流不好装。”
“我们不需要砸穿英镑,只要把保险保证金和债券折价抬上去。”
陈嘉宁点头。
“GBP/USD只做远期预期?”
何启明看向屏幕。
“别一次打。”
“先在三个月英镑美元远期点上推一层。”
“再买RBS美国重建债的信用保护。”
“FTSE100保险和军工板块期货只做轻仓,别让监管一眼看穿。”
他说完,耳机里传来迪拜席位的声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DIFC就位,伦敦开盘前可以接商品对冲。”
苏黎世席位也跟着报。
“Paradeptz账户完成拆分,再保头寸可走欧洲柜台。”
旁边的风控屏上,保证金占用像水位一样慢慢往上爬。
交易员小赵盯着数字,手指一直搓裤缝。
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资金池。
以前做五千万美金,他觉得自己在海里游。
现在2000亿摆在主屏上,他才知道什么叫站在水库闸门前。
何启明看见他的动作,没骂。
“别盯总数。”
“盯回撤、盯保证金、盯对手方报价。”
“钱大了,人最容易飘,一飘就死。”
小赵咽了口唾沫。
“明白。”
何启明低头看了一眼林平安发来的风控线。
英镑单日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二点一。
劳合社战争险再保保证金首日抬升不超过百分之八。
银行和保险股只压,不打崩。
他看完,忍不住嘀咕。
“这不是做空,这是给病人发烧。”
陈嘉宁没听清。
“何总,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何启明拿起马克杯,里面咖啡早凉了。
他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
“开仓。”
凌晨两点零七分,第一批订单进入市场。
不是巨锤。
是细针。
三个月英镑美元远期点先轻轻一跳。
劳合社战争险再保报价里,多了几笔看似分散的加保指令。
FTSE100保险和军工板块期货,被一手一手压在卖盘
伦敦那边还没开盘。
但金融市场不睡觉。
在新加坡、香港、苏黎世和纽约的缝隙里,水已经开始往墙里渗。
北京书房里,林平安没有盯盘。
他在看四川灾后校舍钢结构进度表。
第一批205所红色学校,临建和正式楼同时推进。
材料里写着,Q345钢梁供应有两家厂交货慢。
林平安拿笔圈了一下。
“别为了赶工降料。”
他给刘建国发短信。
“宁可慢三天,焊缝探伤不能省。”
两分钟后,刘建国回。
“明白,已经安排第三方检测。”
林平安放下手机,才重新看向金融屏。
小白没有说话,只把伦敦风险曲线放大。
凌晨三点十六分。
劳合社战争险保证金曲线跳了百分之六点三。
何启明在香港夜盘室里端起咖啡。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但旁边陈嘉宁盯着屏幕,嘴唇慢慢张开。
“何总,劳合社那条线动了。”
小赵把笑憋回去,后背却出了一层汗。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赚快钱。
这是把英国保险金融城的呼吸节奏,按在自己手指
何启明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别笑。”
“这才第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