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从幽狼兽背上跳下来，指着林雨和所有军法师。
“军装还穿在身上呢，就跟着叛国贼到处抓人做实验？你们对得起这身制服吗？对得起那些在边境和妖魔拼命的军法师吗？”
他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
队伍中，年轻的蒋艺握紧了法杖，指节发白。
他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怀着最纯粹的理想加入军法师队伍。
他追随陆年是因为相信统领能推动魔法进步，但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那些秘密实验室的档案，那些失踪的低阶法师报告...
“我们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
蒋艺试图说服自己。
“更伟大的目标？”
莫凡啐了一口。
“用同胞做实验算伟大？背叛军部算伟大？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懦夫！穿着军装的罪犯！”
林雨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警告，莫凡。不要逼我们动手。”
“动手？来啊！”
莫凡双手同时燃起雷火双系的光芒。
“看谁先死在这里！”
他没有攻击军法师，而是转身面向蜥颅巨妖巢穴，将自身魔力灌注于雷系星子之中。
“不好！”
林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
“霹雳·轰顶！”
粗壮的紫色闪电精准地轰入巢穴最深处，就在那头巨蜥伪龙面前炸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穴中爆发出来，妖魔的怒吼声浪几乎实质化，震得碎石不断落下。
进阶期的蜥颅巨妖猛然站起，十五米高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它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雷霆的来源。
莫凡，以及他身后那群穿着军装的人类。
整个巢穴沸腾了。
数百只蜥颅巨妖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地穴，向入侵者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防御阵型！”林雨厉声命令，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慌乱。
军法师们迅速结阵。
各系魔法光芒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交织成火力网。
前排的蜥颅巨妖被击倒，但更多的妖魔从侧面、后方涌来，数量多得令人绝望。
莫凡也没能幸免。
几只蜥颅巨妖盯上了他，幽狼兽奋力扑击，与一只妖魔撕咬在一起，但另一只趁机从侧翼扑来。
莫凡仓促间释放火系魔法，将那只妖魔击退，但魔能的消耗让他脸色发白。
很快。
一只蜥颅巨妖突破了防线，直扑卫法师的队伍。
....
远处，一座半塌的钟楼顶端，傅烨静静站立。
“虽说与原著中大差不差，但也算是有点意思。”
他的视线落在蜥颅巨妖群中。
这些妖魔的数量远超预估，巢穴深处还有更多的生命气息。
傅烨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的能量。
能量中倒映着多重视角。
“该来的总会来。”傅烨喃喃自语。
“只是时机问题。”
他可以轻易结束这一切。
以他的实力，这些蜥颅巨妖甚至那头统领级伪龙，都不值一提。
但那样做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太过无趣了。
莫凡好歹也算是主角。
成长嘛，是需要代价去积累的。
傅烨收起能量，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统领级别的巨蜥伪龙似乎是被其他的妖魔所吸引，并没有第一时间对莫凡他们发起进攻。
卫队长林雨的部队开始溃散。
纪律在死亡恐惧面前瓦解，有人开始逃跑，但妖魔的速度更快。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废墟。
蒋艺就在这时冲向了莫凡。
他释放风系魔法在妖魔群中撕开一道缺口，抓住莫凡的手臂：“走！”
莫凡惊讶地看着这个卫法师，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我可不是为了救你！”蒋艺吼道。
两人在混乱中向巢穴外围冲去，身后是逐渐崩溃的防线和越来越多的妖魔。
卫队长林雨在看到周围下属的尸体后，眼眸深处升起一丝悲凉。
“全体撤退！向东北方向突围！”
林雨最终下达了命令。
但撤退已经太晚了。
蜥颅巨妖群完成了合围，将军法师们困在中心。
钟楼顶端，傅烨的身影逐渐淡化。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夕阳逐渐落下。妖魔的嘶吼和人类的惨叫渐渐平息。
而在远离巢穴的一处废墟下。
莫凡和蒋艺靠着断墙喘息。
他们浑身是伤，魔力几乎耗尽，但至少还活着。
“为什么救我？”
莫凡盯着蒋艺，眼神警惕。
蒋艺的眼眸中却满是复杂：“活着的你比死去的你更有价值。”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莫凡活着，他们就有机会继续研究恶魔系，但如果莫凡死了，那么他们此次的行动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笑话。
远处，蜥颅巨妖的嘶吼仍在继续，但已经向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卫法师们在看到莫凡已经被带走之后，便都开始了向远处遁逃。
莫凡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当他在看到逐渐靠近这里的高阶法师陆年时，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劫绝对是逃不掉了。
正午时分，金林市荒城的天空却阴沉如夜。
穆宁雪、牧奴娇和艾图图躲在一栋半塌的商场三楼。
透过破碎的窗户望着远处的战场。
艾图图看向战场的方向，眸子里并没有害怕，而是好奇。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牧奴娇看着远处那正在与巨蜥伪龙战斗的身影，很难想象对方之前还是一个空有天赋毫无实力的青年。
三百米外的广场上。
一个完全陌生的莫凡正在与巨蜥伪龙搏斗。
不，那已经不是莫凡了——他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双手化为利爪，双眼呈现出极为骇人的竖瞳。
狂暴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每一次攻击都让大地震颤。
恶魔化？
穆宁雪此刻也对那个陆年口中所说的恶魔系感兴趣了。
倘若这种人工研制的新魔法系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的话，这对于整个魔法师界都是一次颠覆性的改变。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陆年是如何将莫凡改造成他口中所说的恶魔，但她看到莫凡先前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皮肤下涌出黑色的血管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