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雷火双系高阶法师，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红饰公会那边，欧妮虽是两系高阶，但你未必没有一战之力；那些中阶、初阶法师，对你来说不过是消耗魔力的杂鱼。”
“你敢孤身犯险，就代表着你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能解决这些麻烦。”
莫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却发现傅烨的话字字诛心，让他无从反驳。
他当时确实觉得自己能搞定，才没打招呼就冲了上去。
“当然，”傅烨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
“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真栽在红饰公会手里，那也是你活该。”
“自己没本事，还想着逞英雄招惹别人，完事之后就回头找队友给你擦屁股？”
“莫凡，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府队的人，天生就该为你的冲动买单？”
傅烨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莫凡耳边炸响。
周围的行人已经走远，蒋少絮、穆宁雪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插话。
傅烨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核心。
莫凡的冲动，确实给团队带来了潜在的风险，而他下意识地想要求援，也确实有依赖队友的嫌疑。
“我没有！”莫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不甘。
“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那些村民太可怜了！我不是想逞英雄，更不是想让你们给我擦屁股！”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傅烨淡淡道。
“魔法世界，弱肉强食，你想保护别人，首先得有保护别人的实力，还得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会冲动行事，最后不仅救不了别人，还会拖累自己的队友。”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次我可以让艾江图联系魔法协会帮你收尾，下次呢？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你再冲动行事，谁来救你？”
“国府队的学员，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的后盾，你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伙伴之间可以互相支援，但不能无底线地为你的冲动买单。”
傅烨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狠狠敲醒了莫凡。
他看着傅烨那双略显玩味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
是啊，他确实冲动了。
他只想着惩罚红饰公会的恶行，保护那些村民。
却没考虑过自己的实力是否真的能应对所有情况，更没考虑过是否会给队友带来麻烦。
“我....”
莫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傅烨刚才的话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傅烨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模样，眼底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直击本质的锐利。
“莫凡，你以为的正义，是挺身而出的热血，可在我看来，没有实力支撑的正义，不过是自寻死路的鲁莽。”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拥有正义感，再配上强横的实力，亦或者是足以碾压当前困境的权利，都是王炸，你能靠着这份热血惩恶扬善，还能全身而退。”
“可若是把正义感单独拎出来，那就是一张死牌，不仅护不了别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傅烨的神色之中带着几分落寞。
辗转过几个世界，虽说他的见识可能还是不够，但最起码比起莫凡这种两世为人的热血青年要懂得多得多。
“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美好，光明只是相对的，黑暗才是常态。”
他的目光落在穆宁雪身上，语气轻缓了几分。
“宁雪从小便忍受刹弓的痛苦，为了变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心夏在她母亲的授意下，被我送到帕特农神庙参选雅典之侍，背后是神女殿的势力倾轧，一个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更不要提雨眠她拥有着心灵系罹灾者体质，随时都要抑制自己的情绪。”
“她们都有不得不背负的压力，却从未像莫凡这样，凭着一腔热血就不管不顾。”
傅烨转头看向莫凡。
“而你呢？不仅有着天生双系的顶级天赋，还没有家族的束缚，没有势力的暗算，本该专心提升实力，寻找可以依附的势力，可你却总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莫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我只是看不惯红饰公会的所作所为！他们强占村寨，残杀村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看不惯，可以。”傅烨点头，语气平静。
“以你现在的实力，孤身一人冲上去，最多只能杀几个小喽啰，不仅救不了所有村民，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你解决了这一批红饰公会的人，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可那些村民们呢？等红饰公会再来寻仇，迎接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的确当了好人，但正所谓好人做到底，你看不下去所以就当了一时的好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红饰公会的人，之后那些村民们又何去何从？”
傅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漠。
莫凡张了张嘴，却发现傅烨的话无可辩驳。
他当时确实只想着冲上去教训红饰公会的人，根本没考虑过后续的事情。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
傅烨看着莫凡眼底残留的不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你觉得红饰公会的恶行难以容忍？可这种事情，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每天都在上演。”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丝微弱的时空能量，光影流转间，竟映照出几幅碎片化的画面。
其中多是一些血肉横飞，残忍嗜血的画面。
莫凡他们在看到这一幕后，都不由得感到心惊肉跳。
傅烨看到他们的神情，却只是摇了摇头。
“弱肉强食，本就是魔法世界的铁律。”
傅烨收回手掌，光影消散。
“你今天救了香草寨的村民，明天还会有其他村寨被欺压。”
“你剿灭了红饰公会，后天还会有黑饰、白饰公会冒出来，想要彻底根治这种恶，靠一时的热血没用，靠魔法协会的监管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