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眠山谷之巅,傅烨单手提着黑龙大帝奥斯汀的爪尖,数百万吨重的真龙身躯如同死狗般晃荡,黑色的鳞片碎了大半。
龙角都崩裂了一道缺口,金色的竖瞳里再也没有半分帝王级的戾气。
刚才还想着将两人拍成肉泥的黑龙大帝,此刻乖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傅烨随手将它往山崖下一扔。
“轰隆隆——”
它那巨大的声音向下坠落时,发出了极为恐怖的音爆。
但伴随着它坠落在山崖底部,却是再次传出了更加恐怖的震动。
“嘭——!!!!”
一声巨响过后,尘土飞扬。
傅烨看到这一幕,直接拎着阿莎蕊雅的后衣领,就这么提着她跳下了面前的万丈深渊之中。
不多时。
伴随着她们的身形来到底部。
却见奥斯汀蜷缩在坑里,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金色的竖瞳怯生生地看向刚刚落下的傅烨和阿莎蕊雅,那眼神哪还有半分身为当代唯一纯血真龙的威严?
分明像极了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大学生,清澈又无辜。
它是真的怕了。
刚才傅烨那一顿“爱的痛殴”,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纯肉体的碾压让它毫无反抗之力。
龙鳞被砸得粉碎,龙骨都差点断裂,最恐怖的是,傅烨的速度快到极致,每次它想凝聚龙息反击,对方的拳头就已经砸到脸上。
奥斯汀彻底确信,眼前这个看似人类的怪物,绝对能在它释放龙息之前,把它拆得连龙鳞都不剩,从物理层面彻底人道毁灭。
现在别说呲牙了,它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再惹得这位煞神不高兴。
傅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黑龙大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不狂了?”
奥斯汀连忙把头埋得更低,金色的竖瞳躲闪着,龙尾小心翼翼地卷住自己的身体,活脱脱一副“我错了,别打我”的乖巧模样。
旁边的阿莎蕊雅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站在原地,张着嘴巴,眼神呆滞,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又被强行重塑。
纯血真龙!帝王级的纯血真龙啊!
在魔法界,奥斯汀的名字代表着绝对的力量与防御,是无数法师仰望的存在。
它的龙鳞能免疫超阶魔法,甚至连禁咒魔法都很难破开他的防御。
龙息能轰碎一个小国家,即便是中等帝王级妖魔,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就是这样一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居然被傅烨单靠肉体力量拎起来往山上爆锤?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逆天!是怪物!
阿莎蕊雅看着坑里那只眼神从锐利戾气,变成如今清澈无辜的黑龙大帝,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别说一百匹草泥马奔腾了,一百万匹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震撼与荒谬感。
阿莎蕊雅的心里此刻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一幕了。
疯了!这世界绝对疯了!那是奥斯汀啊!自己养父帕特农神庙圣子文泰大人的契约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啊!
小时候他还和养父一起坐在它背上飞。
现在居然被人打成了这副乖宝宝模样?!
没人知道,阿莎蕊雅此行寻找黑龙大帝的原因,是因为奥斯汀是她的长辈。
她是帕特农神庙圣子文泰的养女,而奥斯汀是文泰的契约兽。
她的养父被伊之纱暗害,她的内心十分惶恐。
这次来暴君山脉,她是得到小道消息得知了这里有奥斯汀的踪迹,就想过来看看,顺便看一看它还认不认得自己,尝试着得到它的帮助。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傅烨这样的怪物,更没想到,威严无比的奥斯汀大人,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傅烨似乎察觉到了阿莎蕊雅的异样,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怎么?你认识它?”
阿莎蕊雅浑身一僵,连忙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可是帝王级纯血真龙,居然被你打成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傅烨对视。
此时的她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她虽然听说傅烨在神州境内打的那些禁咒法师都不敢露头,但没想到他的实力居然这么变态啊!
傅烨挑了挑眉,没有过多理会。
身为穿越者的他,心里很清楚阿莎蕊雅来寻找奥斯汀的原因。
坑里的奥斯汀似乎听到了阿莎蕊雅的声音,金色的竖瞳微微抬起,看向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熟悉。
却因为被打怕了,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求助。
阿莎蕊雅的心猛地一揪。
好家伙。
奥斯汀被打了一顿冷静过后,居然认出她的气息了!
....
傅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像是刚打完一只蚊子,而非镇压了一位帝王级真龙。
他抬眼看向浑身僵硬的阿莎蕊雅,指尖轻点着坑里缩成一团的奥斯汀,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喏,你不是想要见它吗?为什么见到之后又不说话了?”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巨石,十分随意地坐了下来,后背往石壁上一靠,双手抱胸,明摆着是要看看他们这一人一龙能聊些什么。
不过。
说是留足空间,可那十几米的距离,以他的感知力,别说对话,就算是两人交换眼神的微表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阿莎蕊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觉到傅烨那饶有趣味的目光,像是看乐子。
这让她又羞又恼。
谁能想到她满心牵挂的长辈,会以被人按在地上暴打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坑里的奥斯汀,在傅烨移开视线的瞬间,金色竖瞳猛地聚焦在阿莎蕊雅身上。
起初的怯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熟悉感,紧接着,那熟悉感化作了清晰的关切,可没过多久,又掺进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