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闻问切,这么一套下来,几乎没有出现过失误。
听到老中医说的话,高小娟万分激动。
自已肚子里有了林北的孩子,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发育长大。
呼…吸……
只听见耳边急促的呼吸声,源头正是林北身上。
这会儿他比高小娟还要激动,连续耕田两个月,终于见到了成果。
前世未能达成的愿望,这一世终于得偿所愿,有了家有了自已的孩子。
“这么说…我要当妈了?”
激动之下话都说错了,赶忙改口。
“呸,我要当了?”
“那老头你确定脉象没有诊错,之前有没有干过兽医,可别整出了乌龙。”
那佑堂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说他啥都可以,就是不能质疑他的医术。
“混小子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头子我抽你信不信!”
林北笑着道歉认错,正因为心里激动,才要确认是真的,生怕空欢喜一场。
有了那老头保证,绝对不会有错,确实是怀孕了。
之前没怎么细致了解,那佑堂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轻轻本事倒不小。
不但结婚成家找了老婆,还找了这么漂亮的。
此刻心里也在替二人高兴,随后找了张草纸,拿出毛笔开始写药方。
放在后世毛笔很少有人去用,这个年代尤其上了岁数,读过私塾练过毛笔字。
偌大的笔头,却能写出蝇头小楷,字迹整洁又工整。
“你老婆是刚怀上,虽说身体不错,但她有宫寒的毛病,我先按照安胎的方子,抓五副药回去调理。”
那佑堂写药方子的时候,还不忘翻看医书,上了年纪记性不咋地。
中药可不是大烩菜,弄些草药放进药壶里煎,整不好就会闹出人命。
有的药单用没啥,可如果遇上另一味,立马成了剧毒。
用药行里的话来讲,叫做十八反。
“吃过饭就吐,可以适当控制饭量,多吃些山楂,酸的东西压一压。”
药方写好了之后,再拿起来反复观看,确认没有问题后。
这才拿起称药的小秤,打开药柜上的小抽屉,称好了重量抓药。
五副药都匀开后,用牛皮纸包好了,无需药引子,煎好了就可以喝。
抓好了,剩下的就是回家调理身子。
林北想起来,空间里还有好些个冻青,还没有处理掉。
往年村里有药贩子上门收购,今年却没有等到,只能找药铺来出手。
“那老头,不知道你这里收不收药材。”
那佑堂抓完药,将药方子保管好,下次要是再来有个存根。
“收,当然收,尤其是你们老金沟的,药材那都是上等货。”
开药铺的,药材是消耗品。
“不过这才是开春,山上的药材还没长出来,你小子手里有啥好货。”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截,手指粗细十公分长,外层表皮发青。
“是冻青啊,我倒是忘了,眼下正是采冻青的好时候。”
那老头只是拿起来瞧了眼,就知道这是啥药材,品相倒是不错。
药铺对冻青的需求量并不高,他也要不了多少,估摸着能吃下林北的存货。
“你小子摘了多少,都拿到我这里来吧,反正不怎么值钱的东西。”
当林北带着他,走向大卡车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遮盖的帆布打开后,里边足足装了有半卡车,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
“这只是一部分,你这里还要的话,回头我再去采一些。”
山里最不缺这玩意,桦树林里多的是,只要胆子大敢爬树,随便采摘就是了。
不过村里人不愿意整这玩意,附近山上都被人采摘光了,只有往深山里才有。
东西不怎么值钱,一斤价格是一分,辛辛苦苦爬到树上,半天采六七十斤,还要费劲巴拉背出去。
对林北而言,空间仓库可以存放,采摘再多也能带回去。
“好家伙,你这是把山上的冻青,让你一人砍光了吧!”那佑堂惊讶道。
别人都是背着小捆,这家伙整了半卡车,还真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我把话说早了,药铺有二十来斤就够,剩下的我帮你找药贩子,省的他们进村去收。”
药铺跟药贩子之间,相互都有联系,如果知道有这么多冻青,听到信立马就会赶过来。
果然等了不到半小时,进村收药材的药贩子,来给药铺里送货,得知有笔大买卖。
进村收冻青,价格是一分钱一斤。
林北这是送货上门,当然得涨点,要求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涨两厘。
“小伙子,我做买卖本身不赚钱,多涨了两厘,那我就没得挣了。”
药贩子很不情愿,为了两厘反复拉扯,始终想用一分钱的价格,吃下这批冻青。
钱多钱少无所谓,两厘算下来也就多十几块,他就是不想当冤大头。
“大老爷们痛快点,以后有货我保证价格让你满意,这次算咱们第一次合作。”
林北刚要开口,身边的高小娟接话了。
“进村收跟送上门,那肯定不能是一个价,你经常走街串巷做买卖,比我们都懂。”
谈价钱方面,她是专业的。
“以往送上门,一斤价格是一分三厘,我们这么多货,省去了你多少功夫,只要了两厘算便宜你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再找别人就是了,就不信塔河县就你收药材。”
说完拽着林北的胳膊,二人就要上车离开,丝毫不带停留的。
药贩子见状,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冲过去挡在车头前边。
这些个冻青都是深山里的货,品相不错卖到一分六七,折腾下来还能赚不少。
好不容易碰上大货,少挣点也能接受。
“行,就按照你的意思,一分两厘行了吧。”
高小娟鼓着小嘴,本来打算再涨一厘,但看到药贩子残缺的手指,想想还是别难为人家。
这些个冻青放在卡车里,实在是过于占地方,赶紧出手才是正确选择。
药贩子拿来一杆抬秤,用绳子将冻青捆上称重,最后算了一下七百五十八斤。
这个年代首要技能,必须学会认识秤杆上的数字,否则让人家骗了都不知道。
最后算了一下,净赚九十块。
药贩子找来几个同伴,骑着三轮板车,将车上的冻青运走,找机会再卖给下家。
之前说的没错,中间赚的就是个辛苦钱,敢高价卖药纯属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