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抹了抹脸上的水渍，
这女人说的好好的，非要给自已洗脸。
“怎么？嫌弃我啊？”姜书勤不悦道。
看着林北着急忙慌的样子，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别扭。
“嫌弃！”林北果断道。
嘶…
刚说完腰间一阵剧痛，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软肉，用力拧了拧。
“你说委婉些会死啊，本姑娘天天刷牙漱口，嘴巴也是干净的，你还嫌弃上了。”
“不嫌弃…姜大小姐你口水都是香的，是我不识抬举行了吧。”
听到满意的答复，姜书勤这才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松开捏着软肉的小手。
表情得意，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
这特么太不讲理，纯属是屈打成招啊，这辈子能嫁出去才怪了。
“这还差不多，其实吧你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不解风情，真不知道娟子咋就看上你了。”
“日久生情呗。”林北回答道。
啥叫有眼不识金镶玉，像自已这样的宝藏男人，遇到就算天大的幸运。
“呸，男人女人那点事，都能光明正大说出口，真不要脸！”
姜书勤露出鄙视的眼神，好像林北犯了啥天条似的。
自已无非实话实说，难道讲实话也有错？
等等，这女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咱们现在喝的，是极品的碧螺春，都是他南方朋友，托人搭火车带过来的。”
这个年代运输极其困难，除了正常生活所需之外，茶叶能算的上是消耗品，普通人家里肯定不会买。
茶叶要是细致划分，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简单一两句话根本讲不清楚。
姜书勤她爸珍藏的茶叶，用价钱无法来衡量。
“平时就连我爸都不舍的喝，总共加起来才一斤多，我跟哪给你弄那么些。”
“这个嘛…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咋还当了真。”
林北对茶叶没啥兴趣，不过这番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或许这将是条生财之道。
老金沟没有茶树，这东西北方无法种植，到了南方也只是特定的区域，离开后无法存活。
正因为如此，茶叶的价格相对比较高，人们能买到的，只能算是边角料，好茶是那些上班拿工资，领导干部才能喝的。
别看跟树叶似的，这东西市场很大，尤其跨过大兴安岭，往西边就到了内蒙草原地带，那里生活着许多牧民。
草原上经常吃肉，不容易消化，所以得喝马奶酒，其中茶叶是必不可少的生活物资。
“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等回到老金沟，可以整几百株茶树种上，这样就不用等着火车运货。”
刚说完这话，姜书勤伸出一只手，放在林北额头试探。
“没发烧啊！”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有病。
“拜托你搞清楚，咱这里是最北边，天气最冷的时候，院里养的狗都能被冻死。”
大兴安岭最北边是漠河，每年创造最低气温记录的地方。
零下三十度稀疏平常，最冷的时候能到四五十度，钢铁都扛不住。
所以山上最常见的，像桦树落叶松，都是极其耐寒的树木。
“茶树是属于亚热带的植物，需要生长在特定的环境中，过了黄河到冬天就会被冻死，更别说咱们这里。”
姜书勤上大学的地方，就在山城那边，对这些情况比较了解。
想想自已跟林北说这些个，无异于是在对牛弹琴，打猎咋可能懂得这些。
“试试嘛，有些事情不大胆尝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林北下定了主意，等回去之后，进入系统农场，看看能否解锁茶树苗。
系统的苞米种子，盐碱地都能正常生长，结出颗粒饱满的大棒子。
没准兑换的茶树苗，能够抵抗极寒的环境。
姜书勤很想反驳，看着林北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
这人总跟寻常普通人不一样，脑子里的想法千奇百怪，只有试过发现行不通，才会选择罢休。
两人边喝茶，边闲聊着。
等了没一会儿，大舅带着舅奶，身后跟着高小娟。
三人相继走入大堂。
李兵手里提着，肩膀上扛着，大包小包跟赶春运似的。
知道外甥媳妇怀孕，但凡费力气的活，全都交给他这个当舅舅的。
“这边！”姜书勤挥手示意。
反正时间还很早，逛街这么长时间，人困马乏喝点茶水缓缓。
几人围着一张方桌，坐在长条板凳上。
“你们先坐着，我跟大舅先把东西放在车里。”
大包小包放在地上也不方便，来回有客人走动，难免会不小心被踩到。
有买的棉花、扯的花布，米面粮油之类。
现如今生活条件好了，自打李兵回到老金沟，再也用不着饿着肚子。
感慨还是山里好，勤快点上山打猎，胆子大也能吃得上肉。
不像在山西待的那段时间，饿的两眼冒金星，只能去找观音土来充饥。
返回后刚坐下，佟秋成提着茶壶来到边上，笑脸相迎。
“麻烦让一让，再给你们把水续上，小心别烫着。”
单手抓着大茶壶，铜壶本身的重量，再加上里边的开水，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对上了年纪的佟秋成而言，抓在手里稳稳当当，连一丁点水花都溅出来。
“佟老板生意兴隆，难得见到大堂有这么些客人，看样子都快忙不过来了。”
之前见老板一直都在忙，都顾不上说话，脑门子上豆大的汗珠直冒。
这会儿客人少了些，该续茶水的都续上了。
佟秋成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简单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啥兴隆不兴隆，勉强糊口而已，跟你小子可没法比。”
来八角楼的客人，大部分只是喝茶唠嗑，真正点菜的没几个。
喝茶收费一毛，忙乎一整天下来，勉强赚个三四块，维持老两口的生计。
边说话边反过手，捶打着后背，上了年纪就这样，站时间长了腰板受不了。
“八角楼不比从前了，那时候想要来这里吃饭，得提前两三天预约定位置，每天客人都爆满，大堂里也没有空闲的位置。
回想起曾经的过往，算是八角楼最辉煌的时刻。
佟秋成眼神里闪着精光，但犹如烟花般转眼即逝，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我能活着，再次见到酒楼客人爆满的场景，也算是了却最后的心愿。”